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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你一个四哥而已………………。苏月想着,却是终究把话给吞了进去。
“剑,明天我们就去找四哥。”青阳把苏月身上串着的烤肉撕下来喂到自己嘴里。
许久,苏月似乎是思量了很多,他才说:“苏月,我的名字。”
“啊啊啊!!??你不叫剑呀!!?”青阳惊愕地看着剑说。
“我是剑难道一定要叫剑吗?”苏月难得毒舌一次,“你不也叫青阳,不叫人吗?”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青阳的!!?”青阳瞪大了一双虎目,呆头呆脑地问。
“睡吧。”苏月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不再说话了。
“可是,你,你居然知道我叫青阳,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青阳又是围绕着苏月自言自语了大半天,见着苏月没有反应,这才收了声,抱住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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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十五)()
翌日,苏月就被青阳背下山了,青阳一路走,一路不停地说着他和四哥之间的事情,絮絮叨叨的:“我记得有一次我生辰的时候,刚好我犯了家规,被爹爹关禁闭,身上一块紫一块青的,还饿着肚子,半夜里,晚上黑漆漆的,就我一个人,很害怕,忽然四哥来了,他从祠堂房梁上吊了一个盒子下来,我打开一看,哇,里面有我缠了大哥好久的匕首,还有二哥的弹弓、三哥的面具、四哥的鞭子……………。好多好多,然后我在下面就哭鼻子了,四哥在上面撇嘴笑着说就说:‘傻小子,开祠堂门,小妹让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再哭就凉了!!’然后,我就去开祠堂门,一面走,一面哭,开了之后发现四哥给我带的是娘亲做的长寿面,面上面还有一个煮鸡蛋,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哇一声嚎啕大哭……………。。”
苏月静静地听着,青阳带着孩童的笑意讲着他的故事,心里面隐约生出几分羡艳。
“咦?苏月,你家是怎么样的呀!!?我还从来没听你讲过你家!”青阳突然问道。
苏月扫了扫青阳发亮的眼,风平浪静地开始说着:“不过世家公子罢了,家中父母健在,他们各有各的……………。日子……………。鲜少与我见面,父亲妻妾成群,母亲视若无睹,亦有面首众多…………他们二人极少相见……家中我为嫡长子,有一胞妹,与我走得较近……………。。数十载我………未曾与他们在一起聚………。。亦…………未曾吃过娘亲做的长寿面………………除了祖父去世时,家中后辈全部聚集,我才与父母胞妹同桌…………。。我有一位夫子,待我如己出,教了我许多。”
“怎地听起来有些…………。。有些……………淡薄……………好像你和你血亲虽然住在一起,却如同陌路…………。。”青阳讶异极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人家。
“天下之大,怎不会如此。”苏月习惯性地想取自己腰间的酒囊,却戛然而止,他此刻没有手,也没有酒。
他一瞬间忘了……………。
他是剑……………。
现在是一柄剑…………。
不过一柄剑…………。
“苏月,我们马上便到山下了!!!好久没下山了,不知道山下是什么模样!?会不会还有东西卖?!”青阳看着越来越少的树笑着说……这十来年,他未踏出山一步。
“嗯…………。。”苏月答了一个字。
【我是分界线…………】
小虎低头瞅了瞅手里面的剑,又看了看镜中的苏月,道:“哼!他这人倒也不是平白无故如此的,吾便再看看好了,你急甚!。”
过了一会儿,它又说:“倒是不知道白虎大人那里究竟是进了何人,怎地一点动静也没有?莫不是白虎大人睡着了?倒是焚轮处有一小子出来了,那小子枪不枪剑不剑的!真是辱没了枪、剑!!若是吾,定当把那小子抛出去!!焚轮究竟在那小子身上看中了什么?哼!”
小虎尾巴一剪一甩,把身下岩石给切下一块。
【我是分界线…………】
青阳负着苏月走了好几天,人烟稀少……
今日,终于看见了前方有几座房子,青阳不由喜悦,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房子了,不知道房中有人知晓他四哥在何处没?
青阳背着苏月急急匆匆地跑向这几座屋子,不防,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苏月被颠了一下,发了声响,青阳不由回头,傻兮兮地对着自己身后的剑笑着。
他又往着绊着自己的物什看去——是白骨。
他一诧异,低头刚想用手拨弄着这白骨,就瞥见了这具白骨旁的另一具白骨。
他愣了,站起身来,朝着四野望去。
所见之处……………。
皆是白骨……………
青阳愣在原地,吞了一口唾沫……喃喃道:“怎地那么多…………。白骨…………。。”
白骨皑皑,千里无鸟鸣。
静……………
苏月已然是看见了这些白骨,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被红光包裹的少年和那把剑。
许久。
“走吧。”青阳定了神,似乎是在对苏月说也似乎是在对着自己说,坚定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步地前行。
“嗯。”苏月顿了顿,慢慢地发出这个音节,却似乎是为少年添了几分勇气。
“你说,四哥会在哪里……………”男子的声音愈发坚定了。
“往尸骨最多的地方去,昊天…………应该在那里…………。。”苏月有些犹豫,却还是说出来了。
“嗯…………。苏月,你会陪我到最后一刻吗?”青阳问,孩子一样的语调。
“你不后悔吗?”苏月没有回答,只是问。
“嗯,我要去找四哥。”青阳又笑了,小巧的虎牙露了出来,苏月似乎看见了当年的青阳,当年拆开裹住苏月身上白布的青阳。
许久,许久,苏月才缓缓说:“我会陪你……到最后……”
于是,他们又继续上路……………
枯黄死气的树木……………
寂静无鸟的天空……………。。
独行如孩童的男人……
以及华丽的剑…………。
【我是分界线…………】
发如雪的男子,应当是少年……
他坐在枯寂的荒野上,头发落在白骨上……他脚下周围是无数的白骨,一些白骨还有血丝留存……
他的手中是一把剑,透着红光的剑。
血脉的鼓动……………
“他还活着……………”一层苍老一层年轻的声音,诡异地重合,于荒野消弥……
少年睁开双眼,红眸似血,渐渐地,渐渐地,有血泪滑落在苍白的面颊上,手却是握紧了那柄剑。
“青阳……………四哥…………。。等着你…………。。”
来杀我……………
声音到了最后全然苍老,失了鲜活。
少年抬眸,眉眼一冷,煞气冲天,周遭地皮被剑气掀起数尺被推开、被推平,最后化为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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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十六)()
越走…………。。
白骨越多……………。
这些死去的人……………。似乎像是被什么吞食,最后只剩下一架白骨…………。
默然无声……………。
青阳他不再和以往一样,对着苏月一个人可以絮絮叨叨地说上半天,他只是背着苏月继续走着,继续走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夜幕降临,冷风起,他这才停下来,坐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上,生起一团火,靠在枯黄的草上,抬头看着天宇。
那是无比寂静的美丽。
深蓝色静谧的夜空,无数的星子或亮或微弱,只有自己和一把剑在这里。
说不出平静,只是知道,大抵是时间慢了下来,从洪流变成徐徐融化的雪水。
青阳在渐渐起的风里缓缓地睡去………………
只有苏月的作为一把剑在风里……有剑鸣声……
【我是分界线…………】
一个月后……………。。
青阳嘴边长了一圈胡茬子,他终于在白骨堆中见到了一个男子。
白发如雪的男子。
那个男子……少年模样……背对着自己。
他还是一眼就明白了…………。。
他缓缓地抽出身后的苏月,道:“苏月,帮我最后一次吧,我要带四哥回去。”
“回哪里?”苏月发声。
“回家。”青阳将苏月的剑鞘丢下。
“怎么回?”苏月又问。
“毁了那把剑。”青阳慢慢地朝着发如雪的男子走过去。
“好。”苏月答,剑在鸣。
“四哥…………”青阳朝着那个男子喊道。
“铮…………。。”
“你来了。”昊天缓缓地拔出剑,慢慢地转身,双眸是红的……
“铛!!”
昊天手中的剑与苏月交接,红芒现,硬是压住了苏月。
“呀!你居然还没有断…………”剑中传来苍老的声音,声音直接透过剑鸣传到苏月心里。
“。…………。”苏月不说话,却是愈加锐利了。
这不只是人的对决,亦是剑的对决。
下一刻,两柄剑被抽回来,两个人亦是退了数丈。
相同的血脉,相同的剑式………
不同的剑。
两把剑带着各自的心念刺出。
似缓慢…………。。却似奔雷。
剑随心动,人随剑动。
不快的人,随心变换的剑锋。
还未近身,两把剑便已变换数十次。
念头却未变。
“铛!!”
两柄剑交锋。
“乒…………。。”
“叮当…………。”
冰冷的感觉穿透青阳的胸膛。
青阳吐出一口血,低头看了看……………啊………………是苏月……………断了……………
他觉得有些疼,刺痛…………。。他看着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