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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帝沉吟半响,望向卿砚缓缓出声:“当年朕也很是疑惑,朕并未下令拨款,可那些灾民全都说是朕所为,你可是知道此事内/幕?”
卿砚闻言也不答知或不知,端正着态度凛然而道:“当年,家父见陛下为灾情日渐忧虑,实属不忍,苦想一夜,于翌日开始大肆收下贿赂,将这些赃物都拿去换了粮食,并派遣亲信亲自到闹灾之处救助灾民。”
卿砚顿了顿,望着萧元帝的眼神已经变得戚戚然,语气也颇有几分萎靡之感:“然而,家父得了那些官员的贿赂,却并未为那些人办事,惹恼了那些人,这才导致此事被揭发,遭受抄家之难。”
“而当时朝廷动荡不稳,家父早有预料私收贿赂一事会败露,思及此事牵连甚广,便并未告知陛下,而是独自一人实施此计。”
一连串的话说下来,众人们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已经有坐不住的人脱口怒斥:“放肆!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扭曲事实!”这人是疯了么!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牵连有多大?这样一来此事已经不仅仅是江浒是否清白的问题了,而是关系到朝廷是否会大换水的问题。
反倒是萧元帝听完了卿砚的叙述,心里颇多感慨。朝廷之上官官相护,立场分明。当年自己刚刚登基不久,地位不稳,旁边还有九弟对自己的位置虎视眈眈,那种时候他急需这些大臣们、大家族们的支持,但真正一心一意辅佐自己的只有江浒一人。
恰逢饥灾横行,国库又空虚,那些大臣们有钱却绝不会上交出来,自己愁的连日失眠却毫无办法。哪里知道江浒竟偷偷利用左相之职假意答应官员们所求,得了钱却无所行动,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这种情况下,若是把自己被牵扯了进去,那些大臣定会对自己心生恼意转而投靠九弟。而江浒此举不但为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还将自己剥除的一干二净,竟是独自一人受了那些大臣们的恼恨。
思及此,萧元帝的内心已经是复杂不已。
而卿砚被斥责了,脸上却无丝毫退避之色,他无视了众人惊慌的脸色,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挺直着腰跪行几步,将纸张高高举于头顶,直直望向萧元帝的眼里却迸射出问心无愧之色。
“若陛下不信,草民这里有当初赃款变卖银子的收据以及买粮的收据。看到这些东西,陛下自会明白为何当初家父被抄家之时未曾翻出丁点赃款,而灾情是如何在同月便得到解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叫人不由得想要信服。
萧元帝微微抬手示意王公公将证据拿上来,却发现对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双眼惊恐的看着卿砚,脸上已经汗流不止,甚至连双腿也在微微打着颤。萧元帝皱了皱眉,不满的出声呵斥:“王公公。”
“啊、啊?”王公公回过神来,发现是萧元帝在叫自己,慌慌忙忙跪下磕头赔罪,眼神闪躲,嘴里磕磕绊绊的求饶。
第58章 被抽血挖肾的精英(15)[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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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爷。”关暮雪纠结了一下称呼,脸上的笑意很温润,他觉得今天的江言和往常好像有点不同;虽然还是同一张脸,但很明显今天江言比往常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便可轻易抓住众人的眼球。
关暮雪一出声;方才还安安静静的路上;顿时就嘈杂了起来,一开始只敢用眼神打量的众人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非要自甘堕落;真是肮脏。”
“当初居然叫这种人进了城,现在我一想到要和这种人同城就恶心的不行!”
“听说他父亲以前还是左相呢,没想到教出来的双儿居然是这副德行,恶毒还浪荡。”
卿砚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瞬间就明白了为何这一路上众人对自己的态度都那么奇怪。
原来剧情里没提到的是;原主被云流弄到怀城花楼逼死之后;云流却还嫌不够;叫人在络城里大肆侮辱原主的名声,将原本的真相歪曲了大半。以至于现在;整个络城的人都以为是江言恶毒的找人轮/奸关暮雪;幸好被恰好路过的云流救下了;云流在得知的自己未婚夫竟是这种狠毒之人之后失望不已;犹豫再三才狠下心来和他单方面解除了婚约。
而江父江母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一气之下将江言赶出了络城;身无一技之长的江言在络城没两天就潦倒的吃不上饭,最后竟然不知廉耻的甘愿沦落风尘。
啧,没想到云流竟丝毫不顾以往的情分,给了原主这么一记重创。
要知道,在这个男子为尊,女子次之,双儿卑贱低微的世界里,众人对女子、双儿的贞洁真可谓是苛刻到了极点,甚至还有专门的律条刑法针对其贞洁严加约束。对于不贞不洁的女子或是双儿,虽不至于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却也定是要受千夫所指。只要是稍有嫌疑,便可送往官府查证,若是属实,即可处以极刑。
而原主不但自己放荡到自愿做了娼妓,还试图毁了他人的贞洁,不怪这一路都有人嫌恶的看着他,没扑上来撕他的脸也算是这些人淳朴了。
卿砚神色镇定的挑了挑眉,懒懒的掀起眼帘看向关暮雪,对方一派从容淡定,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不是?
关暮雪愣了一下,要放在以前这位主儿若是听到自己这么称呼他,铁定是要怒声斥责自己是不是讽刺他家道中落,今儿个这是转性了?
他温温的笑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何这两天我都没看到你?”
这话一出,众人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卿砚,好奇他会是什么反应。
有人耻笑出声:“他能去干嘛?他本事可大着呢!居然还有脸回来,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不知羞耻!”
卿砚寻声望去,出声的是隔壁家二麻子家的婆娘叫桂英,是个泼辣的主儿,对原主的娇纵跋扈十分看不顺眼,加之忌妒原主的外貌,平日里没少和原主针锋相对。
“对、对不起”关暮雪闻言瞬间惨白了脸,结结巴巴想要道歉。
卿砚轻笑一声:“桂大娘这话里话外怎么泛着一股子酸味儿,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就连这种空穴来风的事儿桂大娘也要眼红,莫非是想自个儿做妓?”
此话一出,众人哄然而笑,桂英一张脸皮气的涨红,正要骂回去,就再次被卿砚截了话头。
“虽说桂大娘年纪是大了点,姿色也平庸了点,身材嘛”卿砚刻意的顿了顿,抬起手理了理发丝,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将桂英略显臃肿的身躯上下都打量了一番,一系列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名门贵族在市场挑猪肉一般,完了嗤笑出声:“噗——总会有些客人好你这口的,你去和花楼里的老鸨商量商量,说不定人家就收了你呢。”
周围的耻笑声瞬间变大了好几分,桂英此刻只想生撕了眼前这贱/人的嘴,她双眼气的通红,众人的耻笑声叫她恨不得找个洞将自己活埋了进去。
卿砚抬手理发时导致袖口下滑,裸/露出一小截光洁如玉的手腕,白嫩的肌肤上,一道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勒住的结痂了的疤痕尤为显眼。快要被气疯了的桂英眼尖的看到了卿砚手上的疤痕,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啧!果真是被人玩弄的货色啊,花样还挺多的嘛。”话毕,她就后悔了,这样一说,倒是显得她自个儿对床上之事颇有一番经验,指不定别人会怎么说她呢。
果不其然,人群里一阵哗然,若说一开始大家还只是觉得江言所言只不过是为了和桂英拌几句嘴罢了,现在倒是这番言论信了几分,看向桂英的眼中都带了几分鄙夷。
桂英被嘲的更加厉害,反而冷静了几分,她呵呵冷笑转移话题道:“你是云公子未过门的媳妇,却不知廉耻的甘愿为妓,此为其一;心思歹毒叫人欺辱关医圣,此为其二,这等恶毒浪荡之人,应当随着猪笼沉入河中才是。”
“桂大姐,这刑法似乎有点过了。”
关暮雪皱了皱眉,身为一个现代人,难免觉得浸猪笼这种刑法有点过分了。倒是众人见了关暮雪的反应,纷纷感叹关暮雪太过于仁慈,对找人轮/奸自己的人还能以德报怨,真不愧是一代良医,对得起自己的医德。
好家伙!明里为自己说话,实则是将自己的罪名落实了。这两个罪名他要真是认了,怕是谁都无法替自己免去一死了。
卿砚啧啧感叹了两句,他相信关卿砚是无心陷害原主的,毕竟他的人设摆在那里,一朵温和的白花,心地不圣母但也是善良的,哪怕外貌并不出众,但这也无疑是一个很美好的人,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有点贪财了。
关暮雪初来乍到可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不贞不洁的双儿在众人心中是何等的叫人所不耻,可他早已穿过上万个世界,又怎会不知。所以说他最烦和这种人打交道了,无知不说还总喜欢逞能,往往弄巧成拙,害了别人还不自知。
“不贞不洁?”卿砚微微垂眸细细琢磨着这四个字,抬起头玩味的对着桂英轻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贞不洁了?”
众人被卿砚的笑颜惊艳了刹那,回过神后纷纷暗骂果然是不要脸的狐狸精,随即都一脸鄙视的看向他,这位江大少爷为了生计甘愿做那娼妓早已传遍了整个络城,这还需要眼睛看?
卿砚不屑的嗤笑一声,天生含媚的眼波轻轻扫了一圈众人:“各位既然这么闲,不妨就去邻城怀城的绮绣阁打听打听,我在那里的三日里究竟有没有接过客。”
顿了顿,他又一脸鄙夷的看向桂英:“若是真玩了花样,怎么可能区区三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