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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有事?”门口守卫似听到了牧歌叫唤。
忽如其来的回应更是让牧歌吓了一大跳,此刻已顾不得形象,抱成一团大叫:“快去叫千魂过来!”
“可是想在下了?”紫色身影一闪侧身躺到床上,俊美的面颊带着些许睡意,长袍敞开着,凤目半垂,慵懒的眼神竟无比魅惑。
牧歌脸色一红,爬到石床里侧,“你还是在这里睡吧,我里面,你外面。”
凤目睁开闪过笑意,抬手一扇,洞中便一片漆黑,轻轻圈住牧歌,闭上眼。
“你,我让你睡外面,不是让你抱着我睡!”牧歌使劲掰开千魂手臂。
“不让抱便自己睡!”千魂伸手搂住牧歌懒懒道:“如此瘦,不好生养,该多吃些肉!”
“你!”牧歌身子一紧俏脸不由开始发烫,额头细汗竟又不断渗了出来。耳畔轻笑声响起,牧歌只感觉后背被轻轻一点,便觉得无比舒服,眼睛亦不由自主闭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早上,看到身边一张放大的俊脸时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早,早啊!”
“虽是瘦了些,仔细看看倒也不错,在下真有些舍不得把你送回去了。”凤目含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撩起如墨的长发。
牧歌一溜烟跳到床下,“咱们现在就走!”
“少主!”一名黑衣守卫跌跌撞撞闯入房间,大口喘着气道:“洞外有一名黑衣人,来讨要这位姑娘。”
凤目一闪,封住守卫几处大穴,目中闪过凉意,“竟然下毒!”
“下毒?”牧歌脸色骤变,“如果是无极门的人不会下毒的!我跟你一起去!”千魂戴上面罩,拉住牧歌快速掠向洞外。
“让他跟我走!”黑衣人手握长剑指向千魂。
“可认得他?”千魂低头轻声问道。
牧歌摇摇头,拽住紫色衣袖道:“如此嘶哑的声音从未听过。”
“既然不认得便不能交给你!”千魂将牧歌护到身后,手臂一伸,袖中便滑出一柄折扇,通体雪白,隐隐泛着寒气,正是江湖中独一无二的千雪扇,乃是千雪崖雪麒麟肋骨所制,锋利无比,使扇之人稍施功力,扇上的寒气便能将人置于死地。
“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栖霞洞抢人,也不看看这洞主是何人!”栖霞洞洞主千雪夫人依旧一袭宝蓝色锦袍,裙摆已被撩起扣至腰带处,手握一柄长扇,笑着朝牧歌眨眨眼,“儿媳妇莫怕,婆婆在此!”牧歌瞪着眼嘴角不停抽动,一夜之间冒出个婆婆,竟然还是“铁扇公主”!
“此处已下了‘万劫散’,你二人自当无事,这洞中守卫”
“夫人!少主!”黑衣守卫挣扎着一个个倒下,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千魂面色一沉飞身袭向黑衣人,千雪扇横空扫过,一阵寒气逼得人不能睁眼。黑衣人抽出长剑轻轻一跃,身形竟不比千魂慢。
千雪夫人紧握长扇护住牧歌,笑着回过头,“儿媳妇放心,你相公定能胜过那黑衣人!”
牧歌一头黑线,紧紧盯着二人,数个回合下来,依旧难解难分,看了看地上渐渐停止抽动的守卫,终忍不住大声吼道:“我跟你走,将解药给他们!”“儿媳妇!”千雪夫人一愣,笑着拉起牧歌小手道:“善良又有胆识,不愧为栖霞洞的媳妇!”牧歌脸色一红,跑向黑衣人,“将解药交给他们!”千雪夫人拦住千魂轻声道:“那人有机会出手,若是想加害牧姑娘早已下手。”
黑衣人飞身上前拦腰拎起牧歌,丢出一只小瓷瓶,转身掠走。
千雪夫人笑着瞥过千魂道:“魂儿可不曾在女子面前摘下面罩!”俊美的面颊微微泛红,“孩儿不小心便被她摘了!”“哦?”千雪夫人秀眉一挑,拍拍千魂心口道:“这个儿媳妇,娘是越看越喜欢,魂儿定要将她的心偷回!”
青桂镇,云来客栈。
黑衣人一把将牧歌丢到床上,转身离去。“嘶”牧歌揉了揉后背,终忍不住大声吼道:“我跟你道谢你不理我,问你是谁又不说,一直将我拎着晃来晃去,害我将昨日晚饭都吐光了。现在又将我丢床上,你是救人还是杀人啊!”黑衣人轻哼一声飞身掠出窗外。
牧歌郁闷地倒了杯水,一口灌下,“你yyd,一个个都将我拎来拎去!”
门口,无影怔怔看着牧歌,捂住嘴轻咳一声道:“牧姑娘。”
“无影大哥。”牧歌抓抓脑袋脸色一红道:“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将我救回的。”
“黑衣蒙面人?无极门今早方知是栖霞洞千魂将你掳走,那黑衣人却已将你救回!他到底是何人?”无影抚着下巴思索道。
“或许是做了好事不想留名的江湖好汉吧!”牧歌笑着往门口看了看,“易凡呢?”
“一早便不在客栈,药箱亦不在,或许是到镇中出诊去了。”
“出诊?那就在客栈等他好了。对了!”牧歌眨眨眼拉过无影,“无影大哥坐,有件事想要请教无影大哥。”
无影面色微微泛红笑着说道:“牧姑娘不必客气,直接说便是。”
“是这样的。”牧歌搓搓手看着无影道:“诸葛先生收徒有何条件?”
“收徒?”无影笑着点点头似有所悟,“无极门从未收过女弟子。不过亦无明确规定不能收。”
“真的?”牧歌笑着将茶杯递给无影,“没有规定便好,那诸葛先生收徒有条件吗?”
无影摇摇头面上泛起敬仰之色,“师傅为人正直,平日里看似严肃,实际上很是心软,无极门诸位师兄弟中很多都是师傅收养的孤儿,在下与追影便是。”
“原来宁飞也是孤儿。”牧歌垂下头,不由回想起十岁的那年夏天,父母离异二人竟将自己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抚养自己,那时起便成了孤儿,想不到穿越过来还是成了孤儿,一个被人虐待的‘野种’,真是何其‘幸运’!
“牧姑娘?”
“恩?”牧歌一顿,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如此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无影看着牧歌点了点头道:“牧姑娘尽管找师傅试试。”
“多谢无影大哥!等诸葛先生回来我便与他说。”
栖霞洞南五十里处灵仙谷,四面高耸崖壁环绕,崖上未有山路直接通入谷中,故而人迹罕至,乃是一个难得的清静之地。谷中竹枝繁茂,淡淡雾气缭绕,更有山泉从地穴源源涌出,泛起层层水雾,如仙如幻,灵仙谷三字真是当之无愧!
谷中竹林深处,一间小竹屋,竹门紧闭,竹屋一侧摆着三只花盆。竹林上空灰色,蓝色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掠过,找到竹屋飞身落定。
“可有人在?”宁飞轻轻推开竹门,屋中摆设甚是简单,一张竹床,一张竹桌,一把竹椅,仅此而已。
“看来原风大侠已离开灵仙谷。”诸葛无极拿起桌上竹杯轻轻敲了敲说道。
“离开了!”宁飞长眉紧锁,看向诸葛无极道:“自从到了耕楼村,徒儿便感觉一直在被凶手牵着鼻子走。先是耕楼村村民暴毙,接着是言岐被害,再是冷府被灭门,看似毫无关系的三处却有着密切联系,为何每次都是凶手快一步?左手留下的剑痕,当真是凶手无意中留下的?抑或是凶手刻意留下的?”
诸葛无极面色亦变得颇为凝重,点点头道:“凶手似乎对查案进展了如指掌。”
宁飞抽出长剑在地上划了一撇,抬起头道:“当日冷夫人死时曾留下一笔‘丿’,徒儿仔细检查过冷夫人尸首,此笔确是冷夫人死前所画。”
“冷夫人死时应是认出了凶手,如此笔画又是何人?”
“师傅,徒儿尚有一事不解。内力能否隐藏起来?”
“内力?”诸葛无极垂首思索片刻道:“据在下所知江湖中尚无一门心法能将内力隐藏。”
“使用药物可否实现?”
诸葛无极摇摇头道:“未知。可是发现了什么?”
“无事,徒儿只是有些不解。”宁飞目光一闪伸手指向远处一抹红色道:“可是有人?”抬眼望去,满目翠绿,一抹红色自然是醒目之极,诸葛无极望着远处点点头道:“确是有人,过去看看。”
宁飞飞身上前,方才看清原是名红衣男子,该名男子身材挺拔,剑眉星目,鼻如刀削,嘴唇微微抿着,甚是英挺,正是赤霞派赤风之子赤炎。
赤炎看到二人忙亮出青燕令抱拳道:“赤霞派青燕使者赤炎奉命回报诸葛先生,原风现在凤鸣山,师傅已赶去凤鸣山拦截原风。”
诸葛无极忙抱拳回礼道:“有劳赤炎公子!”转身看向宁飞,“立即启程前往凤鸣山。”
“是,师傅!”
第18章 离去()
诸葛无极、宁飞、赤炎三人马不停蹄,终于在午时赶至凤鸣山山脚。凤鸣山乃是一座孤峰,四面皆是坡度极为平缓的丘陵,因山峰形状甚像啼叫的凤凰而得名。山脚一张小木桌,左右两侧各坐一人正在对弈,左侧之人满头银发,眼角、额上皆有深刻皱纹,约逾六旬,却是背挺如松,丝毫不显老态,身体左侧摆放着一柄长剑,黑色剑柄略显陈旧却是乌黑发亮,剑身处隐隐泛着煞气,便是那不识剑之人亦能一眼瞧出此剑乃是一柄上等的古剑,白发老人手执棋子,专注地盯着棋盘。右侧之人年约四旬,着酱红色长衫,剑眉星目,成熟中自带了一股威严,捏起一枚棋子按下,抬起头大笑道:“终是赢了一盘!原风大侠承让!”原来左侧这位老人便是江湖鼎鼎大名的‘左手剑’原风,而这位说话的中年男子便是赤霞派掌门赤风。
“原风大侠!”诸葛无极垂首上前抱拳道。
原风抚须瞥过诸葛无极,握住长剑一拍而起,一阵疾风旋转着直往诸葛无极而去。“师傅,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