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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已记不清具体的日子,只觉得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洗过澡了,心情无比愉悦,中毒之事也已被她完全抛至脑后。她侧过身子将满头青丝浸入泉水中,一边哼着歌一边轻轻地揉搓着。心中杂念跟着身上的灰尘渐渐地溶入泉水消失不见了,心境变得无比清透。
千魂站在不远处,凝望着水中俏丽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着。他喜欢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他也喜欢她那双纯澈的眸子能一直看着他,眼底只有他的倒影,不再若即若离的。就算是风,他也要捉住她,与她一起飞翔,吹散天际所有的乌云。是的,就这么走下去,永远不再分开。
牧歌将头发甩到背后,直起身视线无意一转,刚好瞟见不远处的那抹紫色,微微一愣,大声吼道:“说了不看,你还偷看!”
千魂轻飘飘地掠上前,一脸的无辜与纯善,“在下不是怕娘子溺水么!”
牧歌咬咬牙,猛地扬起小脸瞪向他,“反正摸都摸过了看下也无所谓!”
“对啊!相公看看娘子的身子又有何妨!”千魂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地。
牧歌被他盯得发毛,浑身一抖,挡住胸部讪讪地缩回到水中。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驼铃声。
千魂长眉一皱,从水中一把拎起牧歌,用衣衫将她裹住,“有人来了。”
牧歌郁闷地皱了皱鼻子道:“驼铃声这么轻,必定在很远的地方。”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沙丘上便想起了一阵清脆悠扬的笛声,优美动听却带着淡淡的哀愁。
牧歌心头一惊,循着声音往沙丘望去,一道长长的影子出现在沙丘上。
骆驼慢慢地走下沙丘,缓缓朝湖边走来。
“过来了。”牧歌快速穿上衣服,躲到千魂身后探出脑袋低声道。
“嗯。”千魂点点头,盯着渐渐靠近他们的影子若有所思。
笛声戛然而止。驼背上的人微皱着眉头好奇地打量着千魂,待看到他身后的牧歌时,眼神募地变得犀利无比。白色的发髻,白色的长衫,白色的靴子,竟连眉毛也是白色的。眼角布满皱纹,看模样像是年已六七旬,但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就算是年轻人也未必有这般犀利的眼神。
千魂看看她,拉起牧歌就要走。
“如此便想走了?”白衣老妇冷声道。
千魂顿足,“在下与你素昧平生。”
白衣老妇冷冷地笑,绕到二人跟前盯着牧歌道:“你可是在泉水中沐浴了?”
牧歌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愣愣地点了点头。
“既是沐浴了便不能放你走。”白衣老妇面带怒意道。
“为何沐浴了便不能走?莫非这泉水是你的不成?”千魂长眉一轩,懒懒道。
“老身饮的便是这泉水,四十年了,你说这泉水是不是老身的?”白衣妇人略微提高了语调。
“我刚才也喝了,那泉水不是变成我的了?”牧歌嘿嘿一笑道。
白衣妇人眉头紧皱,整张脸看起来登时老了不少,举起笛子指向千魂,“你可以走。她却不能走,须得留下替老身打扫半个月的房子,待到泉水干净方才能走。”
千魂忍不住轻轻一笑,牵起牧歌的手身形一闪便凭空消失了。
“叮!”一声脆响,正是千雪扇与白衣老妇手中的玉笛相撞所发出的声音。
千魂将牧歌护到身后,目光陡然间一窒,神情多了几分认真。
把别人用来喝的泉水洗澡弄脏了,牧歌本就有些过意不去,此刻瞧着这白衣妇人轻功如此的高,心头不免开始紧张,轻轻拉了拉千魂袖子低声道:“要不我就去给她打扫半个月吧。”
千魂拉起小手轻轻一握,“春阳散的余毒已被我逼出体外。”
白衣妇人看着二人,目中闪过不耐与怒意,闪身朝千魂击了过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10章 交完桃花运走了狗屎运()
白衣老妇手中握着的是玉笛,使出的却是剑法,而且剑招轻玄飘忽,其中招式竟与凌霜剑法有几分相似。
牧歌站在沙丘上,不可置信地盯着白衣老妇,心道:“莫非她与诸葛家有着什么渊源?”
千魂身法灵动飘逸,一招一式皆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千雪扇横空扫过,飞起的粒粒黄沙刹那间变成了形状各异的雪花片片飘落。沙漠中的温度似乎在这瞬间降到了零度。
牧歌远远地盯着二人,看那白衣老妇的身形竟与千魂不相上下,心中不免开始担忧。沙漠太过神秘,谁都不曾真正穿越过它,或许在这世上根本就无人能说出沙漠中究竟有什么。这白衣老妇人更是神秘莫测,她的武功在千魂之上也说不定。想着心头越发的紧张起来,紧紧地盯着二人,一刻不敢放松。
白衣老妇募地抽身往后退去三丈,将手中的白色玉笛插入腰带中,闪身跃至骆驼身边,待她再飞掠上前时,手中已握着一柄长剑,通体血红就像血麒麟的眼睛。
千魂静静地站立着,待看清她手中的长剑时,万年不惊的笑容竟瞬时冰冻在他那俊逸无双的脸上,“麒麟剑,你是桃花笑风凌舞!”
风凌舞忽地仰起头笑了,“桃花笑在四十年前便已死了!想不到竟还有人记得老身。”
牧歌见千魂脸色如此的异常,再按捺不住飞身掠到他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她是不是很厉害?”
“嗯。”千魂淡淡地应了声,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今日若是只有他一人即便胜不了桃花笑风凌舞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但是牧歌在,带着她身形会慢上许多。
“反正我只能活几天了,不要和她硬拼,我不想看到你受伤。”牧歌咧着嘴冲千魂笑笑,转身看向风凌舞,“弄脏泉水是我不好,我愿意帮前辈打扫房子。”
风凌舞微微一愣,细细地打量着牧歌,目中泛起有趣之色,“如此甚好。”语毕,收起长剑转身掠上驼背,回头瞟了眼千魂,“你一起去,劈完一千担木柴才能走。”
牧歌睨着千魂捂住嘴偷笑,“玉面神偷劈柴必定很好看!”
千魂牵起牧歌的手,压低声音道:“只劈给娘子一个人看。”
双颊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心头却是暖暖的,就算只剩下几天可以活,能与千魂在一起就足够了。
骆驼走得很慢,二人跟在骆驼后慢悠悠地走着,还时不时地斗上几句嘴。
风凌舞幽幽地叹了声,她听到身后传来的笑语声不禁回忆起了她青春年少时的梦,一个绚烂美丽却又无比哀伤的梦。满园桃树,春雨润如丝,她穿着粉色长裙打着紫竹骨伞静静地立于桃树下,笑靥如枝头的桃花一般灿烂美好。她抬头不停地往远处张望,俏丽的面颊上隐隐地浮现出一抹焦虑与不安。她等了半天,那个人却还没来,若是往常他早该躲在桃树后探出脑袋给她一个惊喜了。那一日直到春雨停歇,他都没有出现。后来才知原来他孤身一人上了西原。
风凌舞又幽幽地叹了声,抽出插在腰带处的白玉笛子,放到唇边轻轻地吹起了一首曲子,清脆悠扬却带着淡淡的哀愁与无尽的缠绵。
牧歌侧耳倾听,万千愁绪亦跟着笛声渐渐浮出了心窝,“千魂,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娘子不会死的。”千魂紧紧握着她的小手,亮晶晶的眸子微微闪烁。
“我是说如果。”牧歌咧开嘴笑笑,笑得很开心,曾经他说过喜欢看她笑,所以她要一直都笑着。
“嗯。”千魂浅浅地笑,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眸子。
黑白分明的眸子倒影着他俊逸非凡的笑脸,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牧歌扯起嘴角一笑,垂下眼不再看他,“早知这么早便要死,我一定会多看你几眼。”
笛声戛然而止,风凌舞回头看了眼牧歌,又缓缓吹起了曲子。
不知走了多少路,只记得翻过了一个又一个连绵不绝的沙丘。终于见到了一片草原,碧油油的青草泛着淡淡光泽,风吹过如同浪花一般一波波地翻涌远去。
天蓝蓝,草青青,白云似乎也变得无比悠闲。
牧歌深吸一口气,心情跟着豁然开朗,“好久未见到这么多绿色了!”
风凌舞跳下驼背,拉住缰绳缓步朝前走去。
远处,一间白色的小房子跃入视线。
渐渐地靠近,才看清这间小房子竟是用白石砌成。
墙面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牧歌歪着脑袋打量着这间白房子,几乎就要认为她已回到中原,回到江南之地。
风凌舞牵着骆驼走到白房子边的木桩前,将手中缰绳绕到木桩子上。进屋拿了斧子与抹布,丢给千魂和牧歌,“劈柴、擦墙。”
牧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咕哝道:“刚到就要劳动,让人家喘口气么。”
“不劈柴、不擦墙,晚膳你们就吃草,反正草原上的草多的是。”风凌舞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话,转身钻入屋子。
“哎劳动最光荣!”牧歌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千魂手里拿着的斧子大笑:“玉面神偷千魂公子劈柴真是期待呢!”
千魂勾着唇角笑笑,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只听得“啪啪啪”地声响,一块块的木柴便从天而降整整齐齐地堆成一堆了。
牧歌大睁着双眼,惊道:“千魂,你该去当柴夫!”
千魂轻轻一笑,朝牧歌眨眨眼道:“劈完帮你擦墙。”
风凌舞站在门口,看着牧歌若有所思。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将那白房子擦成黑房子”牧歌一边哼着歌一边用力地擦着雕花白墙,时不时地朝不远处正在劈柴的千魂挥一挥手。
风凌舞依着门越看越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