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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也叹息起来,这样美好的人儿永远都不属于他,他也仰起头看那一颗颗挂在夜幕里闪亮的星星,他突然觉得顾谨谨就像是天上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可远远观赏却永远无法接近。
“宏斌。。。。。。。。”有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
倪宏斌偏过头看向顾谨谨,只见顾谨谨依旧在望着他和她顶上的这一片夜空。
他目光温柔起来,轻声道,“怎么了,谨谨?”
顾谨谨还是没有看他,只是一直对着天上某颗璀璨的星星发呆,似乎在想什么,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B市了,你会伤心吗?”
“会!”倪宏斌几乎是连思考都略过了,直接回答道。
他望着顾谨谨,心里不仅微疼起来。
谨谨,如果这个城市没有你,那么我在哪都不会开心的!
可是,如果你的执着是对的,那我一定会放手。。。。。。。。
倪宏斌乌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好几次,一想到放手这个词他便痛不欲生,可他知道,顾谨谨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是。
顾谨谨忽然笑起来,嘴角在小巧的脸上轻轻上扬,净白的脸蛋在不经意间将苦涩不动声色地蔓延开来,她有点难过,视线终于从璀璨的星星中挪开,投放到地上被暗黄色灯光照出朦胧影子上。
“如果。。。。。。这句话是他说的。。。。。。。。该有多好?” 顾谨谨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不想让别人听到,却又很执着地想说起来,仿佛这样才能告诉自己,这悲惨的事实。
她说的很轻、很小声,那样细腻的声音仿佛一只弱小的蚊子在无力坠落后发出最后一个声调。
可倪宏斌还是听到了,她心里想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谨谨。。。。。。。”倪宏斌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这样悲伤的她总是让他不知所措。
他静静望着她,一种悲伤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围绕着,良久,他才开口道,“谨谨,我得走了。。。。。。。”
“走?”顾谨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顾谨谨这句看似平凡的话,却问得倪宏斌一阵哑语。
是啊?走?去哪里?
去。。。。。。那个没有你的地方,去。。。。。。。那个看不到你哭你笑的城市,去。。。。。。。那个离你那么遥远的地方。。。。。。。。
倪宏斌眼里的悲伤溢了出来,流的满地都是,一点点透过地上被暗黄色灯光照出的朦胧影子传到顾谨谨脚边。
她似乎想起来了,有些不舍地看着他,“宏斌,注意安全!”
倪宏斌点点头,俩人一起走到下坡后,才道了别。
顾谨谨站在灯下,看着倪宏斌那高大的背影一点点远离她,她忽然很难过,但那种难过始终局限在朋友的界限内,永远没有办法超越。
她摇摇头,伤害倪宏斌,是她最不愿也最不想的事情。
顾谨谨回过身,往自己家的方向缓缓走去,她走得很慢,踩着一块块盲人道走着,思绪乱乱的,总是无法汇集在一起。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经过一个角落时忽然听见了淡淡的抽泣声。
顾谨谨有些心慌,夜色已晚,谁还会在路边哭呢?
她有些害怕地一步步接近,暗黄色的灯光暗暗的,一直照不出那个人的模样,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个角落里站着两个人,似乎是一男一女,而哭声则是从那个女生身上发出来的,在灯下的男生则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抽烟,那烟雾很大,浓浓地绕成一大缕向上飘去。
顾谨谨心惊,只快步地略过,没敢仔细看。
或许是因为略过时带了一身烟味,又或许是因为略过时那个女生的哭声太过凄惨,让已经走了的顾谨谨忍不住躲在一旁,观察起这两人。
可过了很久,这两人却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顾谨谨想要放弃走了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个男生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踩灭后才低声道,“哭够没有?”
男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烟熏的又似乎本身就是这样,可这样的声音却让顾谨谨觉得莫名地熟悉,却总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想了好久,顾谨谨还是想不出来,只好一直盯着那个男生看,只见那个男生对面的女生还是在哭,让她对面的这个男生有些不耐烦起来,“你能不能不哭了?你这样哭,让我怎么继续说?”
男生说完这几句话后,埋没在哭泣中的女生终于动容了,她还在微微抽泣,但哭声已经小了很多,“你。。。。。。说吧。。。。。。。”
男生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挑出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目光似乎放到了远方的墙上,许久,他才开口道,“我放不下她!”
“如果。。。。。。。。是因为娃娃亲,你才选择放弃她的,如今。。。。。。。你为什么要放弃我?”那个女生不禁大哭道,“。。。。。。。那时候她曾找我谈过,我一直都觉得这是我爸爸荒唐的决定。。。。。。。。。可是,当我看见你。。。。。。。。看见你这么喜欢她,这让我狠不甘心!”
男生忽然抬起头对着她大喊道,“那又怎么样?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我都已经放弃她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在男生抬头的那一刻,顾谨谨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那是许久都没有见到过的蔚风,满下巴的胡渣,整张脸都消沉了,手指间还夹着一根冒着火星的烟。。。。。。。
这样狼狈的蔚风,差点点让顾谨谨认不出来,若不是他略带熟悉的声音,若不是那女生提到娃娃亲,她可能会认不出这样的蔚风。
怎么会变得如此憔悴呢?顾谨谨有些难以置信。
她忽然庆幸起来,还好珍珍没有如此不堪。
打断自己的思绪,顾谨谨更仔细地听了起来,只听见那个女生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匕首,将匕首的外壳拔了出来直接举到距离脖子只有五厘米的地方,那把匕首顿时发出了一道寒光,吓到了她对面的蔚风和躲在不远处的顾谨谨。
“小渔,你这是在做什么?”蔚风有些惊慌,连忙丢掉手里头的烟头,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相比较之下,那个女生反倒很冷静,她举着那把距离自己脖子不到五厘米的匕首,一改自己哭泣的表情,淡淡地说道,“蔚风,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我也。。。。。。。不明白怎么就会喜欢上你,或许是你直到现在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吧?”
“小渔。。。。。。。。”蔚风低声唤她,那憔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被唤做小渔的人却没有回应他,只自顾自地说话,“我并不是在寻死。。。。。。。。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蔚风,我说过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可你若一直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情,忽喜忽悲的。。。。。。。。这让我很难受。。。。。。。。”
她说完,将那把不小心便会割伤自己的匕首拿了下来,走近蔚风,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分手了,既然你都和我在一起了,咱们。。。。。。。。就好好在一起不可以吗?”
蔚风沉默下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任由着这个叫小渔的女生握着。
顾谨谨忽然不想看下去了,她小心地走开,直到走了很远,才放开脚步走起来。
她脑海里却一直播放着蔚风和那个叫小渔说话的画面,不经意间总是穿插过单珍的脸,那张还会因为蔚风而难过的面容。
顾谨谨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很想知道此时的单珍在做什么,自从单珍在校运会上质问她是不是很喜欢苏忆年,她点头答是之后,单珍丢下一句别后悔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夜色愈加暗沉起来,暗黄色的灯柱在顾谨谨脚边一个接着一个被默默略过。
而正在行走的顾谨谨却一直在想着单珍,想着方才蔚风跟他娃娃亲对象的小渔在说话的画面。
她想着想着不禁感慨起来,执手到天荒,究竟有多少人可以做得到?
至少,单珍和蔚风做不到。
那。。。。。。她和苏忆年可以做到吗?
仅是以同桌亦或者是兄弟的身份,可以做的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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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佛经
佛经里有过一句话,一直让顾谨谨印象极深,佛说: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这句话她一直不懂是什么意思,对她来说,回头、无缘似乎一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或许没有经历过便没有太深的印象吧?
天空更加暗沉下来,乌云黑压压地布及了整片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整片夜空,压抑的空气悄悄地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顾谨谨站在自家阳台上,将外头挂着的衣服收了进来,突然一阵狂风吹向她,风里夹着淡淡的潮湿的气息并着白天还留下的余温将她的头发一瞬间吹乱,她急忙将阳台的玻璃门关上,退进客厅。
就在她退进客厅的那一刻,阳台外又好一阵狂风大作,不到片刻便下起雨来,淅沥沥地打湿了阳台,还有些雨点飘到了将阳台和客厅隔开的玻璃门上,一刹那间,玻璃门变得模糊一片,看不到外头的世界。
顾谨谨有些感慨,B市已经很久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也不知道蔚风和他娃娃亲对象的小渔有没有走,这么大的雨,若是没有及时躲好,那可是一霎那间便会淋湿的。
她想着想着,忽然从外头闪过一道光亮,很亮很快在天空不规则地划过,投映在透明的玻璃门上一道光线横过,仿佛将整个玻璃门都劈成两半,不到一秒便消失了,下一刻从上空传出巨大的雷声,轰隆隆地震着了整个天空。
顾谨谨有些害怕,那雷声仿佛就在她头顶的上空响起,轰隆隆地、很大声地响着,似乎下一刻就会降临到顾谨谨的家中,让她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她迅速地回到房间,将灯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