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高仪殊的话,拉回了记忆。高仪淮好似寻常的说道:“她说,我和我母妃一同,死在于鸠鹤。”
高仪殊的手有些微颤,他只知道母妃一直派人监视哥哥,给他下毒。却不知道母妃曾害死了哥哥的生身母亲。
他抬眼看了看被鸠鹤折磨得愈发消瘦的哥哥,立马低下头,“不烦皇兄批阅折子,臣弟先行告退。”说完就要敲敲扶手,唤旁人来推滚椅。
“等等!”高仪淮喊住了他。“我时日无多,不求你能完全放下芥蒂。只求我走之后,你能助后来的皇帝,安稳江山。”高仪淮没说朕,就像他们都还是皇子一般说话样。
高仪殊,点点头。敲响了扶手旁空心的木头,唤来了人推他出去。
不过刚刚出了御书房。高仪殊眼泪夺眶而出,只在战场上为雪刃之死留下过泪的少年。此刻,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泪流入他的锦袍内。不见踪影,就像是一滴水流入汪洋大海,悄无声息。
只剩四个月了。
纪如寻待在一个光秃秃的树下已经半个时辰了。她全身有些发冷。
“寻儿。”男子清越的声音传来。
纪如寻回头一看,赶忙下跪行礼,“参见皇上。”
高仪淮皱眉过去将纪如寻拉起,他是一人来的,身边也无宫人。
“地上这么凉,下跪做甚?”
高仪淮,一身金黄龙袍。身长玉林,他蹲下身为纪如寻拍去她膝上的雪,“下次见只我一人,就莫要行礼。”
纪如寻忙拉住他的手臂,自己啪啪两下掸干净了雪。小声应了“是”。高仪淮如今是皇帝了,她还有些不习惯。
高仪淮站起身,他感受到纪如寻似是全身寒凉,忙拉着她往书房里走。书房里一直都生着炭火,很是暖和。
他领着她进了书房。一旁的宫人陈无溪见了,忙留了个眼神。新皇身边一个女子也没,那个陆非镜的宫女如今也只是个宫女。难不成皇上是看中了卫国公的小女儿?
书房里,炭火生得很旺。纪如寻通身都暖和起来,她据着礼节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高仪淮有些皱眉,他看着纪如寻,还是有些白得过分的小脸,一双大大的杏眼像是被雪洗得很干净。
一身青『色』的披风,头上的饰品也少。
“寻儿,听卫国公说你已与李歌定亲。”卫国公青城战场上也受了伤,他去探望时只听卫国公提了这么一句。
近来刚才平『乱』,国事繁重。李家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李家就要借兵,扶孟珏做大夏天子。这三月里,他必须处理好全部事宜。
纪如寻听到了李歌名字,像是有些高兴。脸上多了几分小女儿的神态,“嗯,再过一月便要成亲。”
高仪淮也跟着笑起来,李歌这厮运气好。若是纪老爷子想要将寻儿多留些日子。
李歌怕是又要赶上国丧,不能娶妻了。
他一直偷偷瞄着纪如寻,纪如寻脸上的神态他也曾见过。
是对着他,那已是很早前的事了。
纪如寻只感觉今日高仪淮有些怪异。有几分伤感,又有几分高兴,相互交织。她大着胆子,“皇上,现在魔教已亡,小镜子一人在宫中孤苦伶仃。”
“你一定要多多照拂。”纪如寻说完看了高仪淮一眼。他正皱着眉。
“如今国事繁重,我无暇顾及其他。”高仪淮的目光有些深远,“有些事,等到四个月后,一切都安定了些再说。”
纪如寻明白高仪淮是应承了,脸上有些喜意地点点头。
纪如寻走出宫门不久,高仪淮就跑上了摘星楼,这是两百年前的一位皇帝给他当时的宠妃建造的。
大雪纷扬中,他只能看见一个小青点,慢慢走远。
几月前,她得知真相,离开了他。如今,是他要完完全全地退出纪如寻的世界。
纪如寻随着纪如玥乘上了回府的马车。
魏阶悄悄地回了大夏,去了温城。纪如寻快要成亲,玉无伤随她回了京都。叶岚沁被李歌接走,不留给他见纪如寻的机会。
一切都慢慢回归平静。
大雪初停。
天高日暖。
纪如寻拿出了抽屉里的『药』,独自出了府去往晋王府。
晋王府在京都最繁盛的权贵中心地。纪如寻赶往晋王府时,路过了曾经的周府和宋府。
如今都换了牌匾,不知道又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宅院。
听说,周嫣儿被羽林卫抓住。当时隆冬大雪,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衣,面容极脏。新帝心善,罚她流放蛮夷边荒。
到达晋王府,纪如寻下了马车。对车夫说了可以进车厢内烤火。车夫一脸感激,却不敢动弹。
高仪殊新的护卫,不知是不是雪字辈的。纪如寻在院内等他时,瞎想着。
“你找我何事?”高仪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如寻本在欣赏晋王府里的冬景,高仪殊的一声响起,她有些被吓着了。
纪如寻赶忙起身回头,她看了看高仪殊身后的侍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高仪殊皱着眉摆摆手,这人规矩起来他很是不习惯。“直说,寻我何事?”
纪如寻『摸』出怀中的『药』,放在他的滚椅扶手上。“三月一次的解『药』。”
一小瓷瓶静静地放在高仪殊手边。他竟然有些恍惚,开口道:“我竟还是活着的。”
他一只手放在他已经无知觉的左腿上。“我这般废人,又为何要活着。”说完便狠狠捶打着他的左腿。
高仪殊身后的侍卫一脸焦急,想拦下他,被高仪殊一声怒吼“滚开!”吓得后退了几步。
纪如寻表情淡然地看着他,递给他一把匕首。说道:“下三个月的解『药』只有这一份,你打碎了便只可以活三个月。我手中还有一把匕首,你扎破你的心口,现在就可以见阎王。”
“不想活着,那你就去死,如何?”
高仪殊全身微颤,本身材高大的少年。此刻微微抬头,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少女。
纪如寻接着说道:“别以为我会劝慰你,你给我灌失魂,我就傻了十年。如今换你要当废人,我心中没半点同情。”
高仪殊粗喘着气,他盯着眼前的纪如寻。心却慢慢平静下来,他瞧了侍卫一眼,侍卫立马过来推动滚椅。
直到滚椅完全转了边,高仪殊背对着纪如寻,他才说道:“一时失控,见谅。”
“炎心,送客。”
侍卫立马要送纪如寻离府,走的路上,纪如寻没忍得住,开口问道:“你叫炎心,你们侍卫里雪字开头有几人?”
侍卫低着头,神情有些黯然地回道:“雪字开头的三人,已经全部离世了。”
高仪殊本该是纪如寻的仇敌。因着北望山和青城两事,他们有了交集。纪如寻走到门口,她看见头顶的天空,蓝得像是上好的锦缎。
她看见高仪乐匆匆下了马车往府中来,立马奔回了马车上,不愿打个照面。
李府中。
李歌正脸『色』发青,与孟沅李昊二人一同立在李言书房内。
“混账!”李言气得胡子抖动,他冲李歌骂道。
“我今日就让你这逆子尝尝家法!”
孟沅头发有些凌『乱』,一下子跪地,脸上全是泪痕。她哭喊道:“舅舅,全是沅儿的错,不要罚三表哥。”
李言顺了顺气,他再次指着李歌道:“今日这事,你是认还是不认?”
第78章()
日高帐暖。纪如寻打着呵欠陪纪如玥出门买些首饰; 她也被打扮得甚是可人,粉白『色』长长的裙摆让纪如寻险些走不动道。
门口的马夫喝了声“停”,丫鬟先是下马车,再去扶着纪如玥。一行人走进宝黛斋中; 宝黛斋是京都中数一数二首饰铺子。
纪如寻瞧着一堆金银钗子; 觉得很没意思。只得恹恹地趴在一旁,看二姐很有兴致地挑选。
纪如玥瞧了小妹毫无兴致的面容; 打发她去一旁的挽风楼用点吃食。纪如寻一手提起粉白的裙摆就跑出了宝黛斋的大门。
她看了看马车旁的一辆宝蓝『色』马车; 心中明白这辆马车已经跟了她一路。纪如寻想了想,走上前几步。轻轻扣了扣马车的车弦; 便转身进入挽风楼内。
大雪初晴; 酒楼内的食客都满满当当,纪如寻不慌不忙地坐在二楼玉无伤为她备下的酒桌旁。这是玉无伤答应的永远都给纪如寻留的位置。静谧的小角落。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这般天气内还全身狐『色』大氅; 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慢慢走上前来。她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待她坐下后; 轻轻抬头。孟沅。
纪如寻有些觉得无趣,孟沅早就定了要嫁给侯府世子李昊,如今跟着她做甚。她自顾自为自己倒酒,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纪小姐。”孟沅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诚恳,“孟沅今日跟随着纪小姐,是有事相求。”
“何事?”纪如寻慢悠悠地温上酒,酒香扑鼻。
“我与三表哥。。。”孟沅脸上浮现出小女儿家的娇羞,她轻掩了下扬起的唇角。
纪如寻皱起眉来; 她知道孟沅口中的三表哥就是李歌。她试着让面容凶狠些,“还请公主快些说完。”
“我爱慕三表哥已久。”孟沅的姿态极美,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开口,“昨日,三表哥他醉了酒。。。与我畅述衷肠。”
孟沅两腮酡红,“没想到,三表哥对我也是有意的。”
“说够了么?”纪如寻小心翼翼地取下温好的酒,并不打算给孟沅一杯。声音却异常冷淡。
孟沅面容上满是惊愕,“你,你这是不信我?”
“你应该知道他为何舍掉世子之位,我也知道。”纪如寻抿了抿酒,脸上全是天真浪漫的笑意,极是自然地说道。
孟沅并不恼,只是淡淡笑了,“三表哥之前的财力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