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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遇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留下一脸迷茫的陌琛站在原地,待他反应过来时,乔遇已经走了很远了,陌琛再次往校门看过去时,发现那个先前站在校门口的那个女生也不见了……
“当~当~”突然间从B大的校门口传出高扩宏厚的打铃声,远远跨越了整个校园清晰地传到校门口以及更远的地方。
陌琛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朝乔遇的方向跑去,边跑边朝他喊道,“阿遇,等等我呀!”
太阳光明亮地洒在方才陌琛和乔遇站过的地方,炙热的光芒直直射在B大用着两个金质匾上,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亮,仿佛让时间又重新来过,一点点逆流开来。
苏忆年是开学过后大概一星期后才来B大报到的,自从顾谨谨从B市消失后,他便对一切事情都没有过多在意了,仿佛就连上大学对他而言都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或许是B大的校长很看重他,又或许是因为苏忆年爸爸苏泽是个教育局局长的关系,对苏忆年晚到的行为,非但没有责罚,就连军训也一并省去。
苏忆年倒是无所谓,校长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似乎是个没有灵魂的躯体,顾谨谨的离开,让他对外界的一切事物瞬间失去了兴趣,仿佛这个世界万物里,已经没有了色彩斑斓的颜色。
这让每天都会来钢琴室外默默注视苏忆年的余莫浅很是担忧,如果说顾谨谨的离开让他的世界失去了颜色,那么钢琴那个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也丧失了意义。
余莫浅每次下课后都会来钢琴室望一眼,因为她知道苏忆年一定会在那儿,虽然知道苏忆年在哪,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苏忆年是身在钢琴室,也坐在钢琴前,却让余莫浅从上了B大以后,就再没听到他弹钢琴那高超的技艺,也再也没有看到他弹钢琴时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就每天在钢琴室里面对着一架架钢琴,却从不伸出手去触碰它们,仿佛是等待着什么……
看到这样没有灵魂的苏忆年,余莫浅内心不禁生出疼痛,她知道他在怪罪自己,她知道尽管他是抱着报复的心接近顾谨谨的,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想要去伤害顾谨谨……
当苏忆年和顾谨谨吵得很凶的那一次开始,她就知道她失败了,只有很在乎一个人才会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跟一个人生那么大的火,何况苏忆年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甚至对她每次故意弄丢的东西从不指责过。
这样的他却对顾谨谨生气了!
余莫浅越想心就越不甘,为什么她陪了苏忆年那么久却被一个认识才区区三年的人就被打倒了?
凭什么?
她有资本,她学习好,她……
可为什么却被顾谨谨这个放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人打得那么不堪?
为什么……
余莫浅顺着钢琴室外的墙壁像个流水般缓缓滑下来,眼泪带着深深的不甘一颗颗往外掉,嘴角无力地张了又关,哽咽的声音里轻轻飘出一句,带着不甘和浓浓的怨恨,“为什么……”
她趴坐在钢琴室外的地板上,而她所一贯在意的形象早已消失,留下一个为情所困的模样仿佛被拘在自己的镜子里出不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莫浅突然擦干眼泪,站了起来,通红的眼里忽然透出一股倔强,她要坚强,既然苏忆年身边没有顾谨谨了,那就让她来,她来保护苏忆年!
余莫浅拍了拍刚才因坐在地上弄脏的裙子,再回头向钢琴室里的苏忆年又望了眼,继而向另一边走去。
而这一切恰好被来了不久的乔遇看在眼里,一双清冷的眸子里不断散出清凉的气息,望着余莫浅的离去,他嘴角不禁微微向上勾起。
“真是……”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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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梦里的你()
我以为,那些只是旧时光。
后来我才明白,我和你的过去是旧时光,可思念你的过程,却是现在每天晚上都会重复的恶时光。
……………顾谨谨
E城的夜和B市的不一样,天空暗地很快,晚霞还没来得及布满整个天际的时候,天空便幕地一下,顺着夕阳的方向将所有晚霞抽回,瞬间将天空留给了黑夜,于是整个E城便沉浸在暗黄色的灯光下,没有宁静和美好,没有漫天的星星……
顾谨谨站在宿舍外的阳台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看着晚霞还来不及扩散天空就被收回,看着天空一下子就变得黑暗,看着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顾谨谨还记得,她也曾经在八十一中里,趴在文一前边的栏杆上看着天空被晚霞一点点覆盖,就算天空呼地一下就暗了,可暗了半边的天空里还是能看残留的一丝赤红的晚霞,红彤彤的残阳……
那时候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见那张白净的脸蛋,就可以看见那个人露出最迷人的笑容在对着她笑,头上还有他的手心温柔揉过的温度……
她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再也不要想起他了吗?
顾谨谨望着天边已全黑的天空,眼角不知觉地滑下一颗炙热的泪珠,落在灰色的栏杆上,顺着圆滑的曲度滑落下去……
她苦笑了下,这算不算是触景生情?
顾谨谨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强迫脑海将那个人的身影一点点抹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睛,回头望了下背后这个寝室,不禁叹了口气。
她还是适应不了北方的生活,适应不了来自不同地方的舍友,宿舍是四人一间,除她以外,舒蔓和陈箐箐是北方的,只有季宜晴和她同属于南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对季宜晴好感很多,大概是在北方的地方里跟南方的人相处更有共同话题可聊吧?
啪啪……
顾谨谨写正望着的寝室门口忽然传出声响,下一刻门口就打开了,露出一张白皙标致的小脸,两人双目一对,同时愣了愣,可很明显对方受到的惊吓比顾谨谨还要大。
季宜晴缓了一下,别了顾谨谨一眼,“谨谨,你差点吓死我!”
顾谨谨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晴晴,我哪知道你会突然出来嘛……”
季宜晴想想也是,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她也学着顾谨谨的样子,趴在栏杆往外看了下风景,却发现天空早就变得灰暗,灰蒙蒙的一大片连星星都看不见,只剩下楼下以及远处一盏盏暗黄色的灯光。
季宜晴有些疑惑,她实在不理解顾谨谨站在外面那么久是在看什么。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便转头对顾谨谨问道,“谨谨,前些天送你来学校的那个男生呢?怎么都不见来找你了?”
“你是说阿南?”顾谨谨想了想,司呎南确实有段时间没来找她了,从那次送她到E大下车以后,就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从她的回忆里可以看出他当时表情挺严肃的,似乎还很急,之后便对她说他有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再之后便过了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见到他了……
是什么事情呢?
“谨谨?”
顾谨谨突然醒神,只见季宜晴白葱般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什么。”顾谨谨摇头。
“阿南,他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顾谨谨望着已经浓黑的天空淡淡地说,司呎南出现让她那么措不及防,就连有事消失也那么不给人适应的机会。
他就像无人能拘束的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漂浮在空气间,无形无影。
顾谨谨在想,她对司呎南究竟是抱着什么感情相处的,或许只是比好朋友多一些吧?
但不管是什么,绝对不会是爱情。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像阳光一样霸道放肆地照满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想逃都没有地方去逃……
“谨谨,你……”季宜晴声音有些慌张,让顾谨谨有些莫名其妙。
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季宜晴,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有些冰凉的脸上被风吹得有些痒,“晴晴,怎么了?”
季宜晴声音里依旧带着慌张,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谨谨,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顾谨谨不知觉地摸了摸眼角,才发现从她眼角流下的眼泪早已风干,只能感觉到已经干了的泪痕上黏黏的感觉。
顾谨谨苦笑,她还是会为他哭吗?
不是……早该忘了吗?
季宜晴站在一边,宿舍楼道的灯一瞬间亮了起来,将顾谨谨眼角的泪痕照得更加清晰,就连她嘴角苦涩的笑容也映得那么清楚。
季宜晴愣了愣,嘴角不知觉地冒出了一句话,“谨谨,你已经喜欢那个叫阿南的男生到这种地步了吗?”
顾谨谨也愣住了,随即便笑了笑,对着季宜晴一张白皙的脸蛋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苦涩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地很远,“我难过……不是为他。”
季宜晴怔了怔,不再看顾谨谨,也没再说话。
她知道,顾谨谨一定有故事,很苦的故事。
不一会儿,她也笑了笑,像是刻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特意好奇地转头向顾谨谨问道,“谨谨,再过不久就到你生日了,有没有想好去哪过?”
季宜晴这么一问,倒是一瞬间打醒了顾谨谨,她差点都忘记她生日快到了……
她想了想,忽然觉得好像生日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她都提不起兴趣。
过和不过,有什么区别吗?
只不过又长了一岁,只不过是自己的余生又缩短了一年……
“没想好,过不过都无所谓啦!”顾谨谨笑着回答季宜晴,脸上的笑容仿佛很轻松,似乎这个生日真的对她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过了……”顾谨谨随后轻轻望着墨黑色的天空说道,语气里夹着深深的坚定。
季宜晴看着顾谨谨那张笑比哭还要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