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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惜惜的动作很快,她人又爱笑、嘴又甜,很快打听到健康路上有一家门面房要出租,店面不在主路上,是在健康路旁的一个小巷子里,拐弯走上十米远就到了,地理位置还算不错。而且店面有二十个平方大,后面还带一个三十平方的房间,租金一年只要八十块,可以说是很便宜了。
简惜惜也曾想过直接把铺子买下来,问了房东有没有出售的意向,房东倒也干脆,直说要是简惜惜能拿出四千块,他就一手拿钱一手交地契。
简惜惜咋舌,她倒是觉得四千不算贵,按面积算下来,一平方不过才八十块钱,这要是搁在2017年,恐怕八万一平方还差不多。
只可惜现在的她全部家当不过一千块,还得买缝纫机,还得买布料,还得买一些生活用品,杂七杂八算下来,一千都未必够花。
简惜惜琢磨着,还是先省着点花,先租个两年,等赚到钱了,直接把这个铺子买下来,或者换个更好的地段,如今只当是过渡了。
跟房东签了契约,交了钱,双方按上手印,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拿着那一纸协议,站在墙壁斑驳、空空『荡』『荡』的店面里,炙热的阳光穿过窗户,照的整个店铺亮堂堂的,地面是青砖铺的,有些砖块裂成了两半,有些砖面都出现了凹坑,里头一间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一个旧衣柜,一张破板床,还有两条杉木树做的长凳,其他啥都没有。
即使寒酸至此,简惜惜的心情却好的不得了,简直幸福的要开出花来。
重生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虽然林家人待她还算不错,好吃好喝的供着,林彦绅还教她识字算数,但她在林家一直是打的地铺,只这一项,便让她毫无归属感,总觉得自己是个无根的浮萍,随风飘摇。
想着刚才薛芝玉说给简惜惜做了好几身衣裳,以林家的经济条件,做的衣裳肯定不差,若是她留下来……
顾小莲打定主意,笑盈盈的凑在简惜惜身边,也不说什么,就是故意在林家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林德文听了简卫华的保证,淡淡道:“给不给惜惜都无妨,我林家养的起她。”
简卫华神情讪讪,两只手局促的在腿上搓了搓,不善言辞的他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他也没什么想法,只要惜惜过的好就行。
姜雪梅问道:“彦绅怎么样?好转不少了吗?”
提到林彦绅,薛芝玉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看向简惜惜的眼神都带着喜欢。
“嗯,圆心师太说的不错,惜惜果然是我们林家的福星,她一进门,彦绅的病就好了许多,再过一段时间,彦绅的病肯定会好。”
姜雪梅笑道:“好就好,我也盼着彦绅病早点好,盼着他们小夫妻和和美美的。”
听说林彦绅病居然要好了,顾小莲又嫉妒又羡慕。
之前还以为简惜惜很快就会做寡『妇』,说不定还会被林家撵走,当时她还得意的想肯定不要收留简惜惜,随便她去哪里讨饭吃,如今却一切都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回事。
早知这样,她该抢着嫁进来的。
顾小莲分外惆怅,后悔不迭。
“呦……家里好热闹呀,来亲戚了?”
大门口忽的传来喧闹声,听这那声音,薛芝玉和林德文的眉都皱了起来,简惜惜脸『色』也有些难看。
苗幼荷穿着红『色』的格子短袖衬衫,藏青『色』的裤子,风风火火的走进堂屋,身后还跟着林智渊。
“这几位是?”
薛芝玉介绍道:“是惜惜的娘家人,听说惜惜病好了,特意过来看看的。”
苗幼荷下巴微扬,居高临下的睨着简卫华等人。
“呵呵……真的是来看望惜惜的?这要是真把自家傻闺女当个人,能做出这种事?”
简卫华本就自责,被苗幼荷这么一怼,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薛芝玉脸『色』一沉,“二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门进不得是不是?”
面对薛芝玉,苗幼荷又换了副笑脸。
“大嫂,我哪是那个意思,我有多关心彦绅,你还不懂?我巴不得彦绅早点好。”苗幼荷斜眼瞅了简卫华等人一眼,又道:“大嫂,我就说你心善,之前我就提醒过你,有些人家沾不得,那就跟狗皮膏『药』似得,一旦沾上,那是甩都甩不脱。你看看,这才几日,全家都上门了,是想赖着还是怎么的?”
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被苗幼荷这么污蔑,简卫华气的站起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闺女嫁出门了,我这个做爸爸的还不能来看她了?”
苗幼荷冷嘲,“你家那是嫁?你家那是卖!我告诉你,就你们这种破落户,给三百块钱彩礼都算是多的,你算算你们家要了多少?都够买十个黄花大姑娘了,你们怎么还有脸上林家的门?”
想到那三金四银,还有一千块钱,苗幼荷就心疼的直抽抽。
本来要是林彦绅两脚一蹬,那大房的财产肯定就都是她家智渊的,那些彩礼当然也应该是她家智渊的,偏生被这破落户强占了。
第37章()
听了简卫华的话; 姜雪梅犹疑不定。
“算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小莲跟钱亮定亲的事,怎么算了?再说了; 咱家又没钱又没势; 钱家要真是像你打听到的那样; 爱慕虚荣; 又贪图富贵,人家跟我们结亲; 图啥?图你家穷?”
简卫华皱眉; 猜测道:“兴许是图林家给钱亮打招呼呢?”
姜雪梅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不过是个中专; 人钱成国好歹也是在供销社上班的; 认识的人多了去了,除了林家; 人就找不到其他人帮忙; 用得着搭上儿子的婚事?”
简卫华一琢磨,似乎也是这个理; 可他问了好几个邻居; 都对钱家人没啥好评价。
一个人说你不好,可能是那人的问题,两个人说不好; 也有可能是那两个人的问题,可三个人说你不好; 那就难说了; 总不至于大家都说假话吧?
“要不你再去打听打听?”
姜雪梅直摇头; “我不去,反正不管钱亮咋样,这门亲事我都认定了。”
“随你!”
简卫华气的蹬上自行车就走,也不等姜雪梅。
姜雪梅暗自嘀咕:不就是怕小莲嫁的比惜惜好吗?我还非就认定钱家了。
姜雪梅紧跑几步,抓着二八大杠的后座,跳坐了上去。
半路上,简卫华去上班了,姜雪梅自个儿走回了家。
顾小莲就站在门口张望,远远见到姜雪梅回来,跑着迎过去。
“妈,怎么样?姐姐怎么说?”
姜雪梅笑着说道:“你姐那个没良心的没说啥,但你姐夫答应了,肯定把这件事办妥,叫我们放心。”
顾小莲喜不自禁,笑了起来。
“还是姐夫好,要是……”
要是嫁到林家的是她就好了,钱家再怎么样,跟林家也没法比。
想归想,顾小莲也只敢在心里念叨这句话。
……
林家这边,简惜惜没忍住,吃完早饭后,跟林彦绅闹了起来。
“你干嘛那么干脆的答应下来?你知道那个钱亮是什么样的人吗?你问都不问,要是事情办不下来,怎么办?中专是那么好上的?”
林彦绅淡定从容,轻语道:“五七中专的校长就是严雪他爸,这事找严雪去说,应该问题不大。”
简惜惜冷笑,“呵呵……为我的事找你的追求者,你还真挺会做事。”
林彦绅挑眉,好笑的看着她,“吃醋了?”
简惜惜无语,甩给他一记白眼。
“你想太多了。算了,你爱咋办就咋办,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不是我求你办的,我不承你的情,跟我也没关系。”
简惜惜这样讲,倒是叫林彦绅有些坐蜡,要不是为了她,谁爱管顾小莲的事?可既然答应了下来,也只能去办了。
因为钱亮的事,简惜惜今天到周芹店里时已经迟了,她一进去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各个都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黄翠翠率先站起身,冷笑着朝她走近,“你还敢来?”
简惜惜一头雾水,皱眉道:“我为什么不敢来?”
黄翠翠走到她跟前,得意的扬高下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简惜惜,这次你死定了。”
不远处,李素红投来同情的目光。
简惜惜心底疑『惑』更重,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周芹过来了。
“惜惜,你跟我来一下。”
简惜惜狐疑的跟在周芹身后,“周姨,什么事?”
前面店铺里,周芹叫其他人都到后面的工作室里待着,又关上中间的门,这才一脸严肃的看向简惜惜。
“惜惜,你是不是已经在外面开了裁缝铺?”
裁缝铺的事儿,薛芝玉也是知道的,所以周芹知道了,简惜惜并不觉得意外。
她点点头,坦白道:“嗯,我是租了铺子,但目前还没开张。”
周芹坐在椅子上,手中一块划粉转来转去,漫不经心道:“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这话什么意思?担心她抢生意?这也不可能,她们俩都不是一个咔位,就算她想抢,顾客都不会给面子。
简惜惜想了想,干脆道:“周姨,要是有事儿,您就有话直说吧。”
周芹弯唇,微微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想去你的铺子里看看。”
说罢,周芹目光直视简惜惜,态度坚定,非看不可的架势。
简惜惜心里疑『惑』更深。
“怎么?不愿意?”
简惜惜摇头,微笑道:“周姨想怎么看?”
周芹面带笑容,“你们小孩子玩的东西,我就不去看了,让你素红姐去帮你把把关,她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无论简惜惜怎么问,周芹都是那两句话,并不说出真正的原因。
简惜惜明知这里面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