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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谨有些紧张,按杨静妍的通知来看,聚会就是今天。
而她却似乎还是没有准备好,她害怕再次见到上次高考毕业聚会的场景,那次钟毅的酒后失言,那次已经识破她内心小心思的杨静妍……
在她失神之际,从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声一声不紧不慢,若仔细一听似乎还带着欣悦。
顾谨谨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对着房间里的顾谨谨喊道,“谨谨啊,怎么不开门啊?”
她说完,便走到门口,将带锁链的门口轻轻打开一角,意外地看到一个男生,一身黑色的穿着,一眼望过去有些正式,细看又很随意,一张俊逸潇洒的脸在见到顾谨谨妈妈的那一刻,顿时洋溢起笑容,礼貌地喊道,“阿姨您好,我叫司呎南,是谨谨的同学!”
顾谨谨妈妈连连点头,将门口锁链解下,笑地推开门,迎司呎南进去,“好好,我知道的,你不就是上次帮谨谨买火车票的那个同学吗?”
司呎南笑着点头,“阿姨记忆真好!”
顾谨谨妈妈笑起来,那张与顾谨谨有着几分相似的笑容冲司呎南露了出来,“你先坐啊,我去叫谨谨,这孩子不知道在房间做什么,叫她都不应……”
顾谨谨妈妈将一杯水递给司呎南后,便朝顾谨谨的房间走过去,“谨谨啊,你同学来找你了!”
顾谨谨怔了怔,连忙打开房间的门口,只见妈妈一脸笑容地对着她微笑,“说是上次帮你买车票的那个同学!”
“阿南?”顾谨谨有些惊讶。
顾谨谨妈妈愣了愣,随即又点头,“好像是呢,就坐在客厅,你收拾一下出来吧!”
顾谨谨连连点头,赶紧关上门,快速地梳了梳头发后连忙开门走过来,目光向客厅望去,只见司呎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握着一杯凉开水。
“阿南?”顾谨谨朝他走了过去,一边偷偷望了眼进厨房的妈妈,一边小声对司呎南问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怎么进来了?”
司呎南俊逸潇洒的脸上,嘴角在上扬着,脸上却表现出一脸无奈,“外面多热呀!你总得让我进来喝口水吧!”
他有些无赖地笑着,弄得顾谨谨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放弃地说道,“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司呎南点头,随即站起来朝厨房方向对着顾谨谨妈妈喊道,“阿姨,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你还想有下次?”顾谨谨猛地瞪了司呎南一眼,不禁让司呎南开怀大笑起来,顾谨谨愣了一下,在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的那一刻连忙打开门推着司呎南走出去,然后也对厨房的方向喊道,“妈妈,我出去了,晚点再回来!”
妈妈着急地从厨房出来,“哎?不留下来吃饭吗?”
她话刚落下,就听见顾谨谨紧忙地说不了,便把门关上了。
顾谨谨妈妈有些无奈地笑起来,又走回厨房,“这孩子怎么这么火急火燎呢!将来该怎么办……”
出门的顾谨谨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一脸笑地开怀的司呎南翻了个白眼,“你还笑!下次别不经我同意就直接来我家了!”
司呎南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你爸爸、妈妈都见过我了,再见一次也没关系嘛!”
“你还说!总是不经我同意去我家!”顾谨谨是真的有些生气,“你下次别再这样了!”
见顾谨谨真的有些生气,司呎南连忙投降,“知道了!小谨,我下次不去了还不行吗?”
顾谨谨听完,肚子顿时也就没了气,“嗯,那我们走吧!”
这下子,司呎南更加开心起来,“好!”
两人便朝目的地走去,一路上司呎南都显得心情很好,俊逸潇洒的脸上笑容满面。
他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一次,他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的,尽管顾谨谨只是说一个陪同,但一个陌生男生随着跟着顾谨谨出现在文一的班级聚会里,这样的身份不言而喻。
空气里不时有风吹来,将薄荷清香吹尽在两人的背影里,阳光明媚地洒在葱绿的树叶上,地面上透露下来的是一块块斑斓的光影。
这一次的班级聚会在一个名字很文艺的地方,叫做“白林镇”,整个店面呈灰白色,店前摆着许多石头,一条石道穿插在竹林与草丛间,直通店门,整个店面是透明的玻璃窗,一个草编木匾上写着的是“白林镇”三个大字,隐隐约约挂在竹林边上。
顾谨谨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文一这次的班级聚会竟然不是在路边摊,而是在一家这么好看的店面。
她和司呎南穿过竹林,走过石道,就在要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却有些犹豫,迟迟不肯推门进去。
司呎南有些不理解,“小谨,怎么了?”
顾谨谨摇了摇头,一张小巧白净的脸上却苍白地失去了血色,似乎在故作坚强,“我没事,我们进去吧!”
司呎南点头,主动握紧顾谨谨已经冰凉的小手,轻声对顾谨谨温柔地说道,“小谨,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谨谨怔了怔,片刻后点了点头,又继续往前走着,店里不似店外的场景。
店里的灯光是橙黄色的暖光,假竹子铺满在大厅的各个角落,一迈进大门,凉爽的风便直直吹来,大厅前处有个偌大的池塘,一条条鲈鱼在流水潺潺中自由地游动着,池塘上一个精致的石桥覆在水面上空,在灯光和竹林的映衬下美轮美奂。
顾谨谨和司呎南越过石桥,经过收银台,虽然白林镇的隔音做得很好,但当她和司呎南走到了通知的房间前,还是听见了从里头传出的音乐,声音穿不过厚重的门,闷闷的声音直直撞击着门口,让整个房间都被声波围绕着。
站在门口前,顾谨谨又犹豫了,她突然不知道她带上司呎南是对还是不对……
“小谨,走吧!”司呎南一眼便看出了顾谨谨的犹豫,那只握紧她的手瞬间握地更紧,似乎是害怕她会落荒而逃,他伸出另一只手放在门把上,微微使力,霎那间推开门口,将顾谨谨推向再也无法逃避的场面。
厚重的门口哗地一下推开,本该持续在包厢里的音乐顿时间停了下来,所有声音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司呎南和被司呎南带进来的顾谨谨身上。
“你是?”宁海望着率先进来的司呎南,不禁脱口而出。
宁海的话一落,所有人都秉着呼吸,似乎都在等着答案。
包厢的门口一直开着,顾谨谨站在司呎南的身后,后悔的心情早已弥漫了整颗心,正想笑着向她(他)们解释司呎南是她朋友的那一刻,司呎南却抢先一步开口了,一刹那间,属于他自身的轻狂顿时散发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顾谨谨的男朋友,司呎南。”
他的话准确无误地传进在场的每一位耳里,也……包括准备进门的苏忆年……
场面一瞬间压抑不住,在司呎南话落的那一刻,开始喧闹起来,却又在望见将要进门的苏忆年,片刻间,又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断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动着。
顾谨谨有些不理解,顺着其他人的目光也望了过去,只见苏忆年就直直地站在门口,那个如同白杨树般挺直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有些弯曲。
顾谨谨的心顿时慌张起来,嘴角不禁念出他的名字,“忆年……”
可下一刻,见到的却是苏忆年冷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顾谨谨一瞬间迈开了脚步,想要追过去的那一刻,却忘记了那只被司呎南握地更紧的手,整个人在微微向前倾的那一瞬间,竟失去了自由。
她眼角顿时滑下了一行泪,内心由慌张变成着急不安,最后化为心痛。
她以为她故意向所有人宣告她也要去参加聚会,苏忆年听到这个消息后,会选择避开,可没想到,最后……她还是和他相见了……
还是在这样的场面下,在司呎南突如其来的宣告下……
可她也该知道,当她决定拨通司呎南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这样的可能性了不是吗?
这下子,她和苏忆年是真的不再有来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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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他只是曾经在意你()
为什么当你想要真心去对待你在意的人时,却往往适得其反?
可能,
大概是,
你在意的人根本就不在意你,
又或者是,
他只是曾经在意过你。
—余莫浅
B市的天空如同深海一般深不见底,云朵近来有些喜欢玩捉迷藏,一片片都不知隐藏在何处,阳光在没有云层的遮隐下,更加放肆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一瞬间遍地都被阳光布满。
余莫浅走在树影下,可天气太炎热,每走一步都是种煎熬,更何况……她的身后一直有个人在尾随着,虽然一望见他就可以清凉不少,但怎么说她都不愿意跟这个人有过多来往。
可无论她走了多久,身后的那个人一直尾随着,这让她有些疑惑。
她几乎是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去,大声向不远处的乔遇问道“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余莫浅的话一说完,乔遇便笑着走上前,半分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没有跟着你。”
余莫浅愣了愣,“怎么可能,你都跟我一路了,我去哪你就走去哪!”
乔遇耸耸肩,一副无赖般举动在他过分清凉的面容上显得十分自然,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手不抖,“哦,可能是,同路吧。”
哦?
可能是?
同路吧?
同路吧!!
余莫浅有些恼火,她从未见过如此将无赖上演地这般自然,她越想越生气,一瞬间在气急败坏之际脱口而出,“我要去北味咖啡馆,难道你也同路?”
余莫浅说完的那一刻,顿时反应过来,有些自恼地拍了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