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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赤裸的身上裹了一块浴巾
天亮了,她没有急着穿上衣服,只在赤裸的身上裹了一块浴巾。她把窗帘拉开,初升的阳光平射进来,使她的皮肤金灿灿的十分好看。她对自己的身材一向自信,在男人的眼里,如果她的相貌被打到八十分的话,那么她的身材,可以打到一百一! 阳光刺醒了肖童,他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裸体在阳光下暴露无遗,连忙拉上被单,结结巴巴问:“昨天,昨天我一直睡在这儿吗?我什么时候来的?” 欧阳兰兰双手抱肩,雍容自得地看着他,声色平静地说:“你昨天找我来要烟抽,你忘了吗?” 肖童的记忆在迅速地恢复,他倒像是女人破身受了多大刺激似的,神色发呆地说:“我的衣服呢?” 欧阳兰兰猫玩耗子般地冷笑:“你昨天强奸了我,也忘了吗?现在想穿上衣服一抹脸就走,是不是?” 出乎欧阳兰兰意料的是,肖童并没有一句争吵和辩解,他竟突然翻身躺下,把被单蒙在头上,双肩像发病一样抖动着,无声地哭起来。这一下倒把她弄慌了,跑过去拉开被单,抱住他,不住地哄劝:“这都是我愿意的,是我愿意的,你是不是害怕了?”但无论她说什么,肖童都一句不答,他拼命压抑着哭泣,伤心得泪流满面。 欧阳兰兰后来想了很久,她始终不敢断定肖童为什么会哭。一般只有少女才会在初夜之后恐慌落泪,或喜极而泣,想不到肖童这样一个冷面男人竟也有如此脆弱的小儿女态。也许真是爱屋及乌的惯性,她觉得肖童的每一个性格表现都那么新鲜有趣。她喜欢他高傲冷酷的神态,喜欢他放荡不羁的行迹,也喜欢他像奴隶一样跪下来好话说尽,还喜欢他孩子似的慌乱和哭泣。她想肖童真是一个奇特的尤物,女人在他身上可以同时找到征服和被征服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 整整一天肖童沉默不语,欧阳兰兰也不多和他说话。大概她的本性更偏向于对异性的征服,所以肖童越沉闷,她就越满足。她突然有一种大女人的自豪,相信以自己的温情、心智、手段和耐心,对任何男人都可战无不胜。 这一天他们在骚达沟新石器遗址和文庙走马观花地看了看。与其说他们对遗址和庙有什么兴趣,不如说纯粹是悠闲一下心情。中午,他们回到宾馆里吃了饭,老黄便去退了房。他们坐上那辆丰田旅行车,去了吉林市郊的丰满水库,也就是著名的滑雪胜地松花湖。他们住进松花湖畔的一个被称为疗养院的宾馆后,马上就出来去游了湖。 据说今年松花湖的雪格外好,入冬后已下过几场名副其实的大雪。未到隆冬时节,已是雪满山原,冰封湖面,极目所望,银装素裹,让人心旷神怡。在这一片银白的世界里,每个人的心都有一种被净化的感觉。欧阳兰兰见肖童冻红的脸上有了一丝神往的笑意,便问他: “你喜欢这里吗?” 肖童没有看她,但居然用了一种温和的声音回答:“喜欢。” “喜欢什么?” “很,很纯洁吧。” 这也许是此时此地所有人都会有的心情,都会有的感叹。欧阳兰兰说:“我也喜欢。” 疗养院的大门离湖很近,湖边有一些当地农民租给游客的雪橇,他们就租了两只这种被当地人称做马拉爬犁的雪橇向湖的深处滑去。拉橇的马是那种古画上清朝皇帝狩猎时乘坐的矮脚关东马,样子淳朴但步伐稳健。马身上的串串铃铛叮当作响,响出了一种无忧无虑的欢快和热闹。远处的岸上,有片片白桦。直立的树干,闪着银灰的光泽,枯密的树枝,则是烟一样的迷离。整个儿湖面,被崇山峻岭环绕。湖宽处白雪万顷,有平原般的辽阔。湖窄处巨岩夹峙,又如隘口般险峻。欧阳兰兰大声欢笑着,她的笑声无遮无拦地传得很远很远。她留意着肖童,他没有笑,白雪的照射使他总是眯着眼睛。他眯着眼睛就像是在笑一样,脸上的肌肉显得祥和而滑稽。 游了半天的湖,很尽兴。欧阳兰兰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雪原,算是见了世面。但同是面对雪的壮观,父亲、老黄和建军他们却不为所动,也许因为他们以前都来过这里,甚至对每一条小路的来龙去脉,都像走了多少遍似的那么谙熟。 回到疗养院,已是吃晚饭的时间,他们在暖烘烘的餐厅里,吃了这松花湖特产的清蒸白鱼和水煮鳌花鱼,据说这两种鱼都是以前给皇上进贡的无上佳品,肉细且无刺。父亲一边吃一边说要找一天夜里到湖上去看渔民的凿冰夜钓,钓上来现烧现吃,那才叫别有风味。 晚上,老黄没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便只开了三间房。肖童什么都没说就跟着欧阳兰兰进了同一间屋子。他进屋关了门,第一件事就是要烟抽。他已经一整天没有吸一口烟了,也许是松花湖壮美的雪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延缓了毒瘾的发作。 抽完烟,他坐在床上发呆,既不说话,也不脱掉厚重的外衣。欧阳兰兰没好气地说:“ 是不是还想一个人睡?要想的话走廊上睡去,我可不拦着你!” 肖童没有说话,默默地脱了外衣。晚上欧阳兰兰如愿以偿地和他同床共枕,尽管肖童严实地穿了长袖长筒的内衣裤,但毕竟是上了她的床。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头一个完整的夜晚。上床前肖童试探着问她那盒烟放在哪儿了,能不能还给他让他自己保管。欧阳兰兰自是断然拒绝。她说,放在我这儿还能控制你一下,省得你没节制地抽越抽瘾越大,到时候中毒太深想戒都难戒了。肖童说,我肯定控制量一天不超过两支还不行吗?欧阳兰兰说,烟盒在建军那儿,你想要找他要去。她知道肖童与建军有那么点新仇旧恨,一提建军他准得知难而退地缩回去。 果然他不再纠缠,熄灯躺下,两人一夜无话。肖童背向着她,她也不气,反而很温柔地从背后抱着他。他一动不动,木头一样,她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五部分一个少壮男人的虎虎生气
依然是凌晨,她先醒来,看见怀抱里的肖童还在熟睡,她把手伸进他的内衣,轻轻地摸他,从上到下。他醒了,扭过身依然把背脊给她,嘟哝着说,别闹了我困着呢。但她的动作并未中止,手指轻轻的,游丝一样,温柔得不可抗拒,没用多久,肖童的身体终于兴奋起来,老黄说得千真万确,“一次舒服了,他就想要第二次。”只不过一天一夜的工夫,她和肖童居然来了两次。 事毕,她开了灯,肖童趴在床上,把脸转向另一面,回避着灯光,也回避着她。她用手轻轻抚摸着他光光的脊背,问道:“喂,昨天早上,你哭什么?” 肖童不理她。 她摇摇他,有点撒娇地说:“告诉我嘛。” 肖童突然撑起身子,转过脸恶狠狠地瞪她,说:“因为我恨你!” 他说完跳下床,气急败坏地快速地往身上穿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对她不搭不理。 她把身子靠在床头板上,缓缓地问:“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女孩儿?” 肖童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但他睁开了眼睛,显然他留意了这句问话。 “我没说错吧?” 肖童怀疑地看她,“哪个女孩儿?” “大闹帝都夜总会的那个。” 肖童才想起来似的,不耐烦地又闭上眼睛,“随你怎么想吧。”他说。 他们就这么坐着,有一问没一答地说着些斗气的话,一直到天亮。 天亮了。他们上山去滑雪,这儿有全国数一数二的滑雪场。对滑雪的新奇暂时代替了两人之间的龃龉。欧阳兰兰看得出来,肖童玩得不能说开心,但很用心。也许滑雪使他又找回了一个少壮男人的虎虎生气。 滑了一天雪,大家都很疲劳。第二天早上,吃饭时,父亲宣布今天在疗养院里休息一天,哪儿也不去了。他让大家养精蓄锐,夜里好到湖上去看渔民们破冰捕鱼。 这一天正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黄昏,按照计划,庆春陪着李春强和杜长发,乘出租车来到海河之滨的利顺德饭店。天津公安局的同志说起利顺德,都有几分天津卫的骄傲。他们说天津在全国的直辖市中,现在虽比不过北京上海,将来的重庆也可能后来居上,但天津的利顺德可算得上中国涉外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