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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灯火大亮,昝五湖心里一提,难道昝父昝母先一步回家了?她惴惴地跨进门,不由大喜道:“大哥!”桌子上放着两个蜜柚,显然是昝一清带回家的。
昝一清惊异地看着一身泥浆的昝三邻,皱着眉问道:“三子,怎么这么脏?”
昝三邻笑道:“被牛甩的。大哥,你怎么这么晚到家?是憨大送你回来的吗?”
昝一清“嗯”了一声,憨大是想送他回来的,但昝一清想到在家呆没两天肯定得走的,他不愿意骑家里那部破破烂烂的摩托招摇过市,干脆就骑上憨大的摩托自己回来了。不过此刻他没心思解释,他只觉得三弟身上的泥浆令他十分不快,这可是百花镇上赫赫有名的状元郎!他跟谁提起自家三弟,哪个不是肃然起敬对他竖起大拇指的?可偏偏在他家,脏得跟个乞丐一样,再看看与他一起回来的昝五湖,身上哪有一块泥巴?
“大哥,可以开个柚子吃吗?”昝五湖眼馋地盯着油光发亮的柚子,丝毫没有察觉大哥不悦的神色。
昝三邻尚未开口,昝五湖率领说了,提起昝四海,昝五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将昝四海的种种恶行添油加醋地交代了一番,积怨多时的心里才畅顺了许多。
昝一清点燃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厨房里昝三邻已然动手烧火做饭炒菜了,昝五湖一边咬着甜甜的蜜柚肉丝,一边卖乖地对昝一清道:“很好吃哦,大哥,你也吃一块。”
昝一清没理会她,他烦躁地站起身,丢下手中的香烟,在大厅里踱了几下,转到厨房门口,道:“三子,你去洗澡,我来炒菜。”
昝三邻怔愕地转过头,笑道:“还是你去洗澡,等爸妈回家了,就可以吃饭了。”还好今天哑伯捎来了一尾一斤多重的草鱼,否则这么晚了,到镇上买荤菜可麻烦了。
“我说我来炒菜!”昝一清拔高了音量,吓了昝五湖一大跳,她转了转眼珠儿,也不敢再多吃蜜柚了,乖乖的来到灶下,点火烧水了。
“不用了,”昝三邻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只道他在外面受了气呢,轻声道,“也没多少样菜,豆腐已经炒好了,就炒个青菜,再蒸个鱼就行了。”其实还有一份紫菜鸡蛋汤压后再煮的,算起来也不难,就是一边顾着火候一边炒菜,厨房又热,他现在就是汗流浃背的。
昝一清还要再说什么,院子已经有了响动,昝父昝母扛着锄头抱着昝六合终于到家了。
昝父昝母见大儿子回来,大为高兴,昝父还想上镇上买一些肉类回家添菜呢,被昝一清拦了下来,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吃着蜜柚,只有昝三邻还在厨房里满头大汗地蒸鱼。
趁着晚饭之前,昝三邻匆匆去冲了一下冷水澡,毕竟昝一清已经念叨了两次,引起昝父昝母的注意,昝五湖也惊恐地缩在一边,唯恐昝三邻道出实情让她被父母责骂。
晚饭之后,昝三邻坐着小板凳在家门口剁猪食,这些番薯苗是昝五湖到番薯地割的,也不知怎么的尽是选老韧的苗割,大概是老韧的苗比较旺盛,不必消耗太多体力去寻那些鲜嫩的苗,可要剁断它们真的很耗气力,昝三邻握刀的手都酸了。
昝一清也没心思聊侃他的见闻了,沉郁地放下碗筷走到昝三邻的身边,他身材高大,而昝家使用的还是橘黄|色的灯泡,照明度本就昏暗,他这一遮挡,昝三邻“啊”地一声惨叫,劈下的菜刀落在他的食指上,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息,食指上的巨疼瞬间席卷了全身,昝三邻冷汗直冒,依稀觉得食指似乎砍断了,忍不住惨叫起来。
趁着晚饭之前,昝三邻匆匆去冲了一下冷水澡,毕竟昝一清已经念叨了两次,引起昝父昝母的注意,昝五湖也惊恐地缩在一边,唯恐昝三邻道出实情让她被父母责骂。
晚饭之后,昝三邻坐着小板凳在家门口剁猪食,这些番薯苗是昝五湖到番薯地割的,也不知怎么的尽是选老韧的苗割,大概是老韧的苗比较旺盛,不必消耗太多体力去寻那些鲜嫩的苗,可要剁断它们真的很耗气力,昝三邻握刀的手都酸了。
昝一清也没心思聊侃他的见闻了,沉郁地放下碗筷走到昝三邻的身边,他身材高大,而昝家使用的还是橘黄|色的灯泡,照明度本就昏暗,他这一遮挡,昝三邻“啊”地一声惨叫,劈下的菜刀落在他的食指上,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息,食指上的巨疼瞬间席卷了全身,昝三邻冷汗直冒,依稀觉得食指似乎砍断了,忍不住惨叫起来。
143()
等……141章又被锁了,=
教师节前夕,全校学生紧锣密鼓的以自愿为原则捐款购买礼物送给授课老师做节日礼物,高一(3)班的生活委员叫罗丹丹,她认真地将筹来的钱一笔一笔地记录在案,三俩十、五十、一百,甚至有人捐了五百,她咋咋舌,合上本子,找姚慕青合计买什么礼物。
姚慕青看了一眼筹款名单,嘴角抽了抽,五百筹款前面的名字尤为刺眼,于是懒懒的给出了一些建议,无非是鲜花与蛋糕这些常年必送的礼品,这次筹款不菲,还可以再送一些丝巾钱包什么的,总之买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找她一起去挑选!姚慕青语气坚决,大概是碰也不想碰一下宋俊楠捐赠出的五百大元,仿佛那钱就是他本人似的。
罗丹丹也没想跟她一起去挑选礼物,她目光瞟到了教室后排一个男生身上,他托着腮随意翻看着书本,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抚动他额上的碎发,晕出一圈五彩光泽。
小鹿乱撞的心仿佛要跳出胸口,罗丹丹明白那是什么情绪,白皙的脸颊已然染上少女怀|春的红意,她强自克制内心的潮动,来到袁天哲的课桌前,如此这般轻声细语地陈述了大致意思,邀请副班长一同选购教师节礼物,如此天经地义的分内事怎容他拒绝呢?
可她错了,甩手副班长做得得心应手的袁天哲看也不看她一眼,换了另一手托腮,连婉拒的借口也无须找,只冷冷地丢了一句“没空”,继续把书页翻得刷刷响。
罗丹丹的眸光黯然明灭了一下,胸中的爱意愈加浓郁了一分,名为初恋苦中带涩的滋味蔓延到蓓蕾,少女怀|春总是诗,原来是如此的让人难以忘怀。
昝三邻吃惊地看着跟前这个双手合十的生活委员恳求的眼神,拒绝的话终归咽回肚子,颔首应承了下来。他脑海中全然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只想若然这样特殊的节日,他最想致敬的莫过于陈老师与叶老师夫妻俩,若非没有他俩为他着想替他争取,他也不可能安心坐在市一中的教室里朝着梦想的大门前进。
此前,昝三邻甚至不曾有过赠送礼物感谢恩师的念想,淳朴如他,能想得到的不过是依赖自己的努力赢得一纸迈入名校的通知书,以此感激恩师的期待。他从来没有想过送礼可以如此约定俗成堂而皇之地进行,百花镇中兢兢业业授课的教师并不比市一中的老师差,却从来没收过学生的一朵花一块蛋糕,或许有收过纸质并不好且音乐很单调的贺卡,也许也收过喷有劣质香气的明信片,心满意足的脸上露出的笑容依旧是欣慰的灿烂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就是小地方与大城市的区别,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维持在所谓的平等原则上的赤|裸|裸的倾斜秤杆。
昝三邻无力更改这里的法则,他在适应这里的法则,他也在坚持自己的原则。所以在得知自愿捐款的缘由时,他只是错愕了一下,也很爽快的掏钱,即便是额数最少的20元,即便那一刻,心还是没由来的疼了一下。20元,对大城市的学生而言,不过是一本包装华丽的画册杂志或是一张畅游小西湖一小时的船艇票价格而已,然则对昝三邻而言,却是半个月的早餐。应承与罗丹丹一同去选购教师节礼物,便想借机也购买一份赠送给百花三中的恩师,聊表寸心。
晚自习前,请了假的罗丹丹按约定来到校门口,打眼一瞧,昝三邻已等候多时,旁边还站着一脸不耐的袁天哲。罗丹丹一颗芳心又不争气地捣鼓如雷起来,轻碎的步伐下意识的加快,赶到他们跟前时,她低垂着头,甚至不敢问袁天哲为什么变更了主意,又愿意一同出来选购礼物了。
“走。”袁天哲面无表情地道,压根没认真听罗丹丹因迟到表示歉意的话。
门口保安扫了一眼通行条便放他们出去了,他在此工作几年,教师节前夕外出购礼的盛况,他早已司空见惯了。
校门口侧设有公交站点,也有不少的出租车候在一旁等到生意上门,罗丹丹只顾雀跃地跟在袁天哲身后,臆想那堵宽厚的后背可供自己依靠的情形,待上了公交车,才恍过了神,有点小失落,她鲜少搭乘公交,那浓郁的汽油味夹杂着不知什么化学混合物的浑浊味深深刺激着她的嗅觉,她自认为不属于娇生贵养一类,但让她混身于这处境,确非绅士应有的风度。
公车上还有空位,刚吃完晚饭的昝三邻更不愿意坐着,那段晕车的记忆太过鲜明,其实刚一上车,他就开始觉得胃在痉|挛,隐隐还有反刍的趋势。
“你晕车?”袁天哲皱眉,将他带到空调口下,按下他坐在位置上,转头对司机道,“师傅,麻烦把空调开大点。”那司机嘟嘟嚷嚷不太愿意的样子,但还是调大了空调。
“谢谢。”昝三邻笑了笑,袁天哲也没另寻空位坐下,就此站在他的身侧,像守护神一样。
罗丹丹正遗憾不能跟袁天哲肩并肩坐在同一排呢,此时见这等情形,虽则依然失落,也怨念自己竟然不属于晕车一类,但看到心仪的男生这般照顾他人,她又觉得暖心,似乎被他目光锁住的那人是自己。
他们是在繁华商业中心广场下车的,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店面格调相对高雅,适合教师群体应用。
从一楼逛到四楼,他们手中成交品也逐渐多了起来,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