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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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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偏头看他。

    “北市的赵班和苏娘刚刚过来了,他们请我帮忙去算个账,我答应了,不过我保证,不动手就张张嘴。”他讨好道,就怕惹得主治医生不满,导致后续凄惨。

    秦思倒没说不行,只是提出要一起去。他本不应该同意林昭出门,不是他危言耸听,林昭手脚冻疮裂口众多,一个处理不当,伤口感染,在缺医少『药』的年代便会演化成一场绝症。就像秦思自己,一场风寒差点令其丢了『性』命。然而林昭已经应下,秦思不好让他违约。

    林昭大喜过望:“没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北市看看朕打下的江山。”故作豪迈的挥斥方遒,谁知一个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面部定格为一个略显扭曲的表情。

    秦思弯了弯嘴角,朝锅里丢下一碗干菌。

    午饭依然是香菇炖鸡,美美吃上一碗,手脚暖和,全身上下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感。林昭深感穿越之后自己对于幸福的标准越来越低了。

    秦思从藤筐里翻出一块羊皮,比着林昭的尺寸给他缝个同款羊皮筒子。羊皮原本可以请旁人做成靴子,只是工期太长他们等不及,也无法奢侈的付清昂贵的加工费。他们如今还没有固定经济收入,除了吃食,其他方面能省则省。

    次日天刚亮林昭就醒了,第一次自然醒而不是被冻醒,他下意识拉了拉木棉所絮的棉被,歪头望着早已熄灭的火堆发了会呆。

    秦思睡在厚厚的草席上,身体在被中蜷成小小一团。林昭才翻身下床,对方便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初醒的秦思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甚至有点温和无害。

    晴了两日的天空再度阴霾,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林昭在秦思协助下穿上了羊皮袜和草鞋组合,换好手上绷带,搓了搓有点痒痛的手,被秦思塞来一只羊皮筒子。这是给他暖手的?林昭惊讶之余,又有点感动。

    秦思无暇体会他的感动,取了火镰火石准备生火做饭。古人习惯一日两餐的生活,他们可不行,如果不吃早饭,一早上胃都会火烧火燎的疼,这滋味林昭太熟悉了,一点也不想重温。

    今天的木柴有点『潮』湿,浓烟在屋里盘旋不散,秦思与林昭只得门户大开,顶着寒风做饭。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都有点灰头土脸,不得不再整理了一下形容,待他们踏出家门,已经是卯时末了,通往里门的路上全是出门劳作的人。

    梧桐里不同于匠人聚集的公输里、商贾群居的乐善里,情况有点复杂,包含了杂役奴婢商贾匠人富户等等三教九流。纯粹以一种职业为生的里人几乎没有,虽然只有七百多人却龙蛇混杂,正是因此梧桐里宗族烙印不强,排外『性』比较低,如此才能接纳秦思与林昭的融入。城北类似梧桐里的里坊还有好几个,里人早出晚归,保持了最朴素的生活方式,像无数水滴悄无声息地融进偌大阳翟的每个角落。

    两日没下雪,北市热闹了不少,林昭进门时市上已经有不少人。林昭依然笑嘻嘻的同所有或生疏或熟悉的面孔打招呼,顺道不厌其烦的介绍秦思。

    “哎呀,房公,这是我阿弟秦思,今日带他来看看,也好同阿公学一学本事。”

    “方君你这东西又摆错了,哎,不是这般用的,你看我来。哦,这是我阿弟秦思啊,他病了几个月,带他出来走走。”

    “可不是福大命大,我阿弟自小就是个富缘深厚的。”

第九章 术() 
就这般,林昭带着他一路走到北市中央的市亭,赵班与苏娘已等得有点不耐烦,赵班一瞧见林昭,嚷嚷道:“阿昭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慢,我们等了好久。”

    林昭不好意思的笑笑,还不待他开口介绍,赵班苏娘已发现了他身后的秦思,也猜出了秦思的身份,问:“这便是你阿弟吧?”

    林昭点头,扭头用普通话道:“秦思,这是赵班、苏娘,他们两人帮了我许多,说实话要不是他们,我恐怕也活不到你病愈。”

    秦思对两人微微一礼,“赵二叔,苏娘……”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赵班和苏娘对他的印象却挺好,林昭一度觉得这是秦思比较好刷脸卡的缘故。

    四人寒暄了一番,也不耽误正事,很快一起进了市亭。市亭里主事的还是只有张市史与方小史两个,另有两个长随在一侧侍候笔墨。张市史又有个别号“张无事”,只因他平常最多说的两个字便是无事,尤其擅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市史虽然是市小史的上官,众所周知,市史张孟是个不管事的,拿主意的多是市小史方全。

    市小史方全生得一张广颐方额,样貌堂堂,只看这张脸你完全想不到这会是个雁过拔『毛』的葛朗台。方全一见赵苏两人进来,便拉下了脸,问:“赵班,苏氏,我与市史正在处理公务,你等勿要擅闯,不然坏了我等事情,定要请市掾给你二人定罪。”

    方全在市上为吏已有多年,有些忌惮这两人,赵班能打,苏娘能说,他们还是结伴而来,最好还是假借市掾的名头将人赶走才是。

    苏娘皮笑肉不笑道:“昨日市小史改了算赋,收租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市小史说让我们有问题随时来请教。今日我等对昨晚的账目有点怀疑,特意来请小史开册,再行查验一番。”

    方全面『色』一沉,斥道:“荒唐,这乃是官家账册,岂是你等平民能擅自翻看的?”

    赵班嘿笑了两声:“小史莫不是不记得自己昨天才说过如有异议来核对?我们今天有了异议,特意带了人过来帮我们核对。”

    说罢将林昭从身后捞了出来,放在身前,眼神挑衅道:“快快拿了账册出来让阿昭帮我们核准一番。”

    方全报臂冷笑,“赵班,你若是寻了旁人也就罢了,找来一个稚子前来糊弄我,谁知道你想从中做些什么怪?这林昭不过八岁,他能懂得什么算术?”

    林昭淡定地举手道:“报告小史,我熟练精通加减乘除平面几何立体几何三角函数,双曲线略懂,微积分多半已经忘了。”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名词,老实说后边的专业名词方全都没听懂,不过他明确听到了精通加减乘除六个字,不由仰天大笑,颇觉荒谬,“你才几岁,就敢大言不惭说自己精通算学?”

    秦思不习惯被几人挡在身后,主动站出来,道:“是不是大言不惭,小史试一试不就好了?”

    方全自然不肯,咬紧了林昭年纪尚小的借口,执意要把人往外赶。他心里打得好算盘,决心不给对方一点机会,虽然他并不相信林昭一介稚嫩通得算学,可小心驶得万年船,只用年龄一条就足够将人堵得没话说了,何必在冒风险。

    赵班苏娘自然不服。两方各执一词,眼看又要起了争执。谁知这个点北市掾吴长君会来了市亭,他腆着肚子,步履有点急,身后还跟了一个抱了满怀书简的啬夫。

    他的出现,使得两方都变成了被掐住喉咙的鹌鹑。几人讪讪同他见礼,吴市掾快步走到正堂坐下,眉『毛』一拧,望着堂下聚在一起的众人,问:“出了什么事情?你等为何在市亭喧哗?”

    方小史连忙道:“回掾君,乃是这赵班与苏娘无理取闹,执意要翻看市亭收租简册,小人不许,他们便吵嚷不止,还想威『逼』责打小人。”

    吴市掾面『色』一寒,就听苏娘大声喊冤:“市掾明鉴,方小史这是一派胡言,他昨日收纳市租每人提纳了许多,还宣称是市掾之令,我们本想查账,奈何不通算学,他昨日当着大家面前许诺,若是对账册有异议,可以来找他查询,谁知我们今天带了人来,他却不肯认了。”

    “掾君不知,这两人是故意闹事,带一小童前来查证。”

    “小童又如何,你若信不过小童,出题一试就知晓了。”

    “荒唐,区区一小童让我出题一试,被旁人知晓我颜面何在。”

    “呵,说罢还是胆小如鼠,连出题考验小童的胆气都无。”

    ……

    眼见又要吵起来,吴长君额角跳得很欢,一卷竹简拍在木案上,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周围瞬间安静。这下他也不问当事人了,点名让张市史出来叙说原委,张市史果然不负他刀切酥油两面光的『性』格,一五一十叙述了事情,还两边都没得罪。

    吴长君一听这事是方全惹出的,先瞪了他一眼,方全忍不住缩了缩头,解释说:“这是半月前张市史交予我的新租法。”

    一听市小史方全这么说,张市史主动出来接了锅,“回掾君,确是我交予他的。”

    吴长君面『色』稍霁,又沉目扫向赵苏两人,再一看他身后的林昭,神情错愕,“怎么又是你?”

    林昭小声用普通话嘀咕了一句:“我也想说这话。”

    谁想不小心被对方听见,吴市掾问:“小童你说什么?”

    “我说,大概是我与掾君缘分匪浅。”林昭大声道,引来秦思意味深长的一瞥。

    “缘分?”吴长君愣了一会才回过神,看表情似是十分惊讶,问道,“你小小年纪竟也知道佛学中的缘分?”

    啥?林昭有些傻眼,很快反应过来,道:“家中尊长有所涉猎,是以知晓。”

    吴长君缓和了表情,微笑道:“我观你谈吐不凡,可是识字?”

    “识得不少。”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林昭满口应道。

    “哦?”市掾似信非信,继续问,“可能书写?”

    一想自己那狗爬字,林昭有些犹豫,便听秦思道:“能书。”

    吴长君此前未曾注意到秦思,听他出声,才问:“你是何人?”

    林昭赶紧自我介绍:“回掾君,我名林昭,这是我从弟,名秦思。”

    市掾招手将秦思唤到书案前,命啬夫铺开书简,吩咐道:“你且写几字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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