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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淮山老管家本欲称呼她为蓝大小姐,却在主上的厉目中改口唤道:“夫人。”
他的称呼让蓝卿若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其实她还真担心伯公会称呼她为蓝大小姐。
“叽叽叽叽卿卿叽”苍鸾从屋内蹦蹦跳跳的窜出来,见到蓝卿若的那一刻,兴奋地不得了。绿豆一样的小眼睛圆圆的,十分可爱。“想叽叽卿”
蓝卿若欣喜的与沈渊对视一眼,连忙蹲下身子将苍鸾放在手心,戳了戳它头顶的呆毛。“苍鸾?!”
“叽叽”苍鸾动了动小脚丫子,想拼命的蹦蹦跳,却最终脱力跌坐在她的掌中。
“怎么了?”怎会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蓝卿若视线不自觉的落到沈渊身上。
沈渊也微微蹙眉,转眼看向淮山老管家,“伯公?”
见此情形,淮山老管家解释道:“主上被困幻境图中,莫掌门试图施法破阵,神兽也是出了力的。”
神兽?这么快就成为护山神兽了?蓝卿若疼惜的伸手顺了顺它身上的毛发,笑道:“小东西此番还立功了。”
“让伯公将它放入禁地养神培元,很快就会无恙的。”沈渊轻声说道,看向苍鸾的眼神却是厌恶森冷,他果然是讨厌一切吸引蓝卿若注意力的人和物。
蓝卿若乖巧的点点头,见到沈渊眼中对自己的宠溺,耳尖微红,将手中的苍鸾交给伯公妥善安置,还未来及的多数一句话。角落的传音灵鸟,便传来讯息,一刻都不得闲。
还不等她思绪稍微平息,夫君就不带迟疑的入了书房,处理这几日积累下的种种琐事。日常之事倒是好处理,只是那缥缈峰
她未曾经历的几十年来,修真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缥缈峰岳九霄仗着魔剑之锋利,逐渐做大,已隐隐超越凤凰岭与谢家,直逼淮山之相。可不知为何,近年来竟与魔域沆瀣一气,试图打听诛魔册的下落。
“伯公,缥缈峰的地位在修真界已是举足轻重,为何会在这紧要关头和魔域相谋呢?”蓝卿若心中充满了好奇,连满桌的食物都抑制不了。
淮山老管家叹息的摇头,“不单单是缥缈峰,冥河何尝不是如此。明着匡扶正道,正本溯源,私底下与魔域同样过从甚密。如今修真界还算干净的,恐怕就只有咱们沈家与谢家了?”
“冥河容华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蓝卿若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
坐在院子里的秋千轻荡着,感受着夜晚的风吹拂的脸庞,想着幻境中孟仲所说的一切,还有伯公方才之言。时间当真是过去好久了,久到所有的事情她都全然陌生,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找不到。
自己用晚膳的时候,莫掌门与谢家主就向伯公请辞,夫君亲自相送,自己嫌麻烦并未参与。目前他连自己的事情都理不顺,又如何参与修真界的种种是非。
秋千本靠蓝卿若的术法控制,自由的摆动着,忽然停下反倒让她一怔,诧异抬眉见到夫君,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夫君。”
“听伯公说,你在此地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了。”沈渊坐在她身侧,伸手搂着她的腰际,贴近发间,闻着那一丝久远又熟悉的香味,轻声问道:“怎么?见到这样的淮山,不习惯?”
“嗯。”不单是对淮山不习惯,对整个修真界都不习惯。分明前一刻开始幼童的小容华,如今已经长成,善于权谋的大姑娘了。前一刻还与魔界势不两立的缥缈峰,如今也蓝卿若没敢细想下去,身子歪了歪将头靠在他肩上,“夫君,你可有想过有一日,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熟悉的人变得陌生,笃定的事情变得难辨。”
知晓她是为她记忆之事,沈渊略微侧过身子,在她额间轻吻着。“事情过去便罢了,多想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蓝卿若埋首在他胸前,心里有些难受。
“一切仍如当年。”沈渊浅笑着回道。
此言一出,蓝卿若就忍不住扯开了唇角,轻笑出声。若是可以,她也宁愿这些年的旁人口中的一切都未发生过,仍如当年。
离开虚迷幻境画卷之后,沈渊一直忙碌着修真界的事情,长时间都留在书房内,少有时间陪着她。对于蓝卿若而言,从来是山不来就她,她便去就山。
亲手泡制着茶水端进书房,见他皱眉不展,满目愁容的模样。伸手在他肩上揉捏着,舒缓他的疲劳。“夫君,又在在白日之事烦心?”
本以为缥缈峰之事还能隐藏一阵子,但不知是哪位有心人爆出来,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昆仑、蓬莱、蜀山三方同时来信,询问淮山的意思,夫君对此情形定是为难了。说说520免费阅读
128 化为己用()
沈渊心中一暖; 手劲微动将她拉到膝盖上坐着,勾弄着腮边的碎发,“缥缈峰之事,恐怕会在世家之间掀起滔天巨浪。纵,则其余世家不满,恐起内乱;若诛; 则缥缈峰损失惨烈; 难以再起。修真门派与世家之家同气连枝,却又彼此制衡,缥缈峰一旦陨落; 又有何人能在东侧牵制蓬莱?两难之下,确实烦心如何解决才是最好。”
“岳九霄虽为世家之主,可追根究底此事乃是缥缈峰的私事。”蓝卿若靠在他胸前,她万万也想不到; 岳九霄与魔域合谋的原因竟是因为一名女子。“夫君难道不担心,若沈家主张重罚; 有公报私仇之嫌?”
“我看,你恻隐之心泛滥是真。”沈渊捏着她的鼻尖宠溺笑道:“此番扯上魔域; 可不比以往。”
“哪里是同情心,而是就事论事罢了。”蓝卿若伸手攀上他的脖子,“蓬莱主张重罚,缘由不过是杜绝与仙门抢夺资源罢了。如今魔涨道消; 除却修仙门派与世家之外; 已无任何势力与之相抗。当年淮山之难; 修真界出面的有几人?当年缥缈峰遭劫,真心想要相助的又有何人?奶奶刚过世,各方势力忙着抢夺蓝家的东西,深怕晚一些就被落于人后。岳门主虽与魔域相谋,但终究为缥缈峰的地位,与诸多修士的着落心有顾忌,若淮山主张重罚,恐怕会让岳家再无顾忌。夫君,蓝家、孟家、岳家都与魔域有所牵连,修真界应当自省正本,否则再多的平衡与计谋都是徒劳的。”
沈渊挑眉,噙出一抹笑意,“照你的说法,一切全是修真界自己的问题,与魔域毫无干系?”
“夫君,凡人有句俗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蓝卿若手指绕了绕沈渊的头发,与自己搅在一起,难分理我。“魔域又如何?难道世家子弟豢养妖物的还在少数不成。不过,若我也是魔域派来,专门引诱沈家主的,又该如何是好?”
说到底与魔域纠葛全是来自于本心,犹豫本就存在,全靠你是否能抵挡得住了。
行为魅惑如妖,眼眸却是清澈分明。沈渊情不自禁的莞尔勾唇,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殷疏狂成功了,本座接受你的的引诱。”
蓝卿若玩弄发丝的手指顿时一愣,哭笑不得抬首仰视着他,直到对方头颅垂下轻咬她的唇瓣,继而辗转吸吮,深陷在浓情蜜意之中。
淮山诸多繁琐之事,除去修炼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被占据。蓝卿若寻个机会走到瀑布旁边,触碰着坚硬如铁的冰川,若用术法强行将其融化,积累的水波难免会冲向房屋,只是想着就觉得不可行。
干枯的河道杂草遍布,也不知何时冒出了些精致俏丽的花朵,正灿烂的吐着芬芳。其实从景来看,当年的淮山有精致绝伦之美,现在的淮山虽说残缺,却也美出另一种境界。
正感叹着,余光竟扫到河中花朵,闪耀着不知名的光泽,让她顿时生疑。飞身而下,伸手尝试着触碰花朵上的光晕,就见那光晕化作线状,在她的指尖缠绕。
“搜魂术?”蓝卿若心底一颤,脱口而出。可话音刚落,她自己反而怔住了,这种上层术法她只在昆仑的典籍中见过,她从未修炼也未见旁人用过,怎会如此肯定。
难道是这些年她遗忘的过去,曾有机缘学过这门法术?随心而行,运用心中口诀,手指间的线状光晕顺着她的手腕,游走她的全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整个人影就在干涸的河道中消失,走入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
搜魂术乃是蓬莱碧游宫所创,借物搜人,无论此人身处何地都能寻到踪迹。而蓝卿若却万万不曾想到,竟会有人以搜魂术的方式找她。白色空间的地面就像是巨大的镜子,每踏一步就有宛如水波一样的痕迹,天上红色的圆盘,像月亮又像太阳给予着光亮。
蓝卿若谨慎的抚摸着手腕上的元牝珠,审视着四周。虽说淮山应该无人有胆子敢乱来,但这世道还是小心些微妙。刚想着,就听着背后有条不紊的脚步声,她蹙眉转身,却在见到来人时睁大眼睛。“掌门。”
来人正是莫染尘。莫染尘听她口中称呼,略微愣神继而轻笑拱手,“蓝大小姐。”
蓝卿若定了定心神,再次意识到这并非昆仑修仙之时,也就回了礼。“莫掌门寻我何事?”
“凤凰岭孟二公子施展搜魂术,配合在下的昆仑术法才终究撕出一条微不可见的口子,得见蓝大小姐。”莫染尘笑若清风,温文儒雅的模样让人顿生好感,让人情不自禁的卸下防备。或许对于蓝卿若而言,昆仑终究与别处不同,那是曾给予她心灵慰藉之所。
“莫掌门不是已经离开淮山,此番前来莫不是因为缥缈峰之事?”蓝卿若不解的问着,这些日子修真界发生最大之事便是缥缈峰岳九霄与魔女私通,上次夫君稍微提了提,但结果如何尚未定论。
莫染尘眼帘微低,似呢喃般的开口,“缥缈峰”
面对着蓝卿若的疑惑,莫染尘往前走了两步,却有礼的保持着该有的距离,神色认真的说道:“之前在下一直以为,虚迷幻境画卷皆是师兄欲念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