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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勉强强的往下爬了几步,沐子隐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额前的刘海狼狈的贴在那。低头看着脚下的树枝,久了觉得它们全部扭曲起来,变成了好几条。
完了,她出现幻觉了!沐子隐在心中哀号,半响一咬唇使自己清醒点再往下爬,无论如何都得下去啊。
望着少女不轻言放弃的样子,树下的袁朗笑了笑:“呵!真是个倔强的孩子,不错,我喜欢。”
沐子隐没有听到袁朗的话,她正专心致志的往下爬,花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已经从四十米高的地方往下爬了近十米。不是很大的成就,但足以让她多了点信心,只要坚持下去,肯定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下去。靠着这个信念,她接着往下踏脚,一步两步,一米两米离地面越来越近。
站在树下的袁朗一直看着努力的少女,看她满脸汗水却不肯向他开口求救,这样的她与之前那个娇纵刁蛮的少女有着天壤之别。倔强不服输,有自己的原则不肯轻易低头,性格不错,会是个好兵。袁朗正这么想着,上方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啊!!!”
沐子隐没想到撸在腰间的裙子会掉下去,这么一掉,裙摆便挂在了树枝上。在她往下落脚到一根树干上的时候,裙子被扯烂,因着这股扯力,她便不由自主的往树下栽去。
坠落中的沐子隐欲哭无泪,她果然是跟高的地方有仇的,不然不会每次都往下掉。这次肯定完了,不死也得肉疼。
某个少女绝对跟高的地方有仇,在摔下来的途中又不慎磕到树干,头上立马起了一个大胞,然后又继续往下跌。
预料之中的坚硬土地没有出现,沐子隐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熟悉又坚实的臂弯里。臂弯的主人紧紧接住了她,不料冲击力却把两人都带倒了,他们一起摔在地上,最后以无比狗血的姿势停下。
大眼瞪小眼,鼻碰着鼻,唇贴着唇。除了唇间湿热的触感,还有丝丝血腥味,那是由于突然磕碰导致嘴唇破皮而流出的鲜血。
在美国这个无比开放的国家,活了十八个年头的沐子隐,初吻就这么狗血的给了身下的某条恶狼。
这样的结果太令人震惊了,再加上头又被树杈敲到,于是沐子隐就在还和某人嘴对嘴的情况下,两眼一闭晕了。
在沐子隐晕过去之后,袁朗也懵了。他倒奇了怪了,就说身上这女孩,怎么又从天上掉进他怀里了。从天而降的女孩,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三年前也发生过一次,就那次那个小屁孩子,足足折磨了他一个月才走。这么一想,他好像挺招天上东西喜爱的,不然怎么三番两次的接住天上掉下来的玩意儿啊!
在地上郁闷了小会,袁朗便坐起身,再抱起怀里的女孩。低头一瞧,对方唇上还有半抹红色,他看了看伸手拭去。完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上面也有丝丝血腥味,一点不疼,看来是对方的嘴唇破了。想到这他又忍不住笑了,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跟个小孩子接吻了,啊不!这不算接吻,就是嘴巴跟嘴巴不小心碰到一起而已,就算不知道怀里这个毛孩子醒了会怎样。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袁朗难得发了会呆,半响他回神咕哝着往回走:“算了,不去想了,赶紧把这毛孩子带回去再说吧!”走了会他又不满的嘀咕:“这毛孩子怎么这么轻,跟一馒头似的,肯定爱挑食!”
认识袁朗的人都知道,他有点话痨,所以他就抱着少女一路东拉西扯嘀咕着回去了。
等回了营地,先是朱小白大惊小怪的扑了过来,然后抢了袁朗怀里的少女就跑,让他差点没条件反射性的一枪蹦过去。接着是铁六连包括连长政委在内的所有人,全体以冷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直看得他浑身发毛,想拎起机枪一通扫射,灭了前边这些面色不善的友军。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拿那个死小孩怎么着,人家是自个儿从树上摔下来的,我还好心的接住了她呢!”
对于袁朗的解释,众人先是以不信的目光瞟着他,在听到少女从树上摔下来之后。有些人立马掉头往医疗队跑,也有人留下来在那一脸后悔的喃喃,此人就是李一成。
“我咋能把那丫头丢那呢,怎么着也得给整回来啊!这下好了,又从树上摔下来,余洋回来非得骂死我不可了。”李一成想起余洋临走前交代他要好好照顾沐子隐的事,可现在人被他给照顾的从树上摔下来了,这可咋整啊?
“我不是说了我接住她了,她就是被树干磕着脑袋了,根本不严重。”见众人完全忽视自己后边的那句话,袁朗有些无奈的开口。
这时,同是第一大队的唐浩奔了过来用手肘戳了戳袁朗:“队长,你不会是嫌女人麻烦,所以一拳把她k晕了带回来的吧?”
袁朗不解的扭过头看唐浩:“说什么呢!你队长我像那样的人吗?”
唐浩上下打量了下袁朗摇头:“不像。”
闻言袁朗正想说“这还差不多”,唐浩又说话了,他一脸认真的盯着袁朗道:“你就是那样的人。”
一语出,袁朗飞起一脚直接踹向唐浩:“我踢死你!”
唐浩忙闪身躲开,再笑哈哈的奔向其他队员,袁朗本想追过去补几脚,想了想又往医疗队方向去了。
算了,还是先看看某个晕了的馒头吧!
第35章()
等袁朗到医疗队的帐篷外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六连的士兵。近半个多月的相处,虽然沐子隐没少给他们添麻烦,但众人还是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妹的。
“首长好!”见袁朗走过来,士兵们忙排成两队抬手敬礼,再乖乖让出一条道。
袁朗冲众人点了点头便走进帐篷,才刚走进去就看到某个已经醒来的少女在闹别扭。
“文慧,不打针好么?”沐子隐缩在帐篷角落里,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看着前方正在拿针筒的俆文慧。后者看也不看她一口拒绝:“不行!这么热的天气,不打针伤口会发炎。”
“可老是使用药物会导致大脑变笨的,我不就是划了个口子,敲了个胞嘛。”沐子隐不放弃的继续游说。
“你再说也没用,针是肯定要打的。”俆文慧非常干脆的断了沐子隐的念头,突地她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嘴巴上的伤怎么回事?看起来不像是被树枝划伤的。”
闻言沐子隐正想回答,眼角余光蓦地瞥见某个恶人立在门口,于是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被一只恶狼咬的!”
“噗!”听了沐子隐的话,袁朗很应景的喷了。
声音惊动了正在装药水的俆文慧,她转过身看到袁朗站在那,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冲他敬了个礼。
“首长!”
袁朗摆摆手:“没事,你继续忙你的。”
“是!首长!”俆文慧应了一声转过身,再拿起针筒转向沐子隐那边,却发现她已经不在那了。正奇怪着,身后就响起她的叫声。
“你这条恶狼,快点放开我!”
沐子隐本想趁俆文慧分心偷偷逃走的,她趴下身从中间的桌子下爬到了门边,眼看就要出去了,突然被人拎起来束缚在怀中。能做出这样恶劣行为的人,除了某条名为袁朗的恶狼,不会有第二个人了。之前还被这条恶狼啃了嘴巴,占了便宜,如今想想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两手被对方用手臂夹在腰际动弹不得,脚也被勾住,浑身上下能动的只有嘴巴了。三番两次被人这么随便抱在怀里,沐子隐奇怪了,怎么国内的民风比国外还开放吗?还是她太招人喜欢了?先是某个脸皮厚的堪比城墙的叶孜然,再是现在这个蛮横无礼的袁朗,他们怎么都喜欢抱着她啊!还有,就算他们喜欢,那她还不乐意呢!
“袁朗,你这个王八蛋!快点放开我!你比叶小生还要无赖还要厚脸皮!”
沐子隐自问脾气还算不错,就算别人把自个儿骂的狗血喷头,可能她也不会太激动。只是从回国之后她发现自己非常易怒,仔细想想,这发火的对象就两人,叶孜然和袁朗。怎么着了,这两个人莫非都是她的煞星么?沐子隐想到这,真是越想越郁闷,她可是半点也不想跟谁牵扯太多。
“首长!你抓紧了,我给她打针去,省的她又跑了!”
沐子隐正想得出神,俆文慧这句话惊醒了她。一回神就看到对方正拿着针筒朝自己冲来,惊吓之余忙高声叫道:“袁朗你放开我!我不要打针,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望着怀中少女惊恐的模样,袁朗乐了。他本来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不然怎么会连他这个首长都不放在眼里,还直呼其名。没想到这个小毛孩子会怕打针,思及此他开口调侃道:“怎么,毛孩子,你怕打针啊?”
沐子隐仰起头白了袁朗一眼:“谁怕了!我的伤本来就不严重,随便清洗包扎下就可以了,何必打什么消炎针?再说了,假设我们是真正的敌人呢?敌方会为作为俘虏的我这么热心吗?最后,我觉得对身体使用过多的抗生素或药物,会降低人身体的自身抵抗力。”
听完这些条理清晰的话,袁朗赞同的点了点头。沐子隐说的一点没错,敌人是不会对俘虏这么热心的。
袁朗没想到自己怀里的少女还挺聪明,考虑事情也能想到这么多方面,心中顿时多了几丝好感。他看了看她头上的伤,确实不是非常严重,便扭过头对边上的俆文慧说道:“她说的也有道理,消炎针就免了,你给她随便包扎下就行了。”
见袁朗赞成自己的观点,沐子隐鼓起腮帮子哼声:“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