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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牲畜没什么区别,任由强者宰杀。
苗科长就更是如此了,因为在缅南人手下做过事,底子不干净,就更怕被人搞清算,没有在位者的庇护,身家性命随时可能不保,尤其他家本来就是乡绅财主家庭,更容易引起贫困民众的嫉恨。
“县长,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苗科长刚刚进屋,就将手里的红色礼品盒恭恭敬敬放在了张生面前茶几上,又赶忙解释:“县长,这是我家祖传的一对玉佩,绝不是我贪墨得来的,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张生就笑,伸手示意他坐,“坐下吧,别紧张。”
东山县以前是胡东升的独立王国,手下官员贪污实则便是贪胡东升的钱,是以就算胡东升有什么喜事,下面官员送礼物祝贺,也都很考究,不能显得自己在这个职务上捞了多少好处。
现今换了县长,自然也是如此,苗科长在选什么礼物上颇费了一番心思。
张生对这点也清楚的很,县公署各科科长中,只怕苗科长是最不敢贪钱的,一直小心翼翼夹起尾巴做人,而他家里虽然富裕,这些年孝敬胡东升的,怕也七七八八了。
“听说你以前在滇南那边上过大学?”张生笑着问。
苗科长心里就是一忽闪,忙赔笑道:“是,是家父非逼我去的,我那时候小,自己也没主意……”
不等他再解释下去,张生笑道:“在咱们东山县署的官员里,你文化水平算是高的了。”
苗科长愣了下,忙赔笑:“不敢,不敢。”
“听说你学的是财会,和现在的职务也不怎么搭边吧?你当初,为什么没跟缅南人走?那边更适合你发展吧?”张生若有所思的问。
苗科长后背立时浸满冷汗,他拿出手帕,颤悠悠擦着额头汗水,结结巴巴道:“是,是,卑职回去便写辞呈,只求县长能感念卑职孤苦,饶了卑职一家性命。”
早就打听明白了,这位张先生本是内地巨贾,但现在是持坦尼克和果邦双护照,第一国籍坦尼克,第二国籍滇南果邦特区,济世堂的大股东,传闻是亿万富翁级别,这样一个人来东山担任县长,不消说,自然是看准中缅铁路通车后果邦的发展远景,提前来圈地占地盘的,所图肯定不小,听说胡县长都很怕他,那还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里民风彪悍,他自然也有高参,来到东山第一件事肯定是要立威。
这不,一上任,第一把火就对准了自己,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一家会落得什么下场?
苗科长越想越是害怕,身子簌簌发抖,几乎要尿了裤子。
张生奇怪的看着他,猛地醒悟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哑然失笑,伸手轻轻虚压:“你不要害怕嘛,我的意思是,你学的财会,当年也是高材生,我在考虑是不是调你去财税科任科长。”
“啊?”苗科长呆住。
在县署各科中,财税科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赋税收入,财政支出,财税科一体完成,是县长不折不扣的钱袋子,胡县长期间,财税科科长是由胡县长的二夫人担任,现今自然已经离职,跟胡县长去了缅南办理移民事务。
“你觉得,你能不能干好财税科的工作?”张生笑着问。
苗科长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短短几分钟,他便如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的,刚刚还在琢磨家产也不要了,怎么带着全家逃离东山县,可转眼间,新县长竟然要提拔他委以重任。
眼见新县长正微笑看着自己等自己回答,苗科长一激灵,突然站起身立正,大声说:“卑职一定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报答县长的厚爱!”
张生无奈,笑着摆手:“没那么严重,你帮我做事怎么听着挺危险的?”
苗科长忙赔笑:“是,卑职说得不好,卑职一定尽心尽力,为县长服务。”
张生点点头,“行,晚上宴会我就宣布这个决定,你建设科科长的职位,回头帮我推选一个人出来。”
“是!”苗科长再次打个立正。
第240章 一触即发()
苗科长准备告退时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县长,咱们警备队的参谋长和一中队队副在门口帮您站岗呢。”刚才进来的时候见到这俩人,挤眉弄眼的暗示他进来的时候跟新县长提一提。
张生笑了笑,说:“你叫他们进来吧。”整个大队部来说,除了兼任大队长的县长是最高长官,此外便是副大队长和参谋长,算是大队长的左膀右臂,参谋长亲自来站岗,自然是表忠心之意。
苗科长连声答应,出门前说:“县长,参谋长李老迎,和一中队队副李功成沾亲,按辈分,李功成是李老迎的侄子。”
张生微笑点头,这些话自然不用苗科长和他讲,在刘秘书写的材料里,警备大队是笔墨最浓重的部分,警备大队中主要军官的经历和脾性,刘秘书都写得清清楚楚。
比如副大队长郑同生,刘秘书便认为新县长到任后,他是一个隐患,在胡东升主政期间,郑同生便有些不大服气,但是胡东升是枪林弹雨中杀出来的地位,他也只能隐忍不发,现在新县长对果邦光复并无寸功,郑同生只怕会挑起事端,最起码,也不会服服帖帖听新县长的命令。
参谋长李老迎,刘秘书材料里写到他世故圆滑,只要许以好处,当可为新县长所用。
此外驻扎在县城的警备一中队至关重要,其长官也是不得不提的人物,一中队队长高天保,彪悍善战,脾气火爆,队副李功成,性情敦直,没什么主见,最听他叔叔李老迎的话。
这些人,张生虽然还未见面,但心中大体已经有数。
……
苗科长离开不一会儿,小花便领着皮肤黝黑的两名穿绿军装的军官走进来,见到张生,两人都立正行军礼,张生微笑还礼,示意两人坐。
李老迎四十多岁,身形单薄背有些佝偻,镶了两颗大金牙,因为抽烟比较多的缘故,牙齿泛黑,此时他满脸赔笑,露出了满嘴的黑牙。
李功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倒是挺壮实的一个汉子,和其叔形象截然不同。
“怎么敢劳动参谋长亲自给我站岗呢。”张生笑着,便扔给了李老迎一盒南京牌香烟,又说:“尝尝这烟怎么样?回头拿几箱走,你和郑队长留几条,其它的发给弟兄们。”
张生虽然不吸烟,但是知道果邦军人从军官到士兵,大多是老烟枪,也最喜欢内地香烟,更对内地高档香烟有一种迷信,就好似内地人十几二十年前一样,拿吸烟的牌子当做炫耀身份的一部分。
李老迎连声说“是,是”,随即惊讶的道:“这烟我见过,得卖一百块钱一盒吧?”
张生笑着点点头,“就是这么个心意吧,到时候你定定,怎么给军官和士兵分配,但不管怎么说,不管吸烟不吸烟,每个弟兄都得落一盒,我的一份心意嘛,人人别落空,他们不吸,也可以换钱换物对吧?”
李老迎立时心中一凛,刚刚还在想,怎么和三亲俩好把那些不吸烟的名额瓜分一下,可新县长一句话,就把这路堵上了。
李老迎也很快对新县长有了个初步的印象,首先,和传闻中一样,可能是亿万富翁;第二点,新县长年轻,但绝不是省油的灯,不好糊弄。
赔着笑,李老迎说:“您放心吧,我保证把这件事办好,叫咱弟兄们都感念您的好。”
李老迎本来还想趁机挑拨下新县长和副大队长郑同生的关系,但现在看,还是算了,新县长眼里不揉沙子,自己看看形势再说。
李功成这时候却按照他叔叔教他说的话,说:“我本来拉着高天保来,可他就是不来,还说他打了一辈子仗,就没给生意人站过岗。”这话倒也不是虚构,高天保原话确实是这么说的。
李老迎给他侄子使个眼色,又忙笑着对张生说:“高天保就是一中队的中队长,脾气有点倔,抗上,您别在意。”又皱眉佯装训斥李功成:“这些话以后不要乱说。”
张生笑笑,说:“高天保啊,我知道这个人,身上有十几处伤疤,都是和老缅干仗留下的,对吧?”
李老迎心中又是一凛,新县长可是做足了功课呢,忙点头,“对,对,就是他。”
正说话的时候,墙上壁挂电话铃声响起,给客人斟茶后就站在一旁的小花忙走过去接听,说了几句,便回头对张生说:“先生,打来电话的人说他叫郑同生,找您有急事,军情的事。”
张生点点头,对李老迎道:“你帮我接一下?我对军务,还一窍不通呢。”
“好,好。”李老迎忙起身,小跑过去接电话。
张生端起茶杯慢慢品茶,但是李老迎和那位郑副队长的谈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他耳里。
李老迎挂了电话,便急忙说:“我得走了,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
张生问道:“什么事?”
李老迎就知道新县长肯定问,哼了一声说:“咱们和老缅交界的村子跑过来一个老缅兵,抢劫时开枪打伤了一个村民,后来被村民们给抓住了,又叫了咱们警备队过去,现在老缅过来要人,正和咱们警备队在那个村子对峙呢。”
随后他又皱眉道:“这个郑同生,你说他给您打电话做什么?您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这不给您出难题吗?县长您放心,我这就代表您去处理,保证把这件事处理好。”一次能代表县长,以后就有两次三次,李老迎心说老郑啊,你还真是给老子机会呢。
张生却是放下了茶杯,说:“走吧,我也去看看。”
李老迎一呆,忙道:“老缅兵来了有半个连队,县长,这里不比内地,就算不发生冲突,可有时候也免不了擦枪走火,您是贵人贵体,何苦去涉这凶险?”
张生说:“我就是想去看看老缅们有多霸道。”老缅对包括果邦人在内的众多少数民族极为欺压,老缅统治果邦期间,便真如侵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