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当他在醉花荫下偶遇几个琼花弟子,并与他们结伴而行的时候,无意中也将之提起。有人问那姑娘是谁,他想了想却也只能说道:“我只知道她是个好姑娘,而她的名字我却说不得了。”
说不得,只因多说多错,毕竟莺莳那样的结局说到底也同他脱不了干系,天机终是泄露不得。
苏绯织喝着他的酒,正寻思着等会应当去何处看看,便听底下一行人说道:“大师姐和大师兄都在邺城,七师叔与十三他们一行人在余杭县,小十七前日传书于我,说与姜师兄他们已行至幽州。”
一人道:“那我们接下来是往子午道走还是往云梦泽而行?”
另一人想了一想说道:“先不着急,沿路走来倒是也听说了不少怪事,想必这扶风郡里也不是很太平。”
“可不是吗!您现在瞧见的可是白天,再晚一些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这街上便早没什么人了,便是打更的老菜头晚上都不愿意出来。我们这酒楼等不到挂灯笼也得关门歇着了。”说话的是过来添茶水的店小二,语气夸张了些,肢体语言也很是丰富,说话抑扬顿挫的倒像是个茶楼里头说书的。
“可是近来发生了什么怪事?”方才那秀冷的女声问道。
“可不是吗!”店小二捧着凉水铜壶,瞧了一眼门外,见没有客人近来便同他们讲道:“郡中接二连三有女童失踪,且都是大户人家娇贵养着的小姐,多少天了,少说也丢了七八个了,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好好的女娃关在房里,转个身就不见了。还不止哩,桥头那口井突然开始吃人,但凡路过的全部都淹死在了井里,这入了夜啊,好好的六月天就变得阴森森的,妖风作响,呼啦啦的吹,还隐约有婴儿连同女人的哭声!”
苏绯织在楼上听得轻轻一笑,这小子当个店小二倒是有些屈才了,若是去学说书赚的银子肯定比现在多的多。
又过了一会儿,那店小二已经去提着铜壶去招呼旁的客人去了,这边商讨了一阵决定道:“那井里的应当是幽冥之物,今晚我与清瑶还有景暄先去探一探,少古,芳草,你们等会去周围打听打听,了解一下那几个女童失踪的事件。”顿了顿,那人续道:“那些女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极有可能是被抓去练取什么邪恶的功法,那些女童是否尚在人间还很难说……我觉得此事略有些棘手,光凭我们几个可能很难对付。”
叫芳草的少年颇有些油头粉面,他本是琼华派中药宗的弟子,此番跟着师兄师姐前来主要担当的不外乎是大夫的角色。打打杀杀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在行,也不是很热衷,也难免因此有些胆怯。听闻女童事件不好对付,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问那男子道:“一戈师兄,要不要用传音时联络其它的师兄弟们过来?”
水一戈道:“先看看再说。”
苏绯织托腮一长叹,琼华派的苗子真是越来越不根正了,他坐在这里好半天,就算刻意收敛了仙气,那他这一身超凡脱俗恍若谪仙的气质总是掩盖不了的吧?怎么这六个人在底下坐了半天,竟是瞅也没能瞅上他一眼?这么一想,苏绯织不禁有些悲从中来,倒是无比想念小叶道友和他那个有眼力见儿的表师弟了。这时候的叶思惘还没有当上掌门,萧青玄也不是琼华派新一任的长老,论剑峰上的那一幕,是苏绯织十几年前在颜洛洛那儿,用天华无端那边望穿古今的镜子所看到的结局。时间其实过的很快,小叶子独守的十年眨眼间过去,然而又是一眨眼,就连小叶子也走了个七八年了。
酒是店里的好酒,分外浓烈,苏绯织不知不觉喝得有些多了,酒有些上头,他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是他留意到那行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出于和小叶道友不算情谊的情谊,看在着行人又和小叶道友师出同门,苏绯织很有先明之见的慢悠悠地跟了上去。那几个人在岔路口分开,打听消息的那几个不过是跑腿的,想必天还未完全黑便能回到客栈,苏绯织懒得操心,便只跟着那往桥头走的三人而去。从小二的描述中苏绯织的判断与那个叫水一戈的男子无二,那井底的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幽冥之物,也就是凡人常说的鬼魂。只是这几个小孩子到底是涉世未深,方才店小二也说了这口井是最近才开始吃人的,而莫说一个月,就是三个月,这口井都不一定能养出一个这么凶厉的鬼来。只可能是这口井里原本就有东西,早前被封印压制住了,近来封印解除便开始变本加厉的为恶。
而这种鬼,这三个小娃娃对付起来,苏绯织觉得――够呛。
第二十章 古井()
苏绯织敛了生息,跟在那三名琼华弟子后面,走了快有半个时辰,原本负着手踱着步看起来像是出门散步一样的苏绯织忽然双眼一眯,抬起头来,将锐利的神色投向前方。前面不远处便是那桥,待过了桥便是那小二口中说的‘桥头那口古井’。苏绯织不禁抬手摸了摸鼻子,这似乎是他一贯思考时所做的小动作,看来自己猜的不错,那幽冥之物怕是与这口古井一样,有些年头了。
琼华派好歹也是昆仑八大仙门之一,为首那人唤作水一戈,往前走了几步便也突然顿住了脚步,想是也察觉了不对。身旁那一男一女,女子唤作清瑶,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瞧着模样同声音一般,是个清冷秀丽的大姑娘。另一名男子唤作景暄,生得干净儒雅。他二人见水一戈停了下来,便也前后停下脚步,同门之谊培养而出的默契,他二人不说话,皆有些谨慎的盯着水一戈,等着他的下文。
水一戈用目光将走早打量了一番,然后对他二人说道:“这里戾气深重,怕是与那井里的东西有关。你二人记住,去邪固然重要却也莫要为此丢了性命,我们此番只是来探个底细,
若是不敌想办法抽身才是要紧,余下的再从长计议。”
清瑶和景暄点点头,苏绯织听了不禁觉得这个叫水一戈的倒是有点意思,不想那些喜欢认死理的人。他拿扇子敲着掌心,颇有些感慨道:“这样才对嘛,斩妖除魔也得先留着自己的性命,哪有凡事都拼个鱼死网破的道理?”
苏绯织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拿着扇柄往眼前一抹,开了仙眼。苏绯织环了手臂站在一旁瞧着,见那三人皆亮出了武器,步子迈的极轻,极是小心的往那口井靠近。因为开了天眼,苏绯织眼中的世界便不同于凡人眼中亦或者他平时看到的世界,正如苏绯织眼下看到的,一股股黑气如同地底涌出的泉水,黑压压地顺着井口往外冒。更有无数只瘦骨嶙峋 的手,争先恐后的想要从井口爬出来,却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回去,发出凄厉的喊叫。
那个叫景暄的男子不小心踩到一截落在地上的干柴枝发出声响,水一戈与清瑶都转头看他,右边的清瑶皱着眉头,伸出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小心一些。景暄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所了个继续的手势,也是这时,在苏绯织的天眼里,那顺着井口翻涌出来的黑气已经蓄在清瑶的脚边,在清瑶握紧了手中的银环转过身来的一瞬间,那黑气形似一张打手,突然就缠上了清瑶的脚踝,又似树藤一般拽着她就往井里头拽。
清瑶被这么一拉扯,整个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手中的银环也掉落一只。然而她反应快,也不似别的小姑娘只会惊慌失措的大哭大叫,抬手就用术法将那只银环勾了过来,翻身跳起,干净利落地一银环甩在脚腕处那只看不见的手上,这才解了控制。苏绯织看到那黑气忽然被打散,继而有拢了更多直接要去缠清瑶的脖子,好在方才清瑶被抓住脚踝时,水一戈就已经咬破了大拇指的指腹,将血涂在眼帘上,也算是开了天眼,虽不急苏绯织那般视物,却也能将空气中异常的能量流动捕捉一二。此番他就看到了空气似水波一样扭曲,便猜到那邪物定是有冲着清瑶而去,大喊了一声:“闪开!”剑光流转,他已是一个跃步落在了原本清瑶所在的位置上,反手就是一剑。
然而攻击他们的只是戾气,是气,是烟,没有实体。水一戈这一剑砍下去,犹如抽刀断水,那墨色散去了片刻,眨眼间又重新凝聚。顺着水一戈垂落在地上的剑尖往上爬,爬过三尺长的剑刃,最后牢牢缠住水一戈的手腕。那力道特别紧,像是要将他腕间的骨头捏碎,水一戈变了脸色,蓄力一掌往击向自己腕间。然而怕将自己的手腕击碎,水一戈不敢逼的太近,然而那缠着他手腕的力道飞到没有消散,反倒是越来越紧,疼的水一戈脸色的颜色都开始变了。清瑶和景暄忙也开了天眼过来帮忙,然而清瑶没往这边跑几步,便又给另一缕黑气缠住了脚踝,生生又绊了一跤,下巴直接磕在泥石路上,连苏绯织站在一旁光看着都觉得有些疼。
景暄一道剑气以微妙的角度朝着水一戈腕间劈去,看看擦着他的手背甩过。水一戈手腕处的黑气被削去了一些,倒也让他恢复了些力气,就着方才咬破的手指,水一戈在小手臂上写了些扭曲且繁复的咒文,随即一面念咒,一面驱使着腕间的咒文活动起来,似轮转的经筒一般,那血色书写的咒文就护在他的手臂上,那黑气挣扎了一会儿,最后砰然散去。景暄这边正忙着替清瑶解围,而那些黑气则源源不断从井里头冒出来,
如叶子上的脉络,盘根错节地向他们攻去。水一戈持剑与他眼中那些扭曲的能量缠斗了一会儿,想着这样并不是办法,斩草要除根,擒贼先擒王,随即也将目光落在了那口井上,他想了想,便往那口井跑去,抬手往井沿上一撑,作势就要跳下去。
若真让他跳下去岂不是送死?井里头那些累世的白骨非将他一身的皮肉生吞活剥了不可。苏绯织身形一晃,眨眼就出现在了水一戈身旁,抬手摁住他的肩膀将他拦下。水一戈几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