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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粉黛真的不准备好好卖东西啊?听闻好些个丫鬟小厮整日徘徊,都不得其门而入?”
都能传到姬景焕耳朵里了,可见波及甚广。
“说了你也不懂。”这叫饥饿营销。左右他不可能满足所有市场需求,到不如炒炒身价,也给幕中贵宾涨涨面子。
“可是大把的贝子拒之门外,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同一样东西,开门可卖十金,顾客嫌贵还会讨价还价。闭门却可卖百金,出钱者心存感激。何选?”
“可十金者若数众,又另当别论。”
“非也。粉黛闭门,亦已无存货。”
“怎么可能!你才接待那些许人,就算每天都买也不可能短货,就算是帮朋友买。。。。。。”姬景焕语塞,是啊,帮朋友买,帮朋友的朋友买!既得面子又得人情!想要者总能找到门路!
伍子墨见他懂了,便不多言,也泡的差不多了,从池中出来,浴巾半裹。
姬景焕立马什么也不想了,一眨不眨的紧盯那一身紧致的“肌肉”:“小混蛋,你上次说你怎么练出来的?带上本王一块儿呗。”
“你还是就那样吧,挺好看的。”
“那不行,本王的‘肌肉’虽然实用,但不帅。”
“说反了。挺帅的。”但是人太无用。
姬景焕也不知听没听懂话中之意,挺高兴的,凑上前:“你真的觉得本王帅?喜欢?”
“。。。。。。”泥妹。
。。。。。。
。。。。。。
月高悬,和风微暖。花街台座一位难求。
朝暮相盼众所期期之下,决挣的日子总算是到了。
今年与往年不同,那入座贵胄大多身带女子,当然,是身着男装的女子。伍子墨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显然接下来的选秀将更加盛大,有命被选入宫者为博君心,竞争也必然更加激烈。
甚好。
这对于伍子墨来说,那可全都是贝子,都是钱!
本来他还想着再深扒一下水芙蓉的潜力,弄点香水什么的再立个眉目,可惜啊,海阔鱼已跃,天高鸟已飞。
好在同一时期也带了不少人,其中农户姑娘山茶天赋极高,茶楼总算还稳得住。但也是因为她的『性』格过于淳朴,处事也太生涩,还是需要蓝翎儿再好好带些日子。
“粉黛”也还没有主事掌柜,全都压在蓝翎儿肩上,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小混蛋,”姬景焕捏着窝窝推一推伍子墨:“喂,小混蛋。”
伍子墨抽回袖子,嫌弃的掸一掸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渣子油点:“干嘛。”
“想什么呢笑那么渗人。”姬景焕随口那么一问,心里那是清楚的很的,钱钱钱,除了想着钱还是想着钱!再没有旁的什么能让这小混蛋笑成这样了。“给,吃不吃?”
是伍子墨很爱吃的花生糕。
“其实我也没那么爱吃这玩意儿。”虽这么说着,却还是很自然的接过来,直接塞进嘴里开始啃。
“嗯,这是我爱吃的。”姬景焕也不跟他犟,自己也掏出一块开啃。
啧。“新出的泡芙你尝过了吗?”
“尝了,软趴趴的,一咬就会挤出白『色』的东西,不过味道还行。”
“。。。。。。”伍子墨停下动作机械『性』的转向姬景焕,眉微蹙,眨眨眼。怎么那么好吃且好看的东西到了他嘴里,竟能被说的这般。。。。。。这般的让人没有食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啦?”说实话还不行了?“得,好吃!”姬景焕很识时务的腾出一只手比出大拇指:“绝了!”
“。。。。。。”算了。又不想搭理他了。伍子墨移回目光平视前方,继续啃花生糕,啃的专心致志。
花台上终于开罗,去年三甲陆续登场,牡丹去年夺冠,今年排在了第三位登场,刚一现身就引得欢声雷动。
说起来她也挺能沉得住气的,入画之选竺忻忻出尽了风头,她反而没有任何的动静了,只余坊间念声许许,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牡丹台上福身见礼,果然还是怀抱古筝,果然还是以曲动人。琴声扬,犹如山泉自幽谷蜿蜒,缓缓流淌。果然还是出神入化。
姿态动人,曲更动人。
只是。。。。。。她弹的曲子。。。。。。就很耐人寻味了。
“喂,”伍子墨偏头轻问:“牡丹也是你的人?”
“不是。”姬景焕如实回答,却是没问为什么要说“也”。“三哥的人。”
“师巾律呢?”
“宫廷首席乐师,师老先生家的独子。”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当初那旖幽跟着师巾律走后,来过书信致谢,并诚言许诺,伍子墨回过她的信。附赠的就是这曲《春江花月夜》1!
看来,三王爷并不希望竺忻忻赢。
只是,可惜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伍子墨需要竺忻忻赢,她必须独占鳌头。
“喂小混蛋,去哪儿?不听了?”姬景焕见伍子墨起身,也赶紧跟上,却还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花台。
不得不承认,美人如画,乐如画,诗意缠绵。他实在想不出,竺忻忻要拿什么才能赢。
但他知道小混蛋一定有办法。
第29章()
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姬景焕胸中仅存的那一点点对艺术的向往。
内室之中,竺忻忻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登台,也不见有半分忐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见伍子墨来,轻轻福身见礼。
“忻忻姑娘,弃了古筝换琵琶吧。”花台之上曲已过半,伍子墨也不多言,直奔主意。
“先生多虑。”竺忻忻并不领情:“牡丹此曲虽又有精进,可忻未必就不如她。”
“姑娘多心,我并非此意。”
“忻今晚之曲,唯筝最能演其精髓,先生请勿再言。”
词曲都是出自伍子墨之手,他自然清楚,可是——“琵琶别有一番滋味。”
闻言竺忻忻心思翻转,眉微蹙反复碾读,伍子墨也不催,以她之智,定能看透。
果然,赶在花台曲毕之前,竺忻忻果然醒悟,放下古筝福身道:“忻忻谢先生提点。”
“去吧。莫要紧张。”
“是。”
竺忻忻抱着琵琶上前等候登台,姬景焕拉着伍子墨问:“为什么不用最好的?”
“。。。。。。”伍子墨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说啊。”
拖着袖子连着袖子上的大活人,伍子墨款款回到台前正座。心中愤愤难平:装什么智障白莲花,一点儿都不像好吗。
“哼!”姬景焕也不在意,傲娇的脑袋一仰鼻孔朝天:“本王赌一百万两,牡丹赢。”
伍子墨闻言,脸上嫌弃的表情一顿,瞬间一扫而光变成献媚,双眼放光:“王爷~一百万两、金吗?”
“。。。。。。”这回换姬景焕撇嘴嫌弃了:“小混蛋,你就那么喜欢贝子?”
“也不是。”伍子墨很诚恳:“主要还是因为穷。”
“。。。。。。”日进斗金,算。。。。。。穷?
。。。。。。
花台之上曲终了,余音绕梁,台下尽数吃吃回味。牡丹福身谢礼,却也没急着下台,金花数众,络绎不绝久闹不散。
竺忻忻等在台下唇角轻扬,也不着急。直到牡丹下来,金花收尽挪尽,方才漫步上台。
台下座才闻一曲心思难回,就见竺忻忻孤身抱着琵琶登台福身见礼,竟是要斗曲!
一直以来以舞见长的竺忻忻,此次竟是要斗曲!
“呜嗷!”立马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哄闹起来,击掌称快之声连点成片,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忻忻姑娘,我辈皆知姑娘大才,切莫紧张,曲亦能胜!”
寥寥几句,又引得一阵哄闹,直烘的气氛空前热烈。竺忻忻再次福身当谢后,才安然坐下。
台下立马安静下来,简直落针可闻。
弦随心动,声慢慢。很新颖,也很有趣,声声催人。但却是简单的很,若是仅凭此曲,怕是难能与牡丹一较高下。
三王爷姬景承脸上也见了笑,暗道这忻忻实在调皮。
却不想几节音过,竺忻忻竟然开了口,明显是要唱!这就是真的别致了,跟以往所见所听均为不同。
细听之下那词清晰易辨。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所歌者似诗非诗,有韵,朗朗上口。
更有趣的是,竺忻忻所唱看似不过是某夜醉酒,望月而舞,雅量高致。后句却是显出了男子都少有的洒脱旷达。
句句妙笔!
而在场待选的秀女小姐,渐渐也红了眼眶。此一去若是真的得偿心意入了那深宫大院,从此与家便是咫尺天涯再难相见。
高处不胜寒。
同望月而独思?她们却是做不到竺忻忻所歌那般的襟怀。
曲毕,竺忻忻福身谢台后,依然是潇洒离场。
台下依然鸦雀无声。逐一咀嚼更添其味,字字珠玑!竟是一遍就铭记于心。
三王爷蹙眉,却又很快释然。
果然是他的忻忻,到底还是小瞧她了。连师老先生都搬出来了,还是没能压得住她。
风头过盛啊!
却又矛盾的心中痒痒的,爱之深切。
此情此景,伍子墨乐了,捏着嗓子扬声呐喊:“忻忻姑娘大才,愚辈心悦诚服!”
一时之间响应者无数,气氛再次活了过来,金花满天洒洒落下。
姬景焕也惊醒撇嘴。那样的诗词那样的情怀,竺忻忻必然是达不到的。“小混蛋,你就可劲儿坏吧!”心思翻转之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