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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意也是这时候才看清楚,他的眼眸颜『色』比平日深,几乎要沉出水来,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话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程意意,和我相处让你觉得那么困难吗?”
“不……”程意意勉强才将几个字挤出口,“不是的。”
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抓紧了床单,“我只是觉得,你有很多事情,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在医院里。”
怕他累,体贴他,是这样。
顾西泽似这才放松下来,声音顿时便带了疲倦。
“你想看电视,我帮你开。”
他将那一小碟的苹果『插』上牙签放在程意意手中,起身去开电视。
他动作时,衬衫袖口上滑,腕上的半截表盘正好暴『露』在程意意的视线中。
带着黑金属切割和科技感的表盘。
程意意一眼便认出来,他还戴着!她惊讶抬头去看顾西泽。
却只看见他俯身去开电视的背影。
浪琴五年前的情侣表式样。
她曾经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只。
表盘的背面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
可她的那一只,却遗失在了五年前那架飞往伦敦的飞机上。就在经济舱右边靠近遮光板的位子,她至今记得那趟航班的编号和乘务员的名字,可那只表,大概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她已经不大愿意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态,将那只表刻意遗忘在座位上。
她从不爱哭的,有时即使眼泪已经到了眼眶里,大部分时候,是深吸口气挺直腰板咽回去。
唯有那天,她从崇文的教务处领了帝国理工的入学通知,拎着简单的行李,眼泪从候机的三个小时一直流到飞机落地。
她的人生第一次将什么面子和形象都抛到谷底。
她的大脑只一直循环着一个念头,她是真的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也是真的失去了这世上对她最好、给她最多包容与爱的人。
飞行的十二个小时里,她分明紧捏着那块表,可飞机落在希思罗机场的时候,却松了手。
她当时想的大概是,以后的路,终究是要自己一个人去走了。
程意意自以为决绝地下了决定,可第二天,她便再忍不住登上航空公司的官网去填了失物登记。
那表本就不算贵重,当时没有收到客服回复的邮件,即使后来程意意几次三番去机场询问,也再没了下文。
此刻看到他腕上的手表,程意意悄悄将自己的双手塞回了被子下。
电视一打开便是个娱乐频道,程意意还没来得及看清画面,只模糊听到宋安安恋情几个字,便被顾西泽切换了频道。
她抬眸去看他的神情。
自然又平静,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怎么换台了?”程意意没沉住气。
“我记得你不喜欢看娱乐频道。”顾西泽回眸,“我记错了吗?”
“没有。”
第35章 chapter 35()
此为防盗章
“这倒是; ”姚澜赞同地点点头,“今年冬天确实比去年冷。童童都吵着不肯起床去上幼儿园,淘气死了。”
姚澜大学毕业就嫁人,博士没毕业,家里小孩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童童还小,我倒觉得小孩儿淘气点儿才聪明呢; 我小时候也特别淘气。”程意意搭腔; 起身接水的当儿; 拿出几张票放在姚澜桌上。
“这是欢乐谷的票?”姚澜惊呼。
“学生给的; ”程意意笑着应她; 声音温和又真诚,“童童不是吵着想去吗?”
“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几天欢乐谷的票可不好买。”姚澜面『色』动了动; 还是把票推过来,“意意; 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留着去玩儿吧。”
欢乐谷是g市一座大型主题游乐园; 平日里都一票难求; 更别说眼下将近年关。
“三张票,刚好够澜姐你们一家三口去,孩子不是早就想去了吗?”程意意温声劝:“再说这助教的工作还是澜姐您帮我介绍的,都还没来得及谢您呢。”
这话说得人心里妥帖,姚澜笑起来; “哪里就是我的功劳了; 要不是你有能力强; 人家也不会收。”
言语间已经松泛了许多,程意意顺势把票推了回去“反正我一个人,没什么好玩儿的,再说也抽不出时间。孩子叫我一声阿姨,就当我这个阿姨送给童童的礼物了。”
这次姚澜没再推拒,收下了票,只是又忍不住轻笑道,“真是一点儿都想象不到你小时候淘气的样子,童童长大哪怕能及你一半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快别逗我了,澜姐,童童像你,能差到哪儿去……”程意意又笑着搭了几句,哄得姚澜眉开眼笑,心底却又真真实实叹了一声。程意意的双商是真高,长得漂亮又肯努力。别说是一半儿,就是童童及得她十分之一,为人父母,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程意意确实聪明,最要命的是,她深谙自己的优势。
也不知道她自小打哪儿来的机灵劲儿,但凡她愿意,轻而易举便能讨好每个大人。桃花眼弯弯,甜甜地叫唤一声,大人便能甜到心底去。
那时候的程意意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天『性』,长得漂亮的孩子总容易让人多心疼几分,只要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即便知道是颗小魔星,也没人舍得罚她。
不过这样的脾气的人通常不太讨同龄人喜欢,程意意就是在初中时候被人一巴掌打醒,学会收敛锋芒的。
上了初中,程意意发育得早,一抽条便从众多少女中脱颖而出,纤细的腰肢如同摇曳风中的嫩柳,精致无懈可击的五官,甜美的虎牙,惹得一众青春少艾的小伙子蠢蠢欲动。
她的抽屉常年塞满情书,那时候初中部的走廊里甚至经常有慕名而来的高中部学长。如果不是他们从窗外过时每每伸长脖子,程意意也许真的会相信他们只是路过。
程意意只管收下抽屉的礼物和情书,却又不会和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交往。这些情书的主人是谁她对不上号,也不关心,她只享受这种被别人喜欢的感觉。这一来,便惹出了祸端。
不知是谁给她递的情书被女友知道了,那个高三的大姐大领着手下一干人把程意意从教室叫出来,拎到高中部的天台上去教训。
一群比她高比她壮的学姐要她退还那几封情书,还要『逼』程意意低头认错道歉,提了一堆过分的要求。
退还情书也就算了,可这件事情,程意意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又不是神,哪里管得了别人给不给自己写情书。
不肯道歉认错的后果是,被人架着四肢,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耳光。
清脆、响亮。
那一耳光她的印象极深,羞耻而又屈辱的。
而最让她受伤的不是被招呼的这一巴掌,而是,教室里坐着的和她每日相处的同学,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没有一个人去通知老师,或者用其他的方法帮她一把。如果不是最后有人帮忙,她可能连衣服都要被那一帮人扒干净,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平日里她的人缘看起来不差,在从前就是为了她父亲,也多的是捧着她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倒是花团锦簇,可真正的朋友,她一个也没有。
这些□□而难堪的现实,在父亲落马入狱之后的第一个月,对她『露』出了冰山一角。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程意意开始深深反省自己。
其实她有能力笼络交好身边每一个同学,可那是在程意意愿意花功夫的基础上。对着同龄人,她经常有着智商上碾压的优越感,所以从不肯真的花心思去与人深交。简单一句话概述,大概就是中二期加公主病。
领头打她的学姐最后被开除了,而那种屈辱感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身体里,程意意的中二期也结束了。吃一堑,长一智。她从此学会了放下架子习惯□□好身边每一个人,谁知道这些人哪天就用上了呢。
她本来便嘴甜,赞美的话就像不要钱似地往外蹦,有时即使说得违心,也能脸不红心不跳。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是叫你觉得真心诚意,而且往往能说到人的心坎儿里,偶尔施与小恩小惠更是让人们受宠若惊。
家中变故之后,便是这一巴掌教会了她谨慎圆滑,与人交好几乎成了本能,从不留人话柄。但凡提起她的同学、师长,没有人不交口称赞。久而久之,没人再记得她最初的『性』格。
姚澜很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清高,对人的防心与警惕都不低。她和程意意的导师不同,大boss不一样,按常理,除去同在一间办公室,两人应该再没什么交集。
可程意意是谁?但凡她花了心思,便显少有笼络不到的人。没到研究所几天,姚澜已经能热情地邀她回家做客了。
科研所在读博士的津贴算是行业内最高,但也仅有一千五百块。加上导师给的五百,学校发的三百,程意意每月的基本工资是两千三。在g市这样高消费的地方,不赚外快仅靠这点津贴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其他人的导师还会从企业手里接些项目,分给手底下的学生们去做,若是遇到运气好的时候,每个月也有一大笔进项。程意意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她和肖庆的boss是整个研究所最刚直、醉心于学术的导师,根本不屑那些阿堵物。
肖庆家里环境好,时不时帮衬补贴,过得轻松。程意意就惨了,初来的时候,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天天都是素包子素馒头,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研究所还提供宿舍,免去了房租这一大项开销。
姚澜的丈夫在g大任着一官半职,姚澜大概是见她可怜,实在不忍,便帮她介绍了一个助教的活。因为主讲的客座教授是g大特聘,一般都在周末讲课,这刚和合了程意意的时间,她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教授每讲一堂课是两千块多,指甲缝里漏一点,程意意每堂课也有了两百块的津贴,每星期两堂课,一个月下来也有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