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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一上来行礼之后便紧紧地盯着枫临雨,韩天逸见状笑道:〃秦姑娘,容本宫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本朝林尚书之子林靖!〃
林靖,枫临雨有所耳闻,为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枫临雨也知道,原因再简单不过,因为林靖是个剑痴,爱剑如命,身在高门,但是对经纶为官之道毫无兴趣,对豪门公子嗜好的美色也几乎能做到目不斜视,唯独对剑,痴迷入深,相传他的剑法师从于他的父亲,兵部尚书林尚书,应该也小有成就。
只要见到剑法高超之人,林靖一定要缠着人家比试一番。
对于这般执着痴缠的习武之人,枫临雨倒是很有好感,人生在世,能有一件事情值得让人心无旁骛也好,幸好林靖是生在将门,一生衣食无忧,有了足够的闲情去追求自己钟爱的事情。
今日,林靖找上门来,应该是听说了天雪宫圣女在此,天雪宫圣女剑法超群,机会难得,看来是想找枫临雨比试一番了。
太子爷韩天逸也知林靖眼中除了剑,还是剑,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也不计较林靖的失礼之处。
梅氏姐妹的敬酒被林靖给打断,林靖走到枫临雨的面前,声音也冰凉,和他人一样的苍白,〃阁下可是秦惊羽?〃
枫临雨笑道:〃正是!〃转身召过宫女,将杯中酒放入她手置盘中,对梅雨晴和梅思雪道:〃两位梅秀也将酒杯放入盘中吧,梅秀盛情,我却之不恭,稍后必定痛饮此杯!〃
梅雨晴和梅思雪也将她们的酒杯放入宫女盘中,梅思雪厉声吩咐侍女道:〃你可看好了?〃
枫临雨知道她是担心等下拿错了,冷冷一笑。
侍女恭敬答道:〃奴婢遵命!〃
枫临雨心中冷笑,这梅思雪以为这是在她自己梅相府呢,这里是太子行苑,不是她家,对太子行苑宫女也敢厉声呵斥,以为自己是谁?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豪门秀!
梅雨晴的脑子倒是转得快,梅雨晴马上道:〃雪儿年幼不懂事,还请殿下恕罪!〃
韩天逸笑道:〃怎么会?〃便不再言语,似乎都不想和梅雨晴多说一句话,梅雨晴心中黯然神伤。
林靖见枫临雨准备好,便率直道:〃在下林靖,请秦教主指教!〃
枫临雨哑然失笑,这林靖根本就不像一个贵胄豪门的公子,无论是从品性还是行事风格上面来说,无疑就是一江湖中人,直来直去,毫不掩饰。
枫临雨道:〃不敢!林公子请!〃
枫临雨甚至都未起身,林靖见枫临雨如此姿态,心中一怒,他习武多年,潜心钻研剑法,谁知现在的这天雪宫圣女秦惊羽居然连起身都不起身,就自信能胜得过自己吗?
林靖也不磨叽,宝剑出鞘,众秀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剑气森然,有胆小的秀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按理说太子行苑设宴,是不能带剑或者别的兵器随身的,可是林靖太特殊,他的世界中只有剑,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满朝文武,也只有林靖一个人可以带剑出入朝堂,更不要说这太子行苑了。
林靖的剑向着枫临雨刺去,枫临雨知道这林靖也有两下子,就算资质不是天赋异禀,可是潜心修炼这么多年,学有所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枫临雨霍然起身,避开林靖的剑气,林靖紧追不舍,一个白色的身影掀起一阵旋风,众人只觉眼前迷蒙。
待回过神来之时,枫临雨已经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两根修长的手指已经夹住了林靖锋利的剑,纹丝不动。
林靖大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子的功力居然有这般深厚!他暗运内力,想要收回自己的剑,却仿佛钉在了秦惊羽的手中一样,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拉不回来半分,心下明白,这秦惊羽果然是名不虚传。17d7e。
场笑晴笑和。枫临雨不想再和林靖纠缠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林靖这个时候到来,帮了她的大忙,要不然她还真得伤脑筋想办法在梅思雪的眼皮子底下将酒杯换掉呢!
刚才那一阵旋风,众人炫目之间,三人的酒杯已经转了一个圈,自己的那杯不再是自己的,而梅思雪下药的那杯已经换到她们那边去了,管它是谁喝呢,只要不是自己就好,梅雨晴和梅思雪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第八章 阴差阳错()
林靖依然在用力,枫临雨手指蓦然一松,林靖整个人就往后倒去,疾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众秀皆惊,花容失色,之前只见太子爷对这位秦姑娘青睐有加,殊不知这位秦姑娘竟然身怀武功,似乎轻飘飘的就赢了林靖公子。
林靖稳住身形之后,对枫临雨道:“谢秦教主指教!”
转身对韩天逸等行礼之后,黯然退出。
枫临雨倒是对林靖有几分欣赏,输得起的人一般在武学上更容易有所建树,但凡输不起的人大多只会进入一个瓶颈,再无法更近一步。
林靖走后,枫临雨看见韩天逸面露欣赏之色,对他淡淡点头。
梅雨晴和梅思雪又走过来,那宫女将三人酒杯送过来,枫临雨将自己的酒杯端起,梅思雪紧紧地盯着枫临雨手中酒杯,枫临雨不动声色,冷冷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她们道:“我先干为敬!请!”
枫临雨都喝了,梅思雪心下暗暗欢喜,看你高傲,看你装腔作势,等下有你好看的!
梅雨晴和梅思雪也相继将杯中酒饮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宫女正待将枫临雨面前酒杯斟满,韩天逸道:“且慢!”
宫女即刻停手,看向太子,韩天逸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枫临雨的面前,极为雅致地将枫临雨酒杯斟满,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太子为枫临雨斟酒了,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不论别的秀多么艳羡,梅雨晴的心已经痛到蚀骨了。
忽然,梅雨晴惊叫一声,脸色发白,汗珠蓦然顺着俏丽的脸庞往下滴落,捂坠部,似乎极为痛苦!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梅雨晴吸引了,尤其是慕容如歌,一看梅雨晴的这副神情,脸色大变。
枫临雨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来梅思雪下药的那杯酒被梅雨晴喝了,无所谓,对自己来说,她们两姐妹就是同一个人,谁喝都没有关系!一丘之貉,有什么分别?
梅雨晴开始痛楚的申银,梅思雪也惊愕不已,怎么那个姓秦的没事,反而是姐姐?难道那酒被姐姐喝了,怎么可能?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明就是姐姐喝了那杯被自己下药的酒。
难道被那个姓秦的察觉了,暗中动了手脚?还是只是单纯的拿错的巧合呢?不可能,自己明明嘱咐过宫女看好酒杯,不可拿错了吗?
容不得她多想,梅雨晴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哗啦一声,酒杯器皿皆被推翻在地,人也倒在了地上,梅雨晴已经痛苦地顾不得大家闺秀的高雅姿态了。
这下众人皆惊,有的吓得面无人色,有的惊被吓得惊叫出来,一片慌乱。
韩天逸也奇道:“梅秀怎么了?”吩咐左右,“速去宣太医!”
韩天卿也语气急切,“梅秀莫不是犯了什么急病?”
慕容如歌已经顾不得许多,关心则乱,已经到了梅雨晴的身边,急道:“雨晴,你怎么了?”
枫临雨心中冷笑不已,慕容如歌,你到底爱梅雨晴爱到了什么程度?太子爷,嘉亲王爷都在场,众人瞩目的情况下,你也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不过枫临雨转念一想,又不是第一次了,或许不仅是自己,连别人都习以为常了。
梅思雪心中焦急,看见秦惊羽一派淡然地坐在那里,虽看不清她的脸,可是那种气质,一点都不吃惊,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心下明白,只怕她刚才的动作已经被这个女人察觉了,人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教之主,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她太高估自己这些雕虫屑了。
不过梅思雪亦不是省油的灯,看着不断申银出声,痛苦得几乎说不出话的姐姐,她心念一动,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韩天逸怒道,“太医还没有来吗?”
这里是太子行苑,不是在太子东宫,太医并不是随传随到,总是需要一段时间。
侍从忙道,“殿下恕罪,已经派人去请了!”
慕容如歌眼神焦急地问梅思雪,“你一直和雨晴在一起,可知道雨晴是怎么了?是不是犯了什么急病?”
梅思雪咬紧牙关,眼眸噙泪,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姐姐身体很好,从来都没有什么急病!”
“那是怎么回事?”慕容如歌看着痛苦的已经脸色惨白的梅雨晴,心疼不已。
梅思雪往枫临雨那边看了一眼,迟疑道:“我也不知道,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只是,只是”她咬着牙关,没有往下说。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慕容如歌焦急不已。
“只是我和姐姐去秦姑娘那边敬酒之后,姐姐就突然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梅思雪着急得得哭了出来,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
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从梅雨晴的身上转移到了枫临雨的身上。
枫临雨心中冷笑不已,这才发现,真的是的的确确低估这个看似不懂世事的梅家二秀了,不但暗藏武功,心思歹毒,想让自己在众目面前颜面扫地,出尽洋相,自己都不知道天雪宫圣女哪里得罪她了。
而且,深谙冤枉人之道,话要说的半真半假,若隐若现,真相留给别人去猜吧,就算以后查出来,话又不是她说的,她只是说了事实而已,谁又能怪到她头上去?她的话足以让所有的人怀疑自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表面上看起来,她只是一个刚过及笄之年的小女孩,心思单纯,久在深闺,当然是什么都不懂,看到这样的情形被吓坏再正常不过,自己上次已经领教过一次了,这一次,不过是故技重施,不过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