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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走在前面,三人进了客厅,方建新将手里纸袋放在茶几上,说:“没买什么东西,就是青阳的土特产,山枣核桃什么的。”
张硕山微微点头,含笑道:“别人都说你特立独行,但我说你难得。”
方建新听了市长这几次评语,心里立时一热,简直有全身通畅之感。
“建新,你坐着,我去厨房洗洗菜,尝尝我的手艺。”张硕山笑着,又对张生说:“你跟我来。”
方建新本想说进去帮忙,但看样子,父子俩是有什么体己话说,便没跟进去。
进了厨房,张生动手择菜,说:“爸,你应该请个保姆,妈总不在,你自己一个人哪行?”
张硕山心思却好似没在这儿,想着什么心事,说:“吃完饭,下午三点的飞机,你去北京,到时候有人会接你,一位老首长的病情,要你看一看。”
“老首长?”张生微微一怔。
张硕山点点头:“你别有压力,就当普通病人看。”
张生笑道:“爸,你告诉我也没事,你不告诉我的话,到了人家面前才知道人家的身份,说不定把我吓到,闯了祸怎么办?”
张硕山瞪了他一眼:“天天没个正形,我跟你说啊,去了要注意,这位老首长可不比别人,你别到时候没规没距的。”
张生咳嗽一声,点了点头,从父亲凝肃的神情张生知道,这位老首长,恐怕大非寻常。
张硕山一边洗菜,一边若有所思的道:“陆书记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
张生点点头,如雷贯耳了,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政治家,他的经历自己虽然只是偶尔从父亲和别人闲谈中听了个一星半点,但已经颇令人惊叹了,有时候,倒真想知道,他的丰功伟绩,是如何达成的,自己虽然天赋异禀转世重生,但这样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自问自己只怕达不到那种境界。
张硕山叹了口气,说:“老首长是陆书记的父亲,人大副委员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的,他老人家也是国之栋梁啊,当年要不是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张硕山说着,摇摇头,道:“听说陆老现在病情很严重,陆书记极为担心,有人向他推荐了你,我看,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所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生老病死,伟人若斯,又怎逃得过?”说着,又深深叹口气。
顿了下,张硕山转头看着张生,神情极为凝重的道:“所以你这次去,一定要尽心竭力,但也不要勉强,不要闯下弥天大祸,到时候便是十个我,也救不了你。”
张生默默点头,虽然还未到京城,但那冠绝京华的人家,仿佛已经如同一座巍峨高山,重重山影中,无穷无尽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张生是第一次体验。
张硕山洗菜切菜,想起一事,说:“过阵子青阳人事会出现大的变动,你呢,还是回六零一吧,我找人帮你说说,尽快调回来。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参与,没好处。”
生于官宦人家,张生知道,就算赵昌国出了事,古会明也不是那么好动的,而在青阳扔了一颗重磅炸弹的自己如果还留在那里,只怕就会成为某些人的标靶。
“嗯。”张生点点头,这件事倒不想违拗父亲的意愿,现在多少大事等着父亲处理,无谓要他为自己担心。
“不过我有个病人,高三的学生,正休学呢,我在帮她康复,她姐姐是护士,现在药浴什么的倒是不用我了,但是我正帮她针灸呢,估计还得六六三十六天,这三十六天里,每隔两天,针灸一次。”张生想起了何彤彤。
张硕山想了想说:“那就带着她,不正休学呢吗?先来咱家里住,病人不能耽误。”
张生微微点头。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煎炒烹炸的声音,张生便也被父亲赶了出来。
方建新笑道:“市长经常在家自己烧饭吃啊?”
张生边给方建新倒茶边说:“是啊,炒的挺好吃,我妈没他那手艺。”
方建新微笑:“市长,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啊!”
张生笑笑,说:“方叔叔最近三叉神经还疼不疼?”
“好多了好多了,一天也不见得犯次病。”方建新叹口气,“小生啊,你要自己开诊所,肯定发大财,当然,你也不喜好这个,高大状赚的钱够吃喝几辈子了。”
张生微笑不语。
方建新站起身,说:“我去厨房搭把手。”踱步,进了厨房。
想来,有些话,他也不想被张生听到。
第69章 初进天街()
首都机场,车水马龙,从大厅匆匆走出的乘客摩肩接踵,便是等出租也要排长长的队。
张生跟着接自己的人从vip通道进了停车场,刚刚出玻璃门,寒流便扑面而来,北京,现在正是寒冬。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的停在他身前,张生钻进轿车里,那冻彻骨髓的寒气也被隔绝在车外。
坐上副驾驶的是一位黑色中山装的中年干部,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便是在候客厅同张生握手时脸上也全无表情,简单介绍了自己姓李,是老首长的秘书。
张生刚刚钻进来坐下,李秘书便递过来一件羽绒服,想来是看到张生衬衫牛仔裤,穿得实在单薄。
张生虽然并不冷,但还是接过,说了声“谢谢。”
轿车汇入密集的车流,比之南海,京城林立的高楼加之充满历史沉重感的古迹,又另有一番景象。
穿街过巷,轿车最后驶入一处小巷子,停在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前。
看起来,这片住宅区并没有什么特别,没有那些被动辄炒到过亿四合院群落的奢华喧闹,也没有红墙武警的肃穆森然,而是很有一股老北京的味道,静谧安宁。
甚至院门处,就是敞开的,李秘书引领着张生进了院子,院中雕梁画柱,古香古色,更有几株松柏,绽放着绿意。
一名浑身散发着彪悍之气的小伙子跑过来,在李秘书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秘书回头对张生道:“张医生,不巧了,陆书记刚刚有急事离开,这样,您直接见见陆老吧。”
张生微微点头,那个人不在,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倒松了口气。
……
古雅的休息室,张生见到了陆老,一位八旬左右的老人,但是他精神头倒是挺好,张生进来的时候,他正自己打棋谱呢。
“你就是小张医生?”抬头,老人眼里有些惊异。
张生微笑道:“陆老您好。”
“张医生,您给首长摸摸脉?看首长是什么病?”李秘书在旁提议。
陆老皱了皱眉,“小李,你这是试小张医生呢?快点,把病历本和片子,都拿来给小张医生看。”说着,回头对张生一笑:“小张医生,来,坐,喝茶。”
张生点点头,慢慢在老人面前坐下。
看到老人家拿着棋子举棋不定,张生轻轻在棋盘上点了点,说:“小子冒昧,落此处是不是便有转机?”
陆老开始摇头,说:“白棋这不就成龙活了么?”随后,突然眼睛一亮,皱眉思索起来。
李秘书拿着厚厚一叠材料进来的时候,陆老突然一拍大腿,,“好啊!真是天外妙手!置之死地而后生!妙啊!”
李秘书吓了一跳,很少见到老首长这般失态。
“小张医生,没想到,你还是此中高手呢?几段了?”陆老笑着看向张生,这才认真的打量面前这个年青人。
张生笑笑,说:“旁观者清嘛,我没入段,业余兴趣。”
说着话,张生接过了李秘书递来的病历本翻看,李秘书低声在张生耳边解释:“陆老呢,几年前患了蝶岩斜脑膜瘤,请的德国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开刀,但是听说因为瘤子挤压脑干,这个手术特别难,陆老的瘤子好像又更为复杂,所以,当时这个肿瘤并没能完全切除。当然,从手术的角度是成功了,但是也给老人家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比如右半边身子偶尔会麻木,而且近来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张生翻看着片子,微微皱眉,说:“不仅仅是脑膜瘤?”又说:“咱们出去说。”
陆老笑着做手势压了压,说:“没事,坐下坐下,我有什么病我心里清楚的很,无非就是以前的手术后遗症越来越严重,现在呢,又多了个脑动脉瘤,加上我的年纪,那些医生们都说,如果开刀的话,成功率不到一成,还不如靠药物治疗,这样呢,我还能多活个几年。”
李秘书低着头,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看着老人家泰然自若谈论生死的气度,张生微微点头,岩斜部位的脑膜瘤,加上脑动脉肿瘤,情况又复杂,老人又这个年纪了,不怪名医们都束手无策,要知道,这位老人家,是可以请得动全世界最出色的医生团队来为他动手术的。
叫自己过来,也无非是想自己能有什么偏方良药,为老人的生命多维系几年。
“陆老,我给您把把脉。”张生伸出了手。
陆老笑呵呵伸手,说:“这才好嘛,事无不可对人言,小张医生,听说撒那特斯病毒你都有办法?以前我觉得是天方夜谭,但现在看到你本人,我倒有几分信了呢。”
张生笑笑:“都是运气而已。”
探了会儿陆老的脉象,张生又起身来到陆老身边,伸手搭在陆老颈部,闭目不语。
“陆老,您的病情我得再参详参详,有没有安静一点的房间?”张生缩回手后,问。
李秘书忙道:“来,请,我带您去。”
“先陪我下盘棋嘛?”见张生要走,陆老却不干了,嚷嚷了起来。
张生回头一笑,说:“晚点吧,我现在也没心思和您下。再说了,来给您看病,结果和您下开了棋,就算您不怪我,我也怕我脑袋搬家不是?”
陆老点了点张生:“小家伙!你还真实话实说,不过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最多,算你不务正业。”说着就笑,短短时间,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