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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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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祝奉进五谷五畜; 十几个男人□□上身,脸上用黑『色』颜料画上纹饰,披着不知什么兽的皮『毛』; 右手高举火把,脚下踩着古怪的步伐,围着里社前平地上燃起的篝火,边跳边叫; 林昭看了许久才认出最前面两人是李平李步两兄弟。

    听见旁人议论,林昭方知这些人在扮演一种驱疫避邪名为方相氏的神。其他人几乎一人一个陶盆,梆梆梆敲得震天响; 一遍敲一遍还大声唱着奇怪的歌。

    由于古代交通不便; 腊日风俗一直要持续多日。第一天祭祀先祖五祀; 第二天小新岁举行家宴; 拜访师长、亲友; 第三日蒸祭; 再后边三天开个家族party吃吃喝喝一通玩闹。

    林昭十分庆幸自己举目无亲,不然一个腊日就能把他吃穷。虽然腊日孤寡在讲究宗亲大族的东汉人眼里显得十分凄凉。

    大开眼界,看过了第一日的祭祀,第二天才是林昭真正辛苦的时候。毕竟他没到七老八十的等别人上门的年纪,旁人来拜见他,他自然也要去拜会旁人,除了里正和三老外,他还得去拜会北市的上官同僚,北市掾吴长君、市史张孟、市小史周见,只有可怜的方小史,因为是他的弟子,所以有幸逃过一劫。

    秦思知他今日繁忙,自告奋勇接下了拜见耆老的任务。林昭在家等了一会,接连有人上门,先是方小史夫妻,后来是苏充父母,以及赵班二子。这些人毕竟都是本地人,行程安排的很满,也没有人废话太多,拖延时间,来得快去的也快。

    很快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林昭叹了口气,认命的提上东西出去给人送礼。北市同事的家庭住址他倒是知晓,就是可能不太清楚具体方位,毕竟他穿越之后由于人生地不熟生活圈子狭窄的可怕,几乎没开过新地图。

    北市掾吴长君虽在北市已经是众人之首,放在阳翟其实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吏。每逢这种节假日需要访见的上官数不胜数,不说直系的阳翟市令,头上从事、主簿、功曹史、诸曹掾等。

    好在节礼方面由妻子一一备妥,令他稍松一口气。吴长君妻子齐媛出自小吏之家,对掾吏之间的往来行礼烂熟于心,丈人翁齐冲是阳翟主记史,主记史负责记录文书,非实权吏,然而他为吏四十载,宛如一棵大树扎根阳翟,消息灵通,与各曹都有交情,对阳翟官场见解深刻。

    吴长君向来倚重齐冲,大事不决先到丈人家询问,他近日心中有『惑』,腊日先去拜访丈人翁,一大早忍不住询问妻子可准备好了节礼。齐媛正在服侍他穿衣,见他神情,忍不住问:“郎君今日可有大事?还没开始大祀,翁家未见,为何如此焦急?”

    吴长君深知妻子得丈人翁教诲,见识不比寻常『妇』人,遂道:“阳翟令前月命三市改市租,我算过比平日多取三成,那日令张孟暂且行之,不过一日就惹出民怨,好在我驳斥了方全,将这事推到他身上,这才不了了之。”

    齐媛为他寄上衣带,抿唇笑道:“郎君此举未免不太道义。”

    吴长君也笑,“这方全依仗妻族郭公的威势,整日在北市搜刮钱粮,我不过小惩大诫。”

    “可是市令又行催促了?”齐媛手指灵活的打结,同时问。

    “是啊。”吴长君叹息,脸上一片愁苦,“按理说市赋之事,需见尚书台郡守之印,可市令并无文书通传,只有一张印有阳翟主簿私印的帛书,我为了谨慎起见,特意在阳翟府试探过此事,主簿倒是却有此命,言说是县令所命。”

    齐媛将腰封抵在他圆滚滚的肚上,从身后收拢,忍不住说:“既然此事是三市共改,并非北市一人,若是他日事发追究下来,自有市令主簿担当,郎君也不过是听从上官,何必担忧呢?”

    吴长君摇了摇头,“你不懂,此事不在于追责,而是市令为何要下此令?”

    齐媛面『露』困『惑』,他也不解释。齐媛毕竟是女子,没有亲身经历阳翟官吏间的勾心斗角,他在阳翟市令手下十几年,对这位上官也算了解,市令是谨慎之人,怎会突然做此不合章程的决定?吴长君数次试探,对方始终顾左而言他。这令他本能的警觉,毕竟半年前并州朔方郡才传来消息,言说郡中吏史与当地豪族勾结意图作『乱』,后为并州刺史董卓平定,涉事官吏一并处斩。颍川地处中原,未必便有叛『乱』之事,只是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齐冲住在高阳里,这一里离官署颇近,多是掾吏世居之处。齐冲年事已高,虽然还没退休,行程节礼多由子孙代劳,本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坐在正堂上等人前来。

    早早得知吴长君与女儿齐媛前来,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让两人进来一并用过午饭。他年事已高,遵从医者嘱托,少量多餐,一天用餐四次,饭食蒸得烂软,味道极淡,中年人吃起来难免不太习惯,草草用了一些,齐媛到后院同她母亲说话。

    吴长君则留在堂上,齐冲早已看出女婿圆脸上的愁苦之『色』,敲了敲桌案,问他:“何事忧愁?”

    吴长君不敢怠慢,连忙将近来的阳翟市令的举措一一道出。

    齐冲灰白的眉微微一拧,“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小婿岂敢欺骗丈人翁?”吴长君伏地长揖,“请丈人翁教我。”

    “你如此谨慎很好。我们翁婿之间何必客气,便是瞧在阿媛一双儿女面上我也不会对此置之不理。”齐冲先让他起来,沉『吟』片刻,“这事我没得到风声,不知其中内情。你再拖延几日,也不要同别人声张,我与同僚打听一二,再行通知你。”

    吴长君自是无不从,连连应道:“多些大人。”

    说完了这桩诡异之事,堂上一时气氛有点沉凝,吴长君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齐冲:“不知丈人翁可曾听闻一名为林循的算学大家?”

    齐冲想了想,道:“未曾听闻,怎么?”

    吴长君但笑,“北市上有一幼子,今年不过九岁,名林昭,精通算学,天赋极高。我曾问过他先父之名,这小童犹疑之后方吐出林循二字,我怕其中有什么曲折来历,所以请教大人。”

    “哦?”齐冲饶有兴味,“不过九岁你便说他精通算学?”

    “正是。”吴长君将当日市上的情形一一道出,后笑,“我爱惜他的才能,不忍其在市上为役使,命他协理作册,谁知他一日之内竟将市小史所记的十七卷粟赋核算清楚。”

    齐冲心知这女婿在自己面前向来恭谨,从不说大话,听闻此事一时也有些悚然。算学难学,这林昭不过九岁,竟有如此造诣,便是放在颍川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你可问过他身世?”

    吴长君答:“我命市史张孟试探过,他学算不用筹,自言家中父祖隐居,从番邦文字里总结出另一种算法,林昭见闻甚广,连外域之事也有听闻。有一弟,名秦思,已学到孟章,一笔隶字令小婿自愧不如。这两人遭难,与家人失散,流落阳翟城北,如今居于梧桐里。”

    “既然能解孟章,又能书,足以证明其来历不凡。听你所说,他们天资聪颖,这林昭观其家学算术,被党人牵连的可能不大。秦思有些可能,不过他们既然不同姓,牵扯不到三族,你命林昭为作册倒是无妨。”齐冲赞许点头,“两人既然流离失所,你帮上一帮也无妨,就是不知其人心『性』如何?”

    吴长君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这林昭流落市井时受匠人相助,后为他们与市小史相抗,又十分知机识趣,此人可交可扶。”

    齐冲比他看得更远,“既然如此,他在北市为作册已是有些埋没才能。前几日,金曹掾命我寻一人帮其整理书册,务要精通算学,我寻了几日都没合意人选,今日听你一说这林昭识文断字,算学甚好,只是年龄尚小,怕是要从中斡旋。不如这样,明日你且带他过来,我亲自看过再行决断。”

第35章 三五章() 
这便是从古至今的人情关系网; 林昭和秦思初来乍到; 没有姻亲故旧; 更无同乡; 若非脑中存留几千年来的智慧和知识,恐怕早已泯于众人。

    因此; 林昭前去拜见吴长君时; 总觉对方热情得过分; 仿佛正在策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事情是真有,可没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甚至他还要主动告知林昭。

    不管是邀功还是收买人心,林昭都有点懵,他来古代之后接触的层次比较低; 掾吏属于百石以下的斗食之吏,旁人要为他引荐到一郡金曹掾,约莫相当于后世市财政局长这种等级,这待遇相当殊荣; 哪里由得他愿意或是不愿意。

    林昭只得千恩万谢的答应下来,吴长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很看好林昭; 约定了明天去丈人齐冲家进行一个初步面试。

    如果说林昭是飞来横福; 对于秦思大约是有点飞来横祸。他今日代表一家拜访里坊耆老; 梧桐里大小道路上人来人往; 难得热闹; 走了一段路程; 便听身后有人大吼“让开让开”,这人来得太快,秦思闪避不及,被一阵大力推搡着摔倒在地。

    晴了多日,积雪终于化尽,地上一片泥泞,摔上去不是很疼,倒是被人撞到的右臂火辣辣,。秦思迅速爬起,棉袍沾了泥水,一片脏污,心中怒起,抬眼去寻罪魁祸首。

    那是个陌生男人,黄『色』短褐洗得发白,衣袖处早已磨出『毛』边,腿上用布条绑腿,脚上穿着草鞋。撞到秦思之后连道歉的话也没说上一句,又撞翻了几个路人,引得众人连声叫骂。

    他跑得太快,又被人挡住了视线,没注意到前方小推车,只听砰的一声,连续哐当几声脆响,男人被木车绊住一头栽倒在地,车上几个陶罐被外力一推,咕噜咕噜往高处一滚,掉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浑浊微青的『液』体汩汩流出,当真一片狼藉。

    闻见酒气,推车主人气得脸都白了,顾不上脊背被推车撞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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