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熘椤!�
林寻无视他的敌意,懒洋洋地问道:“还有哪个房间是空着的,我有点乏。”
边说着,就近扯来一美靠着,跟没长骨头似的。
青年低声说了句不知羞,老医师对这一幕同样看不下去,索性指明一个方向,想让林寻快点离开,也好眼不见为净。
皇都最好的一块地皮,坐落着十分大的宅院,里面的陈设丝毫不比别院差,甚至还要更加气派。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亲自在门口迎接,见到软糯糯的巫雀心中顿时生出喜欢,这孩子长得好有灵气。不过他先是对着千江月作揖道:“久仰大名,千观主。”
千江月回了一礼。
院子里的石头并非天然,有的甚至直接以玉石替代,巫雀看得咂舌,“是稀有的蓝田玉。”
老人家笑道:“不算什么,我这里比起主家可要差远了。”
巫雀很早之前就知道二师兄有钱,却不知道竟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厢房我已经让人整理出来,二位随时可以入住。”
巫雀摇头:“师父说的对,钱毕竟是二师兄的,我不能挥霍无度,您随便给我些银票,我们去住客栈。”
老人家慈爱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节俭,真是不错。”他叹了口气,一副不愿提起的样子,“哪像老朽家中都是些不成器的,在你这个岁数,只想着买卖地皮挣钱,丝毫没有重视对自身品格的培养。”
说着不无羡慕地看着千江月:“还是千观主教徒有方。”
“过奖。”
短短一会儿功夫,巫雀就见到不少稀奇古怪之物,一边赏玩一边对千江月道:“我瞧着万里云不像是懂医的,这么冒然过去,肯定会遭人排挤,吃些苦头。”
兴许想到些有趣的画面,巫雀仰起头道:“指不定到时候还要指着我们去救他。”
千江月无情戳破他的美梦:“你想的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巫雀不以为然,“不吃亏,难不成会混的风生水起?”
然而就在不久后,他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一语成谶。
第252章 一江春水向东流()
别馆里的日子十分惬意;与外界相比,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灾害的气息。怪病;流浪通通被隔绝在墙外,有的只是彻夜研究的医师还有一个无所事事之人。
眼下;这个无所事事之人没有任何自觉,躺在床榻上享受美人扇扇子。
令人发指的是,为了更好的通风,他的门是敞开的,意味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看到里面的状态。
走过去一个年长的医师终于看不过眼,苦口婆心道:“我说年轻人,圣上是要带太医考我们真本事的;要是都答不上来;可是欺君之罪。”
林寻作捧心状,一副惶恐的样子。伸手对一个眼角有泪痣的男子勾了勾,后者出门给他折下一根花枝。
一片接着一片,粉嫩的花瓣落了一地。
“今天皇上会来;今天皇上不会来”最后一片花瓣落地;刚好是双数,林寻眼睛满足地眯起来:“看来今天皇上是不会来的。”
医师年纪大了,他这人性格比较古板,严于利己,对自己和他人是一套标准,看到林寻这幅不成器的样子火气就窜了上来,说了几句‘不知所谓’便拂袖而去。
林寻淡笑一声;随意将已经光秃秃的花枝撂倒一边,余光掠过蓝袍男子,捕捉到对方眼底深处留有一丝庆幸的光芒,“你安心,这种小事还不用你出手占卜。”
除了扇风的人,其余人被他打发到门外,林寻闭着眼睛仿佛是在小憩,实则与系统交流。
“这怪病可有办法缓解?”
他用的措辞很有意思,不是医治,而是缓解。
系统:药方需要改良,连同药材费一共是十万两。
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他抬起胳膊,再往前一些就能挨到那张如玉的脸庞。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原本轻缓的风忽然加快,林寻轻咳一声:“我没有要把你卖掉的意思。”
来回一番对话,觉得实在有些无聊,他竟然会跟活死人探讨价值这种东西。
林寻挥挥手,示意让扇扇子的美男也出去。
室内连风声也没有,不仔细观察,几乎感觉是完全静止的。
林寻开始讨价还价:“八万两。”
系统:宿主能一次性结清也行。
算上前几天夜里劫富济贫所得,最多也就五六千两,林寻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我可以给你我的真心。”
好久没有回应,继续道:“你信我。”
几声咔咔的机械转动声不知从哪里传出。
林寻起身,瞧了下周围:“什么声音?”
系统:我的嘲笑声。
“”
林寻最终还是同意了这笔交易,以赊账的形势。毕竟是一笔挺大的金额,见系统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先发货后付款,他先是怀疑后者是被自己的真心所感动。
当然这种怀疑持续了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林寻:“如果逾期不归还会怎么样?”
系统:送宿主早登极乐。
闻言林寻是笑着点头,至于内心作何感想只有他自己清楚。
统治者眼中虚幻的平和是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被打破。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城门外就有人飞奔而来,一手控制缰绳,一手高举被封好的折子。
“是曹大人的亲信,”城墙上一人看清来人,做了个手势,“开城门。”
来人并未在多做逗留,直奔皇宫而去。
几盏灯相继被点亮,殿内的幽暗瞬间被驱散。
皇帝被提前叫醒,面色说不上有多好看,掌灯的小太监低着头丝毫不敢抬起。
片刻后,皇帝总算发话:“呈上来。”
底下人依旧是跪着,将折子平放在掌心,由太监取走后交给皇帝过目。
越看到后面,皇帝的眉头皱的越深,通篇浏览完,眼中闪着晦涩难明的光芒:“里面说的可属实?”
“来时大人命属下带话:愿以项上人头为担保。”
皇帝大拇指抵着眉心按了按:“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事情还得从去年四月份说起,扬州城失踪人口突然增多,一开始大人并未太过注意,直至怪病爆发,做人口统计时惊觉一年多来,城中有近万人不知所踪。”
说着停顿了一下,快速抬眼观察了下龙颜,当看到皇帝神情愈发严肃,犹豫要不要将后面的事情说完。
皇帝不轻不重拍了下案台,底下人再无一丝敢隐瞒的心思,立刻道:“后来发现不止是扬州,其他地区也有相似的情况发生,其中以安城最为夸张,保守估计也有三四万人。”
“混账!”
灯被打下,一个角直接被磕掉,飞出的碎片在说话的人脸上划出一道血痕,距离皇帝最近的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连气都不敢多呼一下:“小小一个安城消失数万人,竟到现在才发现。”
“皇上息怒。”顾不得脸上的伤,他赶忙俯身低头:“失踪的多是些乞丐,妓|女,还有游客,每年万花拂晓日,前去观赏的游客,最多时候能高达几十万人次,一旦消失,根本分不清是在安城失踪,还是往返安城的路上。”
皇帝脸色彻底沉下来,他不说话的时候对其他人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你回去告诉曹锐,就说是朕的命令,让他务必将此事彻查。”
“是。”这人并未立即离开,“还有一件事,最近不少道士在扬州聚集,据属下调查,他们是赴一个叫群雄宴的大会。”
“群雄宴?”皇帝目光冷凝:“怕是有人按捺不住,想趁乱招揽民心。”
他的身子往椅背后靠了靠,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表情却是十分冷酷,“朕岂能如他们所愿,医治怪病的事已经耽误不得。”手指在案台上来回点了几下,吩咐身边的小太监:“传令下去,让王太医做好准备,天一亮就随朕去别馆进行视察。”
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被裹紧藏在深宫中,宫外的人,特别是别馆中安稳度日的林寻,对皇帝即将到来的事毫无所知,他没有入睡,还在玩着揪花瓣的游戏。
不过这次猜测的事情却和皇帝无关。
“叫我来就是看你玩这些小孩子的花样?”突然出现的人就和还未完全消散的月光一样,无声无息。
林寻瞥了眼门口:“我家送信的小和尚呢?”
“城外寺庙有人敲钟,应该在听钟声。”
林寻笑了下:“看来这世人真的有人就算死了,也还心中有佛。”
千江月等他开口说正事。
“你这人一点都不懂聊天的乐趣,”林寻语气嬉笑,话锋却是一转:“扬州不是久留之地,群雄宴闹出的动静太大,必定会招来猜忌。”
千江月:“我的徒弟,还不至于这点应对能力都没有。”
“是么,”林寻随意懒洋洋的一靠,便觉莫名撩人:“有件事应该没有对你提起过当年落日山一战,明面上是我大获全胜,但仔细想一想,人也好,鬼也好,突然被埋伏偷袭,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靠近千江月,在他耳边道:“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是否有人先一步告知我整个计划。”
千江月:“你的答案是什么?”
林寻嘴角勾起:“当然是有备而去。”
两个人的影子差点重叠在一起,又再次分离。
“虽然不知道当时写信的人是谁,不过也不难猜,大概只是无聊的帝王心术罢了。”林寻发出低低的笑声,在黑夜晕染下,如同妖艳的鬼魅。
最有趣的,是竟然将点灯盛会放在落日山举办,大概是看近来鬼族太不安分,想借此打压一番。
“这便是你叫我来的原因?”
林寻摇头,“就是突然想见你一面。”
“无聊。”说完两个字,千江月竟是没有任何预兆地离开,隐隐带着一丝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