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我能看到病灶。”一个弱小的、怯怯的声音突然在满堂哄张生下台的噪杂声中显得很另类,也很清晰。
是何珊珊,眼见这个以前帮过自己但平时总喜欢调戏自己的坏家伙被围攻,她也不知道怎么,鼓起勇气,帮张生说话。
大家目光都看过来,她小脸涨得通红,但却并不畏缩。
张生也微微一怔,深深看了何珊珊一眼,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曾经为了自己不惜和师兄反目和天下人为敌的白衣飘飘的绝世身影。
张生怔了会儿,回过神来,转过头,不理场中的骚动,啪啪的换图,说:“我们再看磁共振六图,也就是前天为患者检查的成像,同样,在左脑额叶部分,我们可以看到这些病变组织,但是病灶部位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也就是病灶有游走性,所以,我才判断患者的脑部有寄生虫,但是这种寄生虫因为太过细小,我们在没有判断准确病灶部位前,加之患者有脑出血并脑疝症状,脑部病灶太多,采用一般性**活检术很难发现这些寄生虫。”
郑友仁冷笑道:“小张医生,你说的病灶我看不到,病灶的游走性就更无从谈起。”
张生点点头,说:“那这样可能会看得清楚些。”说着,将两张磁共振图重叠起来挂起,在灯光的强烈照射下,在场专家医生都咦了一声。
张生说的病灶游走性不好说,但两张图重叠后,在大屏幕上显示的影像,患者左脑额叶部分,好像真的有细微的病灶症状,在ti序列里,显示出了肉眼勉强能看到的小灰点。
张生又道:“这些寄生虫都是很小的幼虫,本来并不会对患者的脑部造成损害,但是清除患者脑部血肿的微创手术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刺激它们开始集体游动,这才引起了患者再次出现脑疝现象。”
郑友仁脸色铁青,张生的意思,倒是自己的手术做错了,他正要说话,吴敬荣已经招手道:“好了,小张,你下来,下来。”
张生点点头,老老实实坐到了后排,不说话了。
看到郑友仁的窘迫,吴敬荣心里比大夏天吃了雪糕还爽快,张生今天的表现简直太出乎意料,不管他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一个实习期刚刚结束的小医生,大胆发表自己的言论,已经大大的扫了郑友仁的面子。
“这样吧,准备手术室,由我来给王老做定向活检术,我先去向王司令员和院长汇报。”吴敬荣虽然心里并不相信张生的判断,但看起来王老的左脑额叶部位确实有病变,详细检查一下是没有错的,从医生的角度,各种检查绝对是宁滥勿缺,因为医生的容错率,实在太低太低了。
郑友仁脸色铁青,现在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吴敬荣早就发现了什么,故意安排这个弟子给自己下不来台。
刘学范挠着头,这场景看不明白,真的看不明白,这个小白脸,还能一本正经谈病原?还说得头头是道甚至叫在座的医院权威都准备按他的思路走?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会诊就这样闹剧般结束,张生注意到了郑友仁眼里的怒火,但他只当做没看到,混在人群最后面出了会议室。
何珊珊也没想到是这种结局,一时义愤下冒着被开的危险在院权威专家、医师面前帮张生说话,现在才稍微有些后怕,但没想到,张哥的判断竟然有模有样,看起来是真的,自己帮他说话的小插曲也就没什么人再追究。
但是,张哥,有这么厉害吗?
何珊珊满腹狐疑的,走出会议室,随即发现张生好似故意走在了后面,目光凝视自己,何珊珊脸上一热,忙快步离开。
第5章 梅花神针()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吴敬荣在值班医生宿舍找到了张生,宿舍里满屋子中草药的味道,张生正坐在桌前摆弄几根艾条。
吴敬荣对中医还是有一定了解的,针灸针灸,实则就是针刺艾灸才能称为严格意义上的针灸,针刺为物理治疗,刺激人体穴位,艾灸则是靠点燃的艾柱或艾条在人体相应穴位薰灼灸烤,两者相辅相成珠联璧合,只是现在真正针灸同步治疗的医生已经很少了。
“结果出来了,你判断的没错。”吴敬荣满脸愁容,已经无暇理会张生到底折腾什么花儿了,这结果其实还不如没有结果。
在王老左脑额叶下部,已经通过活检术取出了一只点五毫米的寄生虫,但是,这也代表着王老的病情更加复杂,寄生虫活动的病灶区域实在太大,加之王老刚刚做过微创清除血肿手术,如果再次动刀,王老的身体根本经受不住,靠药物驱虫的话,现在王老的情况又很危险,药物的副作用就足以致命。
吴敬荣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了张生的宿舍,或许,因为张生下午的表现太出人意料,能够找出医院众多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根,令吴敬荣心底深处抱着一丝莫名的希望。
“用针灸术吧,我有七成把握。”张生好整以暇的将桌上的艾条收入旁边的小药箱,小药箱崭新崭新的,一看就是张生新买不久,真皮的,乳白色,看起来很时尚。
吴敬荣看他做派,立时心凉了半截,买个医药箱都搞的这般浮夸,这不活脱脱还是以前那恶少吗?被人痛殴一顿养了一个月伤难道就脱胎换骨成神医国手了,这怎么可能,自己也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想起来找他商量?
“算了吧,现在王老的身体状况,脑袋上还能扎针?”吴敬荣摇摇头,就想走。
张生又露出了他那惯常的惫懒笑容,“叔,想什么呢?用艾灸法而已,揉揉老头几个穴位,死不了人,总归没坏处,不会把老头情况变得更坏,是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吴敬荣一阵头疼,这个坏小子,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不过这话,倒真有几分道理。
“那是海军一号首长的父亲,我还不至于拿我的脑袋开玩笑。”张生摊摊手。
吴敬荣想起张生给自己按摩胸腹的情形,又想想这小子平素为人,这种事儿要以前早躲了,现在主动请缨,十分反常,若不是他疯了,就是他真的有一定的把握。
退一万步说,就如这小子所说,用艾条揉揉穴位,再怎么也不会令王老的病情加重。
看着张生的眼睛,吴敬荣面色凝重:“小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出了事儿你爸可保不住你,你要真有把握,七点半,你来南院三号病房。”
张生神秘一笑:“好,知道了。”
……
七点二十五,张生来到了南院也就是高干病房三号房,这是堪比五星级套房的豪华病房,整体面积怕也有一百多平米,外间是休息会客室,真皮沙发红木地板,五十多英寸的高清电视,处处都透着奢华,至于里间病房,甚至可以比得上重症监护室的设备,当然,都是因为王老的病情临时调拨过来的。
休息会客室坐着王老几位亲人,王司令员不在,现在医院里议论的都是王老的病情,来的路上,张生就听人说,王司令员已经准备将父亲转去解放军总院,晚上十点的飞机,不过总院那边反馈的信息也不怎么好,听说是准备靠药疗驱虫,结果如何还要看王老的抵抗力,毕竟刚刚做过脑出血手术,如王老这般高龄,不适宜再动刀。
还听说,王司令员的儿子差点要动手打郑医生,显然为王老做手术的郑友仁成了王家对六零一医院发泄不满的出气筒。
张生以看护的名义进了病房,病房内家属都被吴敬荣劝了出去,除了吴敬荣之外,还有一名值班护士刘大姐,张生见了就明白,这位刘大姐,同样是吴主任的人。
“需要一个小时是吧?”吴敬荣问着话看了看手表,当看到张生慢条斯理揭开他的小药箱的时候,吴敬荣脑子突然嗡的一声,自己这是,做什么呢?
这段时间,被各种事情搞得心烦意乱,加之王老的病情更是令自己陷入了一种魔障的状态,如果王老真的被转去总院,那么从此以后,自己的神经外科在院里再也抬不起头,甚至,给全院都抹了黑,自己想事业上更进一步,那也基本泡了汤。
可是不管再怎么乱了心神,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小子身上吧?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
“不行不行,小生,还是算了,走啦!”吴敬荣就准备打退堂鼓,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让自己觉得他靠谱了,可是这件事要出了差错,只怕自己就要被扒了军装。
“开工没有回头箭,叔,要走你走,我不走。”张生说着话,已经点燃了手里的艾条。
吴敬荣急的直拍自己额头,想过去拉他,可当着刘护士的面,又好像不大像话,接着,就见张生动作异常娴熟的取出几个黄灿灿的药饼贴在王老头部太阳、天柱等穴位处,又将点燃的艾条附于其上,轻轻揉动,手法之轻盈变幻之迅速便是吴敬荣也看得出,这可不是一日之功。
张生又笑着说:“药之不及,针之不到,必须灸之。”
吴敬荣呆了呆,倒不急着去拉他了,或许这个纨绔子弟,倒真是师出名门,而且,颇有天分,所以,也就难怪高大状无论如何都想送他来当医生了。
只是这身本事,自己以前没有发现。
正出神之时,又见张生拿出亮灿灿的银针往王老身上扎去,吴敬荣惊呼一声:“你做什么?”话音未落,那一枚枚银针已经落在王老肢体各处穴位,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张生一边轻轻捻动银针,一边说:“这些针落处都是有名目的,肩鹃,臂孺,曲池,风市,血海,阳陵泉,足三里。就说足三里吧,强壮身心,扶正祛邪,针灸之法,还是要激发病人自身的免疫系统,药石只是辅助。”
“梅花神针,重现天日。”长长吐出口气,张生心满意足的说,好久之后重新施针,这种满足感无与伦比。
见张生手法吴敬荣已经目瞪口呆,这小子,是真有门道。
听到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