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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杨瑾遥脸色暗了暗,捏紧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顾恒看见杨瑾遥暗黑的不见底的眸子,吓得打了个冷颤,“顾恒,那你自己说你是谁的?”
“你的。”心虚地嘀咕了声。
杨瑾遥丝毫没有满意:“恩?”
“我说是你的!我是你的行了吧!”
看着顾恒脸红红的觉得逗他成了一种新的乐趣,顾恒踮着脚往杨瑾遥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的杨瑾遥皱了皱眉。
“顾恒,你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我都不习惯了。”
顾恒翻了个白眼,转身抛下杨瑾遥准备离开。
冬天的风吹在脖颈深处,皮肤上起了小小的疙瘩,男孩被巷子中漏进来的光照亮了半边脸,杨瑾遥躲在深处,轻轻地唤了声:“顾恒。”
在那明媚的阳光中,男孩侧过红扑扑的脸,“快走。”
好像暖风哗啦啦地又从刚刚的冷风拂过的地方又灌进来了,杨瑾遥把手放在嘴前呼了口热气,搓了搓手笑着说:“来了。”
走上前一把握住顾恒冷冰冰的手,顾恒别扭地挣脱了一下后又乖乖地让他牵着往前走。
林暖暖小朋友就这么被哥哥抛弃了还仍然不放弃地跑到哥哥的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来滚去,边滚边碎碎念:“哥哥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哥哥是我的……”
这个拥有强大恋兄癖的小朋友突然发出哈哈哈哈哈的魔女笑声:“哥哥的床你绝对没有上来过,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小朋友最爱的哥哥正被小朋友最讨厌的大哥哥牵着小手散步中。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晃到一条商铺街中,枣糕的香味淡淡地飘起在空气中,轻易勾起了人们的馋欲,顾恒上前买了三袋枣糕,一袋递给了杨瑾遥说:“张大叔家的枣糕可是在这条街闻名的,我以前特喜欢吃这个,你带一袋回去,学校那边的枣糕可没有这儿的味道正宗。”
“恩。”杨瑾遥笑着接过枣糕问:“剩下来的两袋?”
“这一袋是给奶奶的,奶奶爱吃。”顾恒举起左手的一袋说,然后又瞅了一眼右边的一袋说:“这一袋等下要送人。”
杨瑾遥心里别别扭扭地想知道最后一袋枣糕是送给谁,被顾恒拉着走了许多路之后,突然听到顾恒来了一句:“到了。”
一间在街角处破落的小房子,一个老奶奶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细心地一针一针打着围巾,顾恒蹲在老奶奶的面前,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轻轻地说:“陈奶奶。”
老奶奶好像很惊讶地看见顾恒,摸摸他的头说:“孩子,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陈奶奶,我早回来了,之前家里过年准备事情所以忙一直没空来看您。”
杨瑾遥盯着握住奶奶手的顾恒,第一次知道顾恒有这样的一面,不是像以前那样懦弱,隐忍的性子,而是暖男类型的那种,对谁都不会发火,可能因为他这个人天生就是这么温暖啊。
“陈奶奶你看。”顾恒像个孩子一样炫耀地甩了甩手上的枣糕,“还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枣糕呐。”
老奶奶抬头看枣糕的时候才注意到站在顾恒身后高高的大男孩,顾恒赶紧说:“陈奶奶,他叫杨瑾遥哦。”
老奶奶笑眯眯地说:“你是顾恒的朋友吧,长得真好看,清清秀秀的,你一定跟我家顾恒是一个大学的吧,顾恒呐,是我们街里出了名的聪明,大学生,我们啊,都可为他骄傲了,现在的年轻人呐,不得了,不得了啊。”
顾恒心里默默地想,老奶奶要是知道他已经是他班导了该是什么反应。
杨瑾遥笑着说:“奶奶,顾恒很厉害的哦,我们都挺喜欢他的呀。”
老奶奶听得越发欢喜地拍拍顾恒的手说:“你等奶奶一下啊,奶奶猜到你最近要回来,一个月之前就给你在打围巾了,这不马上就要完成啦。”
空气里枣糕的香味,时不时有鸟扑闪着翅膀从小巷的电线杆上飞到光秃秃的树干上,老藤椅也时不时发出嘎吱的响声,接下来是一片宁静,眼睛都盯着针穿过线,线绕一圈,针又从线下穿了上去,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等到傍晚红红的落日降了一半,围巾已经全部打好了,老奶奶把围巾在顾恒脖子上缠了两圈,杨瑾遥看着顾恒红扑扑的脸藏在厚实的围巾底下,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像洪流一样涌上心头。
“天快黑了,你们快早点回家吧。“”
老奶奶笑着朝顾恒他们挥了挥手,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巷角,抱着顾恒买的枣糕躺在老藤椅上慢慢地摇。
老了,眼睛太容易就累了。
枣糕的香味淡淡的,挥之不去。
寒假是短暂的,感觉昨天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涨红着脸往家里搬,今天又得提着大包小包的各种东西往学校里运。
杨瑾遥大清早上等在顾恒家楼底下,老太太心疼地看着站在冷风中的他,然后对顾恒说:“你把你朋友请上来啊,外面多冷啊,别感冒了。”
顾恒摇了摇头说:“奶奶我马上就要下去回学校啦,他上来还要在走下去多麻烦。”
老太太失落落地看着孙子,然后趁着李红梅低头在给顾恒收拾行李的时候,偷偷往他外套口袋里塞了一个红包:“啊哟,我孙子有出息啦,都念大学了,在学校要吃好喝好,钱不够跟奶奶说啊。”
顾恒鼻子酸酸的抱了抱瘦小的老太太轻轻唤了声:“奶奶。”
老太太一听立马眼泪就掉下来了,拍拍他的背侧脸擦了擦眼泪说:“奶奶还有事,不送你了啊。”
说完转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顾恒知道老太太这是怕他难过,自己躲屋里哭呢,这么一想,顾恒心里更难过了。
林暖暖从房间冲出来抱住顾恒的腿哭喊着:“哥哥你留下来陪暖暖玩嘛,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
李红梅上前一手把林暖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把行李箱递给顾恒说:“衣服吃的都在里面了,记得天冷要多穿点,别冻着,在学校要饮食健康,该花的就花,别省着,没钱跟家里讲。”
顾恒点点头说:“妈,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了。”
“你爸打电话过来说让你路上注意安全,空了给我们打打电话,他实在是今天忙送不了你了。”
“哎,妈,我知道了。”顾恒看了一眼缩在李红梅怀里呜呜呜哭的林暖暖,捏了捏她的脸说:“好好听话哦,哥哥7月份就回来啦,你想哥哥了,可以跟奶奶妈妈一起坐车来找我呀。”
林暖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
李红梅笑着说:“这孩子最听哥哥的话了,你去上学了,还没有人能镇住她了。”
顾恒跟林暖暖说:“家里听话哦,来拉钩。”
“拉钩上吊一年不许变。”
“恩恩,乖。”顾恒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后拎起行李说,“妈你别担心我了,杨瑾遥送我绝对没事的。”
杨瑾遥搓了搓冻僵的手看见顾恒从门口出现,笑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放在了后座。
顾恒看见杨瑾遥冻得红红的鼻子,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缠上说:“别冻感冒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啊。”杨瑾遥咧开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保险起见。”
杨瑾遥压低声音说:“我感冒了你亲一口,我就好了哦。”
南方的冬天已经慢慢有点暖意,阳光灿烂,路边的冰面上发出“咔兹”的冰面裂开的声响。
乍暖还寒,乍暖还寒。
车稳稳地开着,顾恒侧头看着杨瑾遥的侧脸,头发好像又长长了点,刘海碎碎地遮住了额头,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好看呢。
好像小时候的杨瑾遥就是那种淡淡的性格,可是就是这样性格的他,格外的喜欢欺负顾恒……
“喂顾恒,帮我抄作业。”
“哎?杨瑾遥抄作业是不对的!”
“抄完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小时候的顾恒就这么轻易地被杨瑾遥命令这儿命令那儿,但是他从不会食言,放学之后总会等着顾恒笨笨的坐在座位上做完作业,经常一等就等到晚上七点多钟,天已经黑了一大半了,而这个时候,路边摊,大排档已经陆陆续续地全部摆出来了,杨瑾遥就会拉着顾恒坐在烧烤摊子上,点了好多吃的,自己也不怎么吃就全放在顾恒的盘子里。
顾恒那个时候杨瑾遥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他到现在还是一直认为杨瑾遥真的有胃病,不能吃烧烤。
那个时候杨瑾遥的零花钱即便比一般孩子多很多,但也是有限,定了两份牛奶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后来杨瑾遥学会了偷偷把压岁钱钱省下来带顾恒吃这儿吃那儿,自己就在旁边看着。
有时候杨瑾遥自己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看着顾恒蠢蠢的相信他说的任何话,看着顾恒蠢蠢的表情吃着东西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满足感。
有一次,顾恒被别的学校的一群混混围住索要保护费,顾恒紧紧抱住书包缩在角落里,书包里有这个月的饭钱,这些钱都是爸爸妈妈辛辛苦苦地赚的,那时候顾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他们吼了声:“我不会给你们的,你们说保护费,你们哪里保护了?”
领头的那个一脚踹了过去骂道:“小兔崽子,爷让你给你就给,哪里那么多废话。”
顾恒倔强地红着眼睛说:“不可能给你们的。”
旁边的混混从口袋里突然掏出一把刀,顾恒没有想到这些混混会动刀,眼见那刀快要刺向自己时,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可是没有任何痛感,他奇怪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杨瑾遥挡在自己的面前,刀划破了杨瑾遥的胳膊,那受伤的胳膊还在滴滴答答的在滴血,杨瑾遥痛的脸发白地说:“你们等着,马上警察就来了。”
那群人看情况不对赶紧撒腿就撤了,顾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