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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简愣了,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小师姐,或许事情真的很严重,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也只好顺了牧歌的意。
二人赶到陈家庄时已是日落时分。陈家庄在江南一带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宅子颇有气势,门前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墨瓦白墙又是典型的江南风格,红色漆木大门,门梁上悬挂着“陈家庄”三字的门匾,苍劲有力。
牧歌伸手叩响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家仆探出脑袋问:“阁下是?”
“烦请大哥将此物交与陈少庄主,他见了便知在下是谁了。”牧歌解下铁血令递给家仆道。
家仆将信将疑地接过铁血令,“二位稍等。”
不一会儿,园中便出来一人,身形修长,穿了一袭灰色锦袍,长相方正,宽额剑眉,鼻子甚是高挺,微微笑着,“想是谁来了,竟是无极门的师弟。”
“陈师兄。”牧歌笑着朝陈家安抱拳,“我叫牧歌,这位是杨简。”
“两位师弟快快进来,师父他可好?”陈家安爽快地邀了牧歌与杨简进屋。
“下山前师父还叫我有空定要到陈家庄拜访一下陈师兄呢。”牧歌笑眯眯地说道。
“哦?想不到师父竟还记得在下。”陈家安笑道:“当初若不是庄中出了事,定会继续留在青云山习武。”
“实不相瞒此次过来是有一事请陈师兄帮忙。”牧歌红着脸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有求于人。
“但说无妨。”陈家安倒很爽快。
“想麻烦陈师兄派人护送小师弟杨简回无极门。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能与他一起回去,他一人我有些不放心。”见陈师兄如此爽快,牧歌也不再客套直接道明了来意。
“好说,牧师弟放心,在下定会将杨简师弟安然送到无极门。”陈家安欣然应允了下来。
“多谢陈师兄。”牧歌与杨简忙抱拳致谢。
“天色已晚,明日在下便差人护送杨简师弟回无极门,牧师弟不妨留在陈家庄暂宿一宿。”
“如此便打扰了。”
家仆将二人领至客房。牧歌要来纸笔将蓝家兄弟之事简单写了下来,递给杨简叮嘱他定要将信交到诸葛无极手中。
杨简接过信贴身藏好,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师姐放心,定会将信交到师父手中。”
这一夜牧歌守在杨简房外一夜未睡,这个江湖或许会越来越不太平。
第53章 瘟疫()
“姑娘无需再跑,空手而归紫蝶小姐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三名白衣女子抽出长剑指向牧歌,看不清神色,眼神却是决然的。
牧歌看看三人无奈地拔出了龙吟剑,逍遥谷的弟子皆是可怜之人,心中虽万般不愿与她们兵刃相见,但是逍遥谷是狼坛虎穴,自己又怎会愿意再次回去,惟有逃,从镇子出来牧歌就一直在逃,想不到还是在此处撞上了三人。
三名白衣女子互视一眼飞身上前击向牧歌。
就在一瞬间,牧歌疑惑了,为何逍遥谷的弟子是使剑法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牧歌心中本是对逍遥掌有些畏惧的,此刻见三人使剑法心中顿时舒了口气,手中胜算亦多了一些。
三名白衣女子一招一式皆抱了必死的决心,剑法虽不是精湛玄妙却也有着难以击破的坚韧。
牧歌不愿以性命相搏,因而处处留心,尽量用身形避开三人的攻击,伺机找到空隙逃脱。渐渐地似乎感觉到身形变得迟钝,牧歌暗叫不好,如此下去或许真要被抓回逍遥谷去,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三位姐姐不要怪我!”三道白弧划过,龙吟剑瞬时饮血。
三名白衣女子如蝶般飘落,“姑娘当心,前方镇子有逍遥谷的人。”
牧歌靠在树上捂着胸口不停喘着气,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三人,半晌,转身离去,握着龙吟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着,剑尖滴着血,三滴、两滴、一滴,终于滴落干净。她们真的不算坏人,可终究死在了龙吟剑下。牧歌第一次杀了人,第一次觉得身不由己,身不由己么?此刻是不是也该嘲笑自己?
牧歌蹲在河边洗着剑,抬头望着天际一抹浮云叹气,“终于飘到了梦里江湖,却是这样一个地方。”
牧歌下山前,诸葛无极曾暗中派给她一个任务,找到南家后人。牧歌不解为何诸葛先生要将这个任务交给她并叮嘱她不能告诉任何人,猜想着或许与历练有关就未再多问。诸葛无极并未提供任何线索,只说江湖中的南家只有一家。牧歌一路过来都在暗中打听,只是谁都不知江湖中有姓南的一家,茫茫江湖该如何去找?可幸的是,一位老货郎提供了一条消息说是江南云州丰庆村曾经住过一户姓南的人家,当初还与主人换过物品。牧歌忙塞给老货郎一锭银子继续打听,怎料他竟然说是三十年前去的丰庆村。
牧歌收起龙吟剑摇摇头自言自语,“三十年前丰庆村有南家,此刻或许还在。”说是自我安慰也好,有期待总比没有希望好,牧歌起身掸去衣服上沾着的水珠,马不停蹄地往云州丰庆村而去。
云州城城门紧闭,城下人声喧闹甚为混乱,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我娘子还在城里,怎可闭了城门!”一名中年汉子用力敲打着城门大声叫嚷着,无比愤慨。
“快快开门,我的孩子还在城里,快快开门。。。。。。”一名妇人趴在地上捶打着城门哭喊着,声嘶力竭。
。。。。。。
“公子,你背着剑定会武功的,是不是?”一名老人蹒跚着上前拉住牧歌,双手微微颤抖着,老泪纵横,“我八十岁,八十岁了!儿子还在城里生死不明,请公子打开城门放我儿出来替我送终,放我儿出来替我送终呐。”
“老人家。”牧歌扶住老人心头一酸,“老人家放心,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二牛。公子是好人是好人呐。。。。。。”老人颤颤巍巍地就要下跪。
“快别!”牧歌忙拉住老人扶到一边坐下,“您在此等着。”
“请公子打开城门,请公子打开城门。。。。。。”城下人群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不停磕着头。
“大家快别!在下折不起这个寿!”牧歌眼眶一热,心中从未有过的难受,究竟是何人将城门关了,为何要关!牧歌紧紧抿着唇飞身掠上城墙,愣住,竟在城墙上遇到了根本就未想到的一人,吴情。
“吴盟主?”牧歌讶异。
吴情依旧穿着一袭粉色长袍,转过身桃花般的笑容不再妖媚,脸上挂着淡淡哀愁,看到牧歌亦吃了一惊,“牧姑娘?”
“是吴盟主下令将城门关闭的?”牧歌此刻早已将那些繁文缛节抛至脑后,皱着眉头走上前劈头就问,“为何要关?他们的家人都在城中。”
“是。”吴情也不含糊,答得异常干脆。
“为何要关闭?”牧歌心头不服,难道武林盟主就有特权随心所欲,说关门就关门?
“瘟疫,城中有瘟疫,不闭城瘟疫定会扩散开去。”吴情转身往城内指了指。
“瘟疫?”牧歌顺着吴情所指方向望去心头一颤,城中街上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有蜷缩着一动不动的,有抱成一团痛苦呻吟的,还有神色惊恐大声哭喊着的。。。。。。“怎会这样?”牧歌心中难受,方才那位老人家的孩子二牛此刻或许已经不在人世,该如何跟她去说。
“城下之人吴盟主打算如何处置?”城中出了瘟疫,城门自然不能轻易打开,但城下之人也不该如此放任不管!牧歌握着拳扬起小脸问。
吴情一愣有些吃惊,为牧歌的大胆与小脸上的认真,“烟霞派,赤霞派掌门此刻应已接到盟主令,很快便能赶到云州。”
“瘟疫也该有病原?”牧歌扶着下巴心中自然而然想到了一人,易凡,他在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还未查明是何缘由,镇中大夫束手无策。”吴情长眉皱起,“牧姑娘为何会来云州?”
“我?”牧歌含含糊糊地回道:“师父叫我下山历练,走着走着便到了云州。”
“历练?”吴情目光一闪,转过身不语。
“吴盟主为何不请镇外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诊治?”牧歌想到一人百草堂少堂主墨迪,他医术高明或许也会有办法,找到他比找到易凡要容易得多。
“吴盟主。”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牧歌回头一看,竟是墨迪,清秀的面颊依旧谦和有礼,想不到他已到了云州。
墨迪看到牧歌亦有些吃惊,只一瞬间的吃惊便恢复平静,并未与牧歌打招呼仿佛陌生的一般。
牧歌有些不解,想了想如此一来也好,若是与墨迪打了招呼吴情或许会有所疑惑。
“墨大夫,如何?”吴情问。
“怕是中了毒。”墨迪神色凝重,解毒是百草堂最不擅长之事,若诊断出是中了毒却解不了势必会影响到百草堂在江湖中的声誉,但是此刻一句话关乎到城中几千条人命,已未有任何理由再去考虑百草堂的声誉。
牧歌打心眼里佩服墨迪,凡事皆以大局为重,百草堂当得如今的声誉。
“暑气渐生,城中尸首若不尽快处理怕真的会引起一场瘟疫。”墨迪甚为担忧。
“依墨大夫之见?”吴情问。
“在下确实不擅长解毒,但是可以配置药物暂时控制住毒性,赢得时间找到解毒之人。”墨迪虽不知云州城中百姓所中为何毒,但是暂时压制住毒性还是有些把握的,“另外吴盟主需尽快派人将城中尸首运出城外处理。”
“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