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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撩起水池里的温泉水,无色透明的水从之间流淌,不管如何努力,依然会在手心中消失。
“谁?”一个陌生的气息出现,蓝卿若从旁边拿起浴袍穿在身上,两指之间夹着符贴。
来人剑眉星目,对自己面前发生的事情,也反应不及。
看见一身浴袍,头发滴水的蓝卿若愣住了。
“孟仲?”蓝卿若也发现来人,那日之后他们两个人并未再见,只是后来蓝卿若发现自己的妹妹似乎与魔君关系匪浅,又不想让淮山之人知晓,便求了孟仲,让对方帮她查一下蓝家,也给了对方出入淮山的信物,不想今日她觉得夜色刚好,想要沐浴,对方大概也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出现在这边吧。“可是容华那边就出了什么事情?”
孟仲的眼神飘忽,虽然蓝卿若身上衣物还在,但是湿润的水汽让衣袍半湿,让她的身形隐隐绰绰。
“卿若,恐怕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也是,随我来。我们边走边说。”蓝卿若也有些尴尬,来到这个时代很多年,却还未曾习惯这个世界的一些想法。她自觉穿着衣服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在这个世界就属于衣衫不整了。
“蓝家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孟仲也跟在蓝卿若的旁边,“蓝家主据我查探,恐怕跟魔君关系匪浅,已经出双入对。”
“什么?”蓝卿若蓦然转身,想要从孟仲口中听见,不过是玩笑几个字。却不想脚下一滑。
“小心,”孟仲伸手拉住蓝卿若,自己缺未曾站住,阻隔水汽的屏风应声而倒,压在两个人身下。
两人四目相对,蓝卿若伸手推开孟仲,却听见冷漠至极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长身玉立,沈渊神色冷冷的看着两个人。蓝卿若慌忙的推开孟仲,清冷至极,威力强大无匹的剑光朝着孟仲劈下。
沈渊的招式凌厉带着疯狂,招招都是要人姓名,孟仲躲得狼狈,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血痕。
“住手!”蓝卿若大喊。
锋锐无匹的剑光依旧笼罩在孟仲身上,沈渊听而不闻。
“我说住手!”蓝卿若一咬牙,直接冲进了剑光当中。
纵横天下,每一次出剑都不会落空的剑,轻飘飘的指着蓝卿若,失去了锋锐,好像剑都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在陈旧在碎裂。
蓝卿若义无反顾的出现在两个人中间,“夫君,这是误会。”她若仰着头,认真一字一顿的说。
沈渊握着剑,“淮山禁地,擅入者死!”凌厉的剑光避过蓝卿若。
蓝卿若再一次挪步,挡住。“夫君,是我请孟仲前来的。”
“是你请他来的?”沈渊冷声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蓝卿若也是动了怒气。
沈渊握着剑不可见的一抖。“今日,你是要将此人维护到底了吗?!”
“沈渊,你什么意思?!”
沈渊转身不再看蓝卿若,“孟仲,今日本座便放过你,若来日见你擅入淮山半步,本座便让你形神湮灭。”
143 麓山神庙()
两日后; 淮山。
“啧啧啧; 夫人你快瞧着少主多可爱”红衣侍女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满脸笑容的逗弄着。“小脸红红的,还在吐泡泡呢”
蓝卿若眼神淡漠; 顺着她的方向看着襁褓。若两日前她还满心期待着这孩子的出生,那么此时她却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来面对这个孩子; 一时之间她的心仿佛老去很多。这两日被无数的记忆充斥脑海; 让她浑身冰冷的同时又满目仓皇。“孩子饿了; 你抱下去给奶娘吧。”
“方才抱过来的时候才——”侍女情不自禁的出声,又在蓝卿若的眼神中收住话。心中难免疑惑; 夫人生孩子的时候受了那么多苦楚; 清醒之后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对人冷冰冰的,甚至连少主都未曾抱过。不过谨言慎行; 不过多言语是淮山的活命之道,也就恭敬的弯腰道:“是。”
待房中只剩下蓝卿若一人的时候; 世界仿佛都空寂了下来; 寂静得可怕。蓝卿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双瞳没有焦距的凝视着床帏,像是深思又像是发呆。最后从她的眼角滴落清泪; 悄无痕迹。良久之后; 只听她唇边溢出讽刺的笑意; 泪水越来越凶:“为什么?”
这句话像是问自己; 又像是问其他人。
侍女将孩子放回汀兰阁; 遂前往书房将事情回禀家主。沈渊听着她的言语,道:“她还是如此?”
想着当她清醒时,伸手将自己握着她的手推开,那清冷的目光是那般的熟悉,如同暗室之中的日日夜夜,她总是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这他。不生气,也不恼怒,却对他再无半分情谊。不知为何,他心中已经猜测出来,她已经忆起这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他只是期盼卿若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却没想到如今的她连孩子都不放在心上。
“夫人仍旧倚靠在床榻上,一声不吭。”侍女低着头,不敢有仍任何欺瞒。“也将少主视若无睹。”
“本座知道了。”沈渊略带疲惫的挥挥手,让侍女退下去。
接着的一阵子,蓝卿若未曾见到沈渊,也未曾见到孩子,心中也不知该感激,还是该感慨。当她离开淮山结界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也就不以为意的前往自己最想去的地方——麓山。
麓山云雾缭绕,处处透着仙气。当年神农神上尝百草之时,曾在此遭遇邪魔受了伤,在此地疗养。自此之后麓山便具有灵气,无数的草木生灵在其中生长修炼。本应是处处透着生机的地方,蓝卿若站在此地却是如履薄冰,心中发颤。因为她很清楚,生母如今正被神界禁锢在麓山之中受折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沈渊料想得不差,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她已经全部忆起。不过她忆起的不单单是她与沈渊、孟仲的过往,还有这些年在麓山陪伴母亲,修炼功法的日子。她不知道为何自己脑中会同时存在两段记忆,也不知道自己又为何会同时失去它们,这世上除了娘亲之外,大概只有一人能给予她想要的答案。
若是记性不错,她记得这麓山半山腰上有一座神庙,神庙中供奉的便是她想要寻访之人。
庙宇虽小,却是香火鼎盛,庙宇中一尊炎帝神像栩栩如生,未曾显出丝毫旧态。
随着烟气氤氲,蓝卿若缓缓走入其中,从庙祝处取了三只香点燃,走到神像下首俯首下拜,恭敬的三鞠躬后轻声言道:“蓝卿若有惑,求见炎帝神农神上,还望神上怜惜赐见。”
庙宇中神像正坐,一点动静都不见有。蓝卿若也不着急,继续说道:“还请神上看在母亲的情面上,允卿若一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庙宇中的烟气开始有些恍惚,整个神庙被无上神力牢牢罩住,正厅中的神像消失。一位已过中年却丰神俊朗的神祇出现在庙中,威严而又慈祥。他望着蓝卿若的眼神中掺杂着很多东西,她的真实相貌虽然被瑶姬隐藏了起来,仍能看出与之相像的容颜。对于瑶姬,他心中有父亲的怜爱,又有父亲的无奈,而对蓝卿若则更多是不忍。
见蓝卿若半响都不曾开口,神农轻声道:“想见吾,又为何不开口?”
“卿若不知该如何称呼您?”蓝卿若眼帘微扬,跪在地上并未起身,轻声问道:“神上,还是外祖父。”
一声外祖父让神农心神微颤,叹了叹气后伸手用神力让她起身,“你的来意,吾已明了,且起身吧。”她既然能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对这些年的事情,心中生疑。
“谢外祖父。”蓝卿若很聪明,她知道什么时候摆出什么姿态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外祖父对她母亲心有愧疚,对她才会有所不忍。她忍不住祈求道:“外祖父当真不能放我母亲离开麓山吗?”
神农心中揪疼,想着麓山中镇压的瑶姬,缓缓摇头。他是一个父亲,同时他也是神界神尊,不得不考虑天下苍生,若瑶姬不将彝觞下落说出,神界绝不会松开这个口子,但此言他如何能对蓝卿若说出来。
蓝卿若见救母亲无望,心中暗自悲苦,对神界也多了几分愤恨。当年分明是神界派娘亲去引诱魔尊,最终却因为娘亲动情,不肯说出魔尊下落而被禁锢。为何神界就能如此过河拆桥,一点人情都没有。“那卿若想知道,为何这些年自己明明在麓山陪伴娘亲,世间却仍有卿若的存在?”
这也是她这几日最疑惑的地方,也是她迫切需要得到解答的。
“卿若。”神农答应过瑶姬,不会让神界伤害卿若,但同时也不愿意让她知晓太多,因为他心底清楚,卿若不止是瑶姬的女儿,她还是魔尊彝觞之主。
见神农似有犹豫,蓝卿若复又下拜,眼圈通红,隐有泪痕。“外祖父难道要让卿若疑惑一生,做个迷惘懵懂,猜测度日之人吗?”
良久后,神农还是耐不住心底的不忍,怜惜她生产不过数日,又遭受九天玄雷,便亲手将她搀扶起身。“你可还记得生产之时,天雷之劫。”
“卿若记得。”蓝卿若咬了咬下唇,“那是天道劫数,不同意卿若产下这个孩子。”
她是神魔之女,本就不容三界,但也未曾听说神魔结合会引发天雷啊!那九天玄雷就算飞升也仅为九道,绝不可能铺天盖地,好似定要将她焚成灰烬。“就因为我是魔尊之女吗?”
“非也。”神农否定了他的猜测,“是因为这孩子的父亲。”
这孩子的父亲?蓝卿若双瞳豁然睁大,牢牢的盯着神农,难以置信的说道:“沈渊。”
“这只是他历劫凡尘的身份罢了。”神农想了想,仍是决定让她清楚的知晓一切,才能做出对她最好的抉择。“当初他征战魔界,屠戮太重遭受劫数,天帝以天书做缚让他下凡渡劫。他在人世的一切本该根据天书而行,却没想到因为你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