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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青花转怒为喜,扑哧笑出来了,轻斥他道:“轻骨头!”
“打呀打呀!他都让你打了,不打白不打!”鸿钧老祖在一旁拍手起哄。
东华看不下去,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老祖,你身为长辈,还是厚道一点儿为好。咱们先回去吧,给他们一点儿时间独处。”
“独处什么?”鸿钧老祖瞪眼睛,“以后他们独处的时间多着呢,就眼前这久别重逢的场面才好看呢!我在人界看他们唱戏,每到了这种时刻,都要咿咿呀呀地哭几声,我还头一次看到见面就打的,真是开了眼”
东华拿他没办法,只好威胁道:“你老人家不走,我可要走了。你愿意在这崖里关几日,我可不来接你。”
“你敢!”鸿钧老祖伸手拽住了东华。
“老头儿!你要是内心寂寞,就让我兄弟给你找个老伴吧。我和青花有好多的话要说,不方便让你听,你还是快走吧。”东滨下了逐客令。
鸿钧老祖没想到,东滨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还要叫他老头儿,气得眉毛都飞了起来:“小子!你别狗咬吕洞宾!老祖我一片好心,千里迢迢来救你,你左一声右一声地叫我老头儿?你你当自己有多年轻吗?”
他实话想不出什么话来教训东滨,就套用的青花的话。洞里其余三位听了,都忍不住笑了。
“你救我?你自己出去还要东华带呢,你如何救我?天尊的封印若是那么容易破解,我早就出去了,还会在这里死等着?”东滨没把鸿钧老祖的话放在心上。
“你本事很大吗?你修为再深,还能有这家伙厉害吗?”鸿钧老祖说着,伸手往腰间的囊袋里掏啊掏啊,终于掏出一样东西来。
他将那东西在掌上一摊,念了几句法诀。那东西迅速地放大,竟是盘古斧!
东华这才想起来,那天他急于救绿儿,劈开混沌山后,丢了斧子就跳进去了。后来他一直在追绿儿,竟忽略了这盘古斧最后到底是谁收起来的。
他以为是天尊,没想到竟在鸿钧老祖的手上。
他两侧额角突突一跳,赶紧上前摁住盘古斧:“老祖虽然盘古斧能为东滨劈开出山之路,但他在这里修行思过,乃是奉父尊神谕,还是先请示过父尊,再决定他的去留吧。”
鸿钧老祖难得表现出严肃的神情来,看着东华:“木儿,你想一想玄佑,如果将来你的母亲说,玄佑是半妖血统,给你们家丢了脸,应该把他封印在某一处,永世不出,你能不能忍下心遵她的神谕?”
“不能”东华将心比心,转头看向东滨。
“东滨以前犯过错,但他也遭受了神罚,被封印在此万年之久,相信他该反省的都反省了,到现在还不能反省的,就是关他到天荒地老,他也还是那个德性。他是你兄弟,你不救他,还有谁会关心他?”
“老祖啊!”东滨一步跨过来,朝着鸿钧老祖鞠了三躬,“你说话我太爱听了,我现在的德性已经很不错了,是该放我出去的时候了。”
“可是我如何向父尊交待?”东华还是有所迟疑。
“我跟他交待!”鸿钧老祖受了东滨的拜,心里很受用,立即仗义起来,“他还在千绝林里思过呢!我怎么罚他还没想好呢!他还敢来责问我吗?你们就说封印是我劈开的!让他找我来!”
东华笑了:“老祖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拎起盘古斧,朝着崖壁就砍了下去。
地动山摇,石壁中有罡气在剧烈波动,坚硬的崖石在罡气的振动波中,像面团一样被揉搓着。
东滨没想到自由来得如此突然,紧紧地抓着青花的手,眼中精光闪闪,胸膛激动地起伏着。青花看着他握紧她的手,在他身旁默默地掉下泪来。
“这封印果然厉害,再劈再劈!”鸿钧老祖催促着。
东华于是抡起金光四射的盘古斧,又一次砍了下去。
轰隆隆的巨响中,盘古斧下的崖石如齑粉一般碎开,罡气四处乱蹿,碰撞成一片耀眼的光芒。
待强光消失,四周安静下来后,东滨抬眼向外一望去,他看到了半轮残月在西方沉没,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云兴霞蔚,祥光万丈。
他闭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挂上了几滴泪珠,在旭日霞光的映照下,如朝露晶莹。
青花上前一步,扑跪在鸿钧老祖的面前,叩了三个响头:“谢谢老祖放东滨自由!”
紧接着,她转身东华,正要叩拜,却被东滨一把拎了起来:“你给老祖叩头就行了,这是你大伯子,你是他弟媳妇,哪有弟媳妇给大伯子叩头的?”
第164章 拜堂成亲()
既然已经破了封印,将东滨放了出来,东华便想将他带回苍灵宫去。
可是东滨却并不打算跟他走,他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戳着,说道:“哥哥违抗上谕,解我的禁制,我感激不尽。不过我出身毕竟不太光明,跟你回去,我怕惹来你娘不快,惹得你爹忐忑,总归不是好事。我被禁得怕了,我还是离你们远一些,哥哥惹是想起兄弟来,就去朝阳峰看望我和青花吧。”
东华想要挽留,鸿钧老祖却笑道:“你那苍灵宫神来仙往,热闹是热闹,却不方便人家两口子单独相处嘛。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这两位分别了上万年之久,那就是干柴烈火呀!你还是别挡着人家去过小日子了。”
东华脸皮儿薄,听老祖这样说,他的脸腾地就红了。
青花倒比东华坦然,只是站在东滨的身后,微微垂着头偷笑。
东滨冲上去一步,抓住老祖的双手使劲地晃着:“老祖!还是你懂我的心哪!我这兄长就是块榆木疙瘩,简直不解风情,小水妖跟了他真是可惜了!”
老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看着东滨说道:“你和这蛇妖婆子不会打算做一对野鸳鸯吗?今日我在这里,算是你的家长,木儿也在这里,他是你的家人。择日不如撞日,你们就在这里拜了堂吧,名分定了,你们就是干柴烈火烧成了灰,我们也管不着了!”
东滨激动地抓着老祖的手,简直就要热泪盈眶了:“老祖,你是一个好老头儿!就听你的!”
说完,他回身将青花扯过来。青花虽然脸上欢喜,却一把甩开了他:“我才不跟你拜堂呢。”
“为什么呀?”东滨和老祖同时问她。
“老祖,你看看他的样子,再看看我我妖是妖,可我不变态呀,这分明就是老少配,还差得这么明显,我可不嫁他。”青花的抱怨半真半假,却也说出了一个实情。
“我看你挺洒脱的性子,你怎么”老祖以为凑不成热闹了,遗憾地指责青花。
东滨却把青花拉到了一旁,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只见青花当即就面红耳赤起来,羞得抬不起头,却也不再拒嫁了。
“嘿嘿”老祖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看来是有办法了,那咱们因陋就简,就在这里把堂拜了吧”
东华对这种事完全没有主意,便站在一边看着老祖和东滨折腾。东滨给自己和青花变出一身喜服来,还没忘了青花的红盖头。
而老祖则想得更齐全,除了喜烛香案座椅,他居然还幻化出来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围立四周,好不热闹的样子。
那些人全是一个表情,笑得无比热诚,朝着东滨和青花点头:“恭喜二位!恭喜二位!”
东滨给青花蒙上红盖头,然后煞有介事地回应着那些幻影的话:“同喜同喜!”
老祖很庄重地坐到了椅子上,挺胸直腰,对着两旁不停恭喜的幻影们说道:“好了好了,要拜堂了,安静。”
他一抬手,幻影们立刻没了声音,保持着热烈的笑容,安静地站在那里。
东华觉得这场面有点儿滑稽,偷偷地抿嘴笑。老祖斜他一眼,说道:“你别笑!你来司礼!”
东华一愣,刚想说自己不会,东滨已经牵着青花的手,上前敬了香,随即跪在了老祖的面前。
老祖端正地坐着,擎等着受拜呢,却发现东华站在那里不出声,便皱起眉来催他:“拜堂了!喊呀!”
“喊什么?”东华一头雾水。
“你没见过人家拜堂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听过没有?喊得响亮一点儿!”老祖只好教了他一遍。
东华性情肃正,何曾这样闹过?可是他低头看一对新人,东滨和青花都是一脸的认真,又觉得此事并非玩笑。于是他便照着老祖教的程序,引导着一对新人三叩首。
虽然他喊得挺勉强,好歹没有出错,拜堂顺利完成。
东滨站起身来,扶起青花,揭开她的红盖头,拉起她就要走:“谢谢老祖和兄长成全,我们洞房去也!有空了去朝阳峰探望我们吧。”
青花被他拉着手,却反驳道:“我不回朝阳峰,我要去竹涧!”
“竹涧是什么地方?”
“我和绿儿的家,我答应绿儿看家的,那里也比朝阳峰住着舒坦呢。”
“小水妖也住那里吗?太好了!我们就去竹涧!”
“你什么意思?怎么一提绿儿你就兴奋?你是不是中意她长得好看?”
“她是比你漂亮哎哟!”
在东滨吃痛的惨叫声音,这一对刚拜了堂的夫妻渐飘渐远了,朝着竹涧的方向去了。
老祖望着他们的背影,喜滋滋地笑着,好像刚才拜堂的是他一样。东华也颇有感慨,暗暗羡慕东滨的随性与洒脱。
他若是有东滨那样的性子,何至于跟绿儿闹到今天这一步?
思及绿儿,他不由地叹息。
“看他们,多好!”老祖开心地搓着手,回头一看东华的表情,瞧出他的心事来,便说道:“你放心,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小水妖说她恨你的时候,她的心里也不好过呢。你放下上神的架子,对她好一点儿,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话安慰了东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