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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然我不记得了,可我觉得那样的结局是我自己选的,怪不得你。而我现在……总归是不记得了嘛,你不用处小心翼翼,以前你还是苏越的时候是怎么同我相处的,现在我们便怎么相处吧?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那时候我会告诉你,我当离开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会同你讲的。”
“好。”
“帝君……”
“嗯?”
“我这样说你心情是不是好一些了?”
他停了下来,转身看她。四目相对,他眼底的光辉如春水一样柔和。他说:“小澜,我很欢喜。”
“能再见到你,能再握着你的手,能和你在一起,我很欢喜。”
这话说的,不止耳朵,叶澜音面上也泛起一片绯红。不得不说这位九重天上的帝君,不止很会烧菜,还很会说话。叶澜音将头发别在耳后,从浅沧手里抽出手来,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头上流苏晃动,叶澜音在一片浅红鹅黄的花海中回过头来,梨涡朦胧,她笑起来如春花般灿烂:“帝君!我们去捉兔子吧!”
隔空取物的本事叶澜音虽然会一些,却也只能控制诸如桌上的杯子、果盘里的瓜果这样的死物,对于活物她尚且无法控制。因此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捉兔子。在捉兔子这件事情上,叶澜音觉得很是挫败。兔子这种动物很激灵,
跑的特别快,而且狡兔三窟,兔子一钻进洞里叶澜音就拿它们没办法了。再看看浅沧,似乎捉兔子用的不是体力和速度,也诶有用法术,他只要走到兔子旁边,蹲下身来伸出一只手,那兔子便自己蹦蹦跳跳地来到他的脚边,还拿鼻子去蹭他的指尖。叶澜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叉腰站在原地有些喘息,心想长的好就是好,连捉兔子这种事情都可以靠美色的。
当叶澜音和浅沧再回到小院里的时候,他们怀中皆抱着好几只小兔子,他们把兔子放在石桌上,叶澜音伸出指头数了数:“六只s!我捉到了一只,剩下的五只全是帝君捉到的,帝君真厉害!”浅沧在一旁端庄柔软的笑意看着她,忽然听叶澜音惊奇地说道:“咦?这只兔子的毛怎么都缠在一起了,一缕缕的,这是多久没洗澡了?”说着还拿指尖去碰了一下,结果被扎到了手。
叶澜音轻呼了一声痛,却听到身后浅沧好像低低笑了一声,她皱眉看他,显然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只是扎了一下,并没有受伤,浅沧一面替她揉指头,一面告诉她:“小澜,那是刺猬。”
“……”这就有些辶耍叶澜音一挺胸,说的理直气壮:“我又没见过刺猬,怎么知道它是刺猬呢?我还说呢,这只兔子怎么长的这么丑,鼻子还这么尖。”
浅沧点头:“小澜说的对。”
“对吧!”
浅沧‘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被扎了一下,还有些红:“还疼不疼。”
“不疼了。”叶澜音摇了摇头,随后一脸天真的问浅沧:“帝君,刺猬肉好吃吗?”
浅沧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没吃过。”
“那晚上我们吃刺猬肉吧?”
“好。”
“嗯……我怎么说什么你都说好呀?”
因为你是最好的,你说什么都好。因为,像现在你在我身边,而我还能牵着你的手,就已经是最好的了。浅沧没有回答她,只是深情款款地将她凝睇着,那样的目光太多温柔,就好像能把她绒花一样,叶澜音怕陷进去出不来,遂坐在凳子上逗兔子玩。不过女人心,海底针,到了真的该吃晚饭的时候叶澜音却不准浅沧动她的刺猬还有兔子,她说她改变主意了,要将他们养起来。兔子生兔子,这样以后她不用捉兔子也能吃到许多兔子。院子里萌萌的小屋还在,正好给叶澜音样兔子,叶澜音在院子里发现萌萌的小屋时,还有些意外的问浅沧:“你养过狗吗?”
“我们以前养过一只神兽,是白泽,这个窝……是我还是苏越的时候,和你一起搭建的。”
“那萌萌呢?”神兽白泽她有听龙女说过,可是还没有见过呢,据说是上古时期的神兽,到了现在差不多是绝种了。
“他后来机缘巧合饮下了紫薇垣中的仙露,得化人形,大概是觉得你也不在,没人陪他玩,便自己寻地方玩去了。早一些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回来,后来与我说不上什么话,久而久之也很少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小澜可是想他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上古时期的神兽长的究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鲲鹏还大!”
他们在晚霞中用完晚膳,又在院子里煮着茶,看夜幕一点一点的遮下来。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弦月弯弯地挂在天上,夜幕星河,十分璀璨。叶澜音捧着茶,茶香清雅,温度正好。他和浅沧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也说不出这些星星好看在哪里,但她就是喜欢。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也喜欢看星星,是不是常常和他一起在这座小院中,捧着一杯茶数着星星。
这一天的相处,就如同她手里的这杯茶。并不会觉得太过陌生,好像是自己以前就很喜欢的味道。同样,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如同她手里的这杯茶,温温暖暖,有着淡淡清茶香,轻嗅时淡雅芬芳,浅尝时有微微的甘甜。只是关于他们所说那些过去,她一点也没有想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想起来。
本来好好的数着星星,可被她这么一瞎想,又不知道数到哪里去了。叶澜音有些困,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眯着一双眼睛,半天也睁不开了。浅沧侧过脸,瞧见她这个样子,柔声问她:“是不是困了?”
“好像有一点,一大早就被苏绯织拽过来了。如果不是我强烈要求晚上应该去客栈睡一觉,以他那个着急劲,估计连夜就要拉着我过来了。”她揉了揉眼睛:“那我睡哪儿?”
第九章 相处()
小屋里只有一张床,苏越还在的时候,床自然是苏越在用,叶澜音那时是从画中得的人形,所以能依附在画中,要歇息的时候也是去到画中。从屋子里的陈设布局来看,应当也没办法再添置一张了。于是变成了叶澜音睡床,浅沧睡在屋子另一面的榻上,因着在冥海的时候和颛顼也是同出一个屋檐下,因此叶澜音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避讳或是羞赧的,更何况两边隔了层轻纱帐子,她隔着帐子望过去也只能瞧见屏风的大致轮廓,其它的熄了灯都是看不见的。
前半夜叶澜音睡的很舒坦,可后半夜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原因她晓得,是自己饿了。不是口腹之欲的那种饿,而是那种焦躁难受的饿,而通常能填饱这种饿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血。叶澜音在床上挣扎了一下,翻来覆去折腾了一身的汗,最后还是忍不住,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出门前还往浅沧那处看了一看,没听到动静,提着裙子便跑了出去。
虽然饿,可她也没到那种饿过头而饥不择食的地步,叶澜音在原本属于萌萌的小屋前徘徊了好一阵,看着那几只白胖胖毛绒绒的兔子心里跟猫爪挠似的,
她抓起一只抱在怀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原本嘴都张开了,可想了想还是没咬下去,只是低头亲了亲那只灰不溜秋的小兔子,又将它放了回去。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去捞几条鱼,反正在冥海的时候她大多数喝的都是鱼血。
靠近半山腰的地方有一条小溪,叶澜音记得之前随苏绯织上山的时候瞧见那里头鱼还挺多的,便褪了鞋袜挽了裤脚下去里头捉鱼。春天的溪水还是有些凉的,叶澜音半截小腿淌在冰凉冰凉的溪水里,冻得有些哆嗦。早知道应该披件外衫再出门的,只穿里衣里裙出来,晚风一吹还是有些冷的。黑灯瞎火的,好不容易捉到一条便迫不及待的送去嘴边吮吸起来,可是鱼血本身就少,因此她又捉了好几条才堪堪填了肚子。解决了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叶澜音心满意足的爬上了岸,可是在溪水中为了捉鱼她也来回走了些地方,这一上岸却不知原本是将鞋袜拖在哪里了。
黑灯瞎火里一阵乱摸,冷的她直打喷嚏。摸索了一小会儿,叶澜音瞧见身旁不知何时有了一盏灯,她顺着那灯看向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再顺着那手向上看,看到了浅沧在灯火中忽明忽暗的一张脸。
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可是怎么解释呢?需要怎么解释呢?她是妖怪,饮血的需求就和凡人要吃饭,仙侣之间要双修一样,是夏婵冬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况且她也没有害人性命,虽说是杀生了,可凡人为了吃饭哪里不曾杀生?苏绯织还说浅沧以前是凡人的时候,她总会变着法儿给浅沧做好多好吃的东西,手艺可靠了,那炖汤的鸡,炒的肉,烧的排骨,哪一样又是不杀生的呢?这么一想,叶澜音便觉得理直气壮,她想如果浅沧开口问她,她就将这些道理全部讲给他听。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哪里晓得,浅沧只是对她温和的笑着,并向她伸出手来。这与叶澜音预想的不一样,她迟疑了一会儿,只听浅沧说了句:“外头凉。”身上便被他弯下腰罩上一件宽大的外衫。她抓着外衫的,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红着脸说了声谢谢。也是这时浅沧将手中提着的灯递给她,她不明所以的接过,下一秒便被浅沧打横抱了起来,矫健骤然离地,叶澜音免不了一声娇呼,抓着外袍睁大了眼睛去看他,而他却只是微笑,眼睛里孤灯摇晃,他说:“地上也凉。”
路上,叶澜音问浅沧:“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毫不隐瞒:“你出门的时候。”
“……”那他应该什么都看到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怕她误会,他又添了一句:“你没穿外衫,我怕你着凉。”
“哦……”他语气淡淡,而她听来心中却有一番起伏,好像有些喜悦,又好像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