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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自恋过头不是好事()
“世子很美。”沈飞清深吸一口气,不理会景靖的嘲笑,恍若不觉般,敛好收绪,低头,微笑,几分拘促。
这一刻竟让所有人都恍觉这女子哪里是在低头,分明是有几分傲然,可是似乎又只是错觉。
而在所有人的错觉中,宁明熙开口了,“本世子是挺美的。”声音微低,说话时狭长的凤眸微抬,一点笑意晕开,一点不客气。
啊,自恋成这样,你妈知道了好吗?沈飞清无语至极,真想反驳这丫的,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与此刻情形,沈飞清低下头,“世子说得对。”其实内心诅咒对方千万遍。
这次宁明熙却已经移开了眼,恍若与沈飞清交谈,全凭不过她是许老刚收的徒弟,而已。
人群中因为宁明熙走到她面前不过三尺之距站住而引来的惊叹与羡慕也在此刻戛然而止,但是能得宁世子问话,也已经得众人垂羡了。
沈飞清自然乐得自然,看来这厮真不打算拆穿自己,还好。
一旁沈冰雪站在丞相身旁,眸光却在此时回过神,她虽出过府,可是宁世子因为体弱多病,所以出府的次数寥寥可数,以至于,今日这一面,算是她第一次见宁世子,她原以为,闵王爷的风貌算是雅致风逸了,景靖五官如天赐算是潇洒恣意了,太子也算是龙表之姿,可是没曾想这世间竟还当真有这般只可用“倾世之姿”来形容的男子。
他就如一片玉,一抹雪,干净,高洁,似乎只要他出现,周围一切,便成了背景,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与心灵的沉沦。
这样的男子……
这样的男子方才却救了沈飞清,她已经于许老话中推论出,宁世子早已到此,更甚于他袖中所露出的白练一角突然间就觉得眼角刺痛,心脏骤紧。
沈飞清自然早就看到了那白练一角,所以,她才疑惑,方才,这人为何要救他,他完全可以将白练收好,为何又般故意让人知道是他救了她?她不相信他会不小心露出来。
自雪色袖口露出的白练一角,看到的人又何止她与沈冰雪。
景靖看着白晃晃一角,似笑非笑。
闵流月却只是淡笑不语,深瞳里却自敛情绪。
而沈飞清发现,宁明熙看似在微笑,在与人交谈寒暄,可是却始终让人觉得疏淡冷离,更似乎显示出的竟是有几分失意。
呵,失意,蒙谁呢。
“世子,披风。”众人微笑寒暄之余,一个年轻却冷漠的男子走了过来,将纯墨色的披风披在宁明熙身上。
如玉容颜更是缀得如远山青黛,琉璃生光。
沈飞清扫了眼男子,这么一大坨冷冰的护卫,真是……破坏画面。
“咳咳。”好半响,宁世子抚着唇轻咳一句,便离开了。
而宁世子是离开了,只是临走时让沈飞清牙痒痒,只因对方传音入秘,“瘦了些。”最开始沈飞清没品过味来,待品过味来之时,人已经离开老远,换句话说,就是对方在她眼前,她也不能有所作为。
这种恨之却不能打之骂之的感觉让沈飞清很不爽,极不爽。
而待一行人散去,景靖也如之前一样,就当自己是个玩具似的,招呼也没打便和闵王爷离开了。
丞相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着回府。
沈飞清既然成了许老的徒弟,那明香去许老养伤更自然而然,沈飞清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周朗之死,只是一个开端,很快,丞相府便会热闹起来了。
而人群之外,一道阴冷的眼神在看到沈飞清上了马车之后,也转眼离开。
只是那人刚穿过几条巷子,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
“我教你一个更好的报仇方法。”声音如鬼魅,听之让人毛骨悚然。
……
午时刚过,丞相府,便有人上门了。
周尚书和其妻,周氏的亲妹妹,周嫣。
整个大厅里从未有过的严肃与死寂。
据说那一下午,丞相府都能听到呜呜的哭声,之后,周嫣竟然不哭不闹的住了下来,周氏自然拒绝不得,丞相更加心烦,周朗是为周尚书的唯一儿子,似乎,太好打发了。
黄昏之时,周嫣的房里落下一物,周嫣看到之时,当即面色大变,与此同时,手指拽紧满脸怨恨。
入夜,沈飞清听奶娘说,丞相府大公子,沈拓回来了,一回来,便和丞相进了书房。
沈飞清闻言不语,她知道,估计下半夜,她会睡不着。
果然,之后丞相与沈拓进了她的房间,看似嘘寒问暖关心安慰,实则步步审探字字怀疑。
沈飞清看着一脸正色的父亲与严肃的大哥,心头好笑,给奶娘丢过去一个安的眼神,便给二人行了礼,还是那幅怯怯弱弱,乖乖巧巧的样子,言谈间对于能成为许老的徒弟,意想不到,又喜不自盛,一切情绪,溢于言表。
一句话,是个单纯好骗的小女子。
丞相由最初进来的审视,疑惑,变为最后的坦然,紧崩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他自认为,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掩饰得如此之好,自己这个女儿,自小什么性子,他还是知晓的。
好不容易打发掉丞相与沈拓,不到一会儿,沈拓又折了回来,一袭绯色锦袍,头束翠色玉冠,细眉长眼,鼻若悬胆,忽略眼底那一丝算计,倒也算是翩翩佳公子。
一进屋子,沈拓直盯着沈飞清看了好半响也不拐弯抹角,“妹妹,想不想寻一门好的亲事。”
“啊?”沈飞清有些不明所已,有些错愕,然后面色一红,低下头,使劲搓衣袖。
那模样是要娇羞有娇羞,要温顺有温顺,沈拓很满意沈飞清的动作,看了眼四下无人方才压低声音道,“不若妹妹帮我一个忙,你的亲事,我到时与娘好好说说,寻个主母当当,定然不是难事。”
“真的。”沈飞清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沈拓,随即暗觉自己失态,面色又是一红,慌忙垂下了头,继续搓衣袖。
“只要妹妹去许老府上时,把每天所做所看所闻回来和大哥我说说就行了。”
“就这样?”沈飞清疑惑,看着沈拓,这么简单。
沈拓看着沈飞清的面色,微笑的摆摆手,“很简单是吧。”
沈飞清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又盯着沈云道,“大哥,这个,有什么用吗?”她能装傻,也不能装得太傻,如果自己一点不好奇,就太不正常了。
果然,沈拓眼底最后一丝疑惑散去,才道,“哥哥入朝为官,自然想要多知道一些事,多知道一些,对丞相府也有好处不是,丞相府荣宠不衰,妹妹你的婚事当然更有指望不是。”
沈飞闻闻言,忙点头,一幅感动道,“谢谢大哥。”
沈拓见沈飞清的表情,心下叹,真是个好骗的丫头,怎么有胆子去阴谋害冰雪冰心,想来,今日之事,虽不是巧合,却的确与他无关,随后又关心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第三十五章 除了美色,什么都可以()
一直守在门外的奶娘见沈拓离开时云疏月朗的表情,这才安了心,沈飞清虽然大概与她说了白日情况,让她不必担心,可是见得丞相府这一下午的风波,便知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所幸,小姐没有引起老爷与大公子的怀疑。
突然想起下午小姐吩咐她更加密切注意院子里丫鬟的动向,尤其是秋晨的行踪去向,想起沈飞清那张沉静冷智的脸上让人不自觉沉溺的淡定从容,奶娘一张已经微带褶皱的面上闪过多许犹豫,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和小姐说?奶娘看着浓云如墨的天空上明明暗暗的月牙,心中几经斟酌便推开了房门,然而,一推开房门,却发现沈飞清早就倒在床上睡得香沉了。
而此时,闵王府的书房内。
“禀王爷,属下派人暗中看了看那四小姐,确实没什么异样。”闵王爷看着面前禀报之人,好半响,手指轻敲了敲桌面,忽而一笑,“景靖,差点又被他蒙了,算了,把人谴回来吧,一个不成作用的女子,无须再查。”
“是。”
……
无边无际不分天日的混沌里,黑浓微腥,有不断的残瓦断垣如流雨般飞,有许多看不清脸的身体在飘,他们有着长长的泛着青黑色的指甲,与膨胀和腥臭的四肢,在沈飞清面前不断飘过,却永远触碰不到她,沈飞清盲目的走着,走着,似乎与世隔绝,似乎近在眼前,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要死了,终于,前方一缕光亮飘来,伴随一丝沁雅的香气,心间一丝温暖也紧随而至,想要奔其而去,却突然那看似很远又很近的手便朝她的脖颈抓来……
沈飞清正睡得香沉,却突然惊醒了,看着头顶上隐隐闪光的流苏,抬手抚一把额,她竟然做了恶梦,不过,抚额到一半,便觉不对,一偏头,便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白色身影,眸光往上,便是一张人神共愤好看到无任何一点瑕疵的脸,这样一张脸洒上几抹明暗交加的光辉似梦似幻,再加之身姿欣长,如一幅水墨画展现在沈飞清面前,尤其此时那么灼灼又清淡的看着自己。
但是沈飞清又不是花痴,怔然一瞬,随即看了眼自己,见自己衣裳完好,这才放下心来,冲着那白影道,“没想到宁世子还有半夜偷入女子闺房的爱好。”话虽如此说,心中却暗暗心惊,她的警觉何时如此低了,但转念一想,她也确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其武力值,她只能望尘莫有。
宁明熙瞧一瞧沈飞清那警惕的模样,想到方才她那理衣衫的动作,眉心微微一动,“就你这身材,本世子不会有心思。”
“最好。”沈飞清撇嘴,反正这人也知道自己是何真德性,何必在他面前装,他若是拆穿她,她也可以拆穿他,不过,这人大半夜的,闯她屋子里做什么。
还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