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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忻忻虽没听过“特训”一说,却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待她接过酒樽,神态已经如常。轻抿一口:“此酒出自酒庄‘浅酌’,名‘诡秘’,浅抿即灼唇喉暖肺腑,千金难得一壶。先生太挑剔了,怕是难为狄大厨了。”
“哦,”伍子墨一饮而尽再满一杯:“我就随便说说的。万一吓出收货呢。”
你就不怕把他吓跑了。竺忻忻暗赋,却也未再多言,福身做礼后去了。
伍子墨伸个懒腰。
大白天喝酒也是受罪。他却连着喝好些天了。白天喝夜里也喝。
要不是为了那“浅酌”他至于吗!
要不是因为他那茶楼已经着手准备了,他至于这么着急准备好茶好酒?!
竺忻忻曼舞的姿态他已经看明白了,特『色』也很明显了。下面该给她量身定做一套合适她的舞,适合她的曲,再来一套适合她也适合舞的新衣裳,和一套新的妆容。
“。。。。。。”忙成这样还得时刻提防着鸡『毛』王爷又发癫寻衅上门。“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大嚎一句,心中畅快不少。款款回房,继续忙碌。
贝子贝子,房子房子。怼王爷,不无聊。
伍子墨每天以醉生梦死的状态陪着竺忻忻练习,云双双任务达成,被转派去浅酌当老板娘。她的长处不在于舞,而在于味。那酒郎杜广辛一味爱酒,爱酿酒,却做不了生意。
时间略显紧迫,伍子墨看似悠闲实则身心俱疲。竺忻忻更是没日没夜的练习,就连和乐师都疯狂了,夜以继日的弹奏着新得的曲目。
百花会在即,而与此同时,一场更加盛大的选美亦即将拉开序幕。
官员家的内眷小姐们具已怀着忐忑的心情赶在路上,同为赶赴大缪国首次选秀。若能一朝选中入宫侍奉君王,飞上枝头便是光耀门楣。
众所周知,王,好『色』。
。。。。。。
。。。。。。
“。。。。。。晴娆姑娘,1赔4啦!”“白雪姑娘1赔6!!”“。。。。。。”“。。。。。。”
百花首选就在今晚,走卒们已经开始奔走,风流少年郎们也已经开始在酒馆茶楼扎堆儿。
“听说了吗?今年忻忻要参加首选!赔率1赔1?在下深觉其甚美,已倾囊买其胜!去年含恨失利,今卷土重来必当惊艳!”
“贤弟糊涂!竺忻忻去年就已跌出三甲,今又过一年,芳华已去。以愚之所见,不能也。到是芍『药』,首次入这百花会,赔率竟也是1赔1!愚曾与之有一面之缘,实为花间精灵,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诶!你们这群人,又是芳华已尽,又是情窦未开,何不说说流玉儿,风华正茂。”
“去去去。。。。。。”
“。。。。。。”想那竺忻忻也还不足二十岁吧?就用上芳华已尽了??伍子墨咂嘴感叹。他今天特地一大早跑富贵楼蹲角角,品酒尝鲜听热闹。
姜掌柜的亲自奉上美酒。酒味甘甜含春余味无穷,酒魂却凛冽,极易醉人!好酒!
比那“诡秘”烈之甚远,雅之甚远!
想必也更为难求。
哎,术业有专攻啊,狄正还『迷』恋着“诡秘”的酒味时,杜广辛就已经又酿出了新酒!
时间差不多了,伍子墨招呼来小二:“劳烦姜掌柜的带个话去‘浅酌’,新的酒就叫竹叶青吧。”
附庸风雅,亦是美事。
回到楼里,竺忻忻还在练舞,伍子墨禁不住劝一句:“今晚就要首选了,歇歇吧别再跳了。保持完美状态更加重要。”
竺忻忻不以为意并不停歇:“初选入画非我所愿。”
得,还怕她紧张来着,原来人家根本就没看在眼里:“那也别跳了,去收拾干净,然后到我房里来。”言罢再加一句:“不用加妆。”再行几步又停住:“从初选开始,也未必就是坏事。”
虽然不知道伍子墨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竺忻忻却还是很重视,当即住了脚,差人打水仔细洗沐。
伍子墨回房后直接赖进软塌,听了那么多闲话又喝了那么多酒,更重要的是,晚上还要去挤百花会!所以他困了,需要休息。其他的事情就由蓝翎儿全权代手。
第18章()
竺忻忻到的时候伍子墨已经睡着了,蓝翎儿候在那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依旧恭敬和顺很是妥帖,却不见了面对她时的怯弱自卑。
“忻忻姐,你且坐在这里,翎儿为您上妆梳头。”
“有劳。”竺忻忻谢罢端坐,满桌台都是瓶瓶罐罐,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精美首饰。
真的太过精美!
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其实有时候是会嫉妒蓝翎儿的,同样是命苦,她拼了命的努力,拼尽全力一步一步才有了今天。而蓝翎儿只不过是个贱婢,却平白就能让伍子墨爱护有加!甚至说要为她准备嫁妆。
竺忻忻心中更为难平的是,这隐隐之间,蓝翎儿竟会高她一等!?
或许只是错觉罢了,可她忽视不了那种感觉。
各种各样的小刷子『毛』笔在脸上走过,似乎跟平时上妆有什么不同,她却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同。
“忻忻姐妆已毕,您看,真美!”蓝翎儿放下手中工具,挪近铜镜。
竺忻忻从铜镜中看见自己,虽不甚清楚,却也知道那并非常见妆容,连贴身夏红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婉转笑意更见春风:“翎儿巧手。”
“忻忻姐勿动,翎儿帮您梳发髻。”
一挽飞天髻高耸相扣,配上精致点缀,华贵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可不是伍子墨教的。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他自己个儿的头发都得是蓝翎儿帮忙才能搞定的。
待都弄好,蓝翎儿左右端详,并无不妥之处。
“忻忻姐也瞧瞧,是否有不妥之处。”
“妹妹精干,如此甚美。”
“那,就请忻忻姐移步内室换了衣裳吧,时辰也不早了,待我唤醒少主再看看。”
纤纤细棉隐约能透,白的衬红的衫,红的那么纯粹美丽!衣角袖捎立领缀着精巧繁秀,着身更显玲珑曲线,阳光下似有流光闪过。
竺忻忻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竟是几分陌生。
伍子墨醒来见到竺忻忻,打着哈欠在一堆『毛』笔小刷中拣出一支,给竺忻忻的妆再添几笔。添罢还不忘教与蓝翎儿。
竺忻忻胸中妒意再起,却言:“原来先生还会着妆?”
“为画者似。”学过艺术的,手下都有准儿。
蓝翎儿暗笑,这哪里是跟画画相似,明明就是天天躲王爷躲出来的本事。
伍子墨明明没说什么,蓝翎儿却笑了,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她所知之事。竺忻忻妒火更盛。
为了一个贱婢实在不值!可是当她看见他们的那股亲密,就会难控情绪。
。。。。。。
。。。。。。
夕阳西下。
花街早早的就热闹起来,到处都人声鼎沸。
伍子墨腰间别着免费得来的金花,还没走多远,就看见鸡『毛』王爷大大咧咧的守着卖粘糕的摊子,也不怕暴『露』,反正就是谁都别来买的意思。
“。。。。。。”。。。。。。伍子墨咬牙切齿,这鸡『毛』王爷分明就是在告诉他,本王来了,本王不抓你,本王就是不让你吃粘糕。。。。。。。少吃一口又不会死的东西!这么堵着人家生意!是不是有病!
“少主,首选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翎儿去窝窝铺给您选些其他的吃食吧?”蓝翎儿其实很想笑。她已经陪着这么远远的站半天了,过也过不去,走也不愿走。
这俩爷,真能闹。
“哼!这是挑衅!老子早晚当街扒了他!”哼!
伍子墨甩袖甩却不掉一身火气,终于还是绕道往花台去了。
蓝翎儿噙着笑,她家少主一见了这王爷就会变的不太一样,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又不像。
不过他那有火发不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而另一面尤明远也在恭请姬景焕移步花台,姬景焕占了便宜跟斗胜了的公鸡似的,虽然可惜他没能亲眼看见,不过他知道,小混蛋一定来过,而且很生气。
“给这老头儿重金打赏,让他明天当街派发粘糕。”
“是。”
尤明远得令刚要去传话,姬景焕又反悔了喊住他:
“还是让他以后都别收钱了,本王养着他在这儿摆摊送粘糕。”
“是。”
。。。。。。
。。。。。。
今年的百花会与往年稍有不同,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除了公子哥儿外,还有很多男装打扮的俏小姐。她们大多都是初来京都,想看一看这京都繁花之美。或许会对不远的选秀有莫大帮助。
三皇子姬景承也相当重视,他“奉旨选美”,于情于理于事,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他那十九弟又带着人去胡闹了,实在不能让他放心。
人声哄闹气氛热烈之际,忽闻一声丝竹清澈嘹亮,三五声,声声扣人心弦令人神往。
竺忻忻一身红妆,赤脚登台。
天将暗未暗,人心浮动,第一个登台其实是很吃亏的。要是能等到天黑透,灯尽明的时候,影影倬倬,那才好看。
不过没关系,只不过是初选罢了。
台下众人看清此女,皆惊为天人,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凉气!
只是一个简单的亮相,神情甚至略显倨傲,可那眉目之间似勾魂摄魄,朱唇如凝脂,人如冠玉,额间花钿更是如梦似幻。
一身大红舞衣,凭添几分媚态。
丝竹声再转,又别有洞天!竺忻忻踏乐起舞,千般姿态万般变化,如从梦中而来。
媚,亦雅。
点点幽香悄然随风,又使人不由自主的『迷』醉了几分,沉沦了几分。
一曲罢,竺忻忻福身施礼后,干脆离场。
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