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这一开口,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楠身上。
她涨红着脸,缓缓道,“都是一家人,自然是想的。”
姜雪“哦”了一声,终于闭嘴。
但只一会儿,她转眼看着顾昭碗里的汤都没有浅一点,又问道,“表姑可是吃不下我们府里的膳食?也是,平素用惯了山珍海味,对清粥小菜哪里还提的起兴趣?”
姜月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胳膊,“哪儿这么多话!”
人家用不用得惯是别人的事,与她有什么干系!一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也不嫌口干!
姜月一直觉得自己妹妹不讨喜,到这个点才发现,她何止是不讨喜,还没眼色。
昨天她与祖母隔得近,表姑献礼时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人家有一个当皇后的姑姑呢!
当时几位婶娘叔叔心里都想着事,肯定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否则不可能在听到时脸色一变不变。
她昨晚本想给父母提一嘴,后来却忘了这茬。
现在只希望妹妹不要再给自家拖后腿。二叔三叔家里铁定还不知道这事,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巴不得他们两家将表姑得罪透了才好,这样他们才更有机会讨好人家。
顾昭在姜雪问话时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后来连眼角余光都不曾分给她一星半点。
人活着可不是为了和这些不相干的人事计较。
她的确不怎么动筷,只偶尔为季氏布菜。昨晚他们一同用了饭,她已经知悉了外祖母的饮食习惯,从一开席便忙着为季氏盛汤,夹菜,添饭,倒是让一贯伺候着季氏嬷嬷没了用武之地。
季氏一开始还让她自己用些,又问她是不是吃不惯,顾昭摇头,说自己没什么胃口。其实她只是想多在外祖母跟前敬些孝道。
“你那院子可还喜欢?里面的陈设都是我吩咐人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但总疑心旁人没法尽心尽力地办事。”季氏用绢帕拭了拭唇角,转头看向顾昭问道。
顾昭含笑点头,“很喜欢。劳外祖母费心了。”
李氏听得不舒心,老夫人这话说的哪里是旁人,只差没指名道姓了。然而她也只能低下头,终究是没胆子甩脸色。
***********
杏雨院。
用过早膳后,众人便都散了。李氏挥退下人,一个人在屋子里生闷气,看着桌上的描金勾花瓷瓶,费了好大的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摔碎的心。侯府里人多眼杂,她今日摔了瓷瓶,说不定明日打扫的丫头就将这事传遍了整个侯府,到时候还是他们大房被人看笑话!
“吱呀——”门突然被打来,她头也不抬地怒斥道,“平日里教给你们的规矩都被吃到肚子里了是吗?我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屋里,连门都不用敲了!是不是早就盼着我那一天倒台!现在连面子功夫都不愿做了!”
“母亲。”姜月皱了皱眉,唤道。
听见女儿的声音,李氏这才发现原来进来的人不是下人。但刚刚才发了一通火,脸上的怒气还有些收不住,她硬邦邦地问,“你来干什么?”
“母亲为何总把眼光局限在这小小的侯府?”她不是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生气,相反她非常清楚,正因如此才觉得没必要。
“您有时间生气,不如多想想其他的事情。”
“有什么好想的!你现如今翅膀硬了,瞧不起侯府了?那你倒是把本事拿出来,往高处嫁啊!”说起来这事她就觉得更生气了,眼看长女已经十五岁了,这亲事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上。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老夫人偏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也不是头一次知道,往些年姜佩茹几次回来的时候,老夫人也都是这样的表现。她不该把从老夫人那里受的气撒到女儿身上的。
她心虚地啜了口茶,等着女儿和她闹起来。谁知姜月却道,“就算是要往高处嫁,那也要看看是哪里的高处!”她眸子里带上自得之色,“宁为凤尾,不为鸡首,母亲,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氏狐疑地端详她,问道,“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一向有主意,只是你可注意些吧,万一哪天栽了,有你哭的!”话虽这样说,她对女儿却是自信的。她膝下一儿两女,最让她满意的就是大女儿了。
姜雪这才把自己的来意说出来,“母亲,您可知道,表姑有个做皇后的姑姑?”
李氏笑了起来,“月月,你是没睡醒呢还是在这里拿我寻开心?她有个做皇后的姑姑?那我还说我哥哥便是王爷呢!顾昭从王都来不错,但是皇后是什么人?一国之母,王都女儿那么多,难不成谁都能与之攀亲带故?再说了,顾昭的底细咱们不是早就清楚了吗,她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国公罢了!这事,你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表姑亲口说的。当时你们都没注意,我坐在曾祖母旁边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如果不是真有这层关系,她怎么敢说!”姜月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你们都只顾着埋怨曾祖母偏心了,哪里顾得上一个表小姐说了什么话。”
这话却是在理。
那这样说来“啊呀我的老天爷!那我们也算是与皇后沾着远亲的关系了!”李氏猛地惊叫起来,吓了姜月一跳。
她望天翻了个白眼,“母亲,您先前还在说什么?不是谁都能与皇后攀关系的,您现在又在做什么?”要她说她这娘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太天真了,而且目光短浅,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人是自己母亲,她是决计不会搭理的。
“是是啊。”李氏恍然清醒过来,这人要是旁人就算了,可这是皇后啊!她又想到女儿说的话,“你想怎么做?”
“我想咱们家要是把表姑讨好了,到时候就算她不到皇后娘娘面前为我们说两句好话,但回了府总得提一两句吧?届时若是被姑父听到了,咱们家的好日子可不是就来了?”
说到这里,她又不禁在心里感叹表姑实在是太低调了,或者说姑姑一家人都太低调了,十几年了,家里除了曾祖母,估计没有人知道姑姑嫁的不光是国公,还是当朝国舅爷!
国公与国舅爷可不是一个概念!
“娘,之前您放任妹妹跋扈嚣张也就算了,可是我觉得您还是提点妹妹几句,让她千万别再到表姑跟前自讨没趣了,都已经七八岁了,怎的还不晓事!就算没有这层身份,哪怕是在一个普通长辈面前,都不该她如此放肆!”
李氏却是没有再答她的话,怔怔看着案几上的果盘出神,好一会儿才道,“你说,要是讨好了你表姑,咱们一家能搬到王都去吗?”
姜月点头,“说不定还能为弟弟谋一个好前程!”
“那怎么够,你们姐俩,也要有一个好夫家才行!”李氏嘴角翘起来,脸上露出来今天第一个笑容。
第四十三章()
“你姑姑给我写信;说不知道你在江南要待多久;但是希望我能在这段日子里教你些东西。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且不论你资质如何;我是一定要教你点什么的。”光线明亮的居室里;越瑟跪坐在地上;饮了口杯中茶水后抿了抿唇;又道,“在此之前,我倒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觉着,一个女子活着,最重要的应该是要学些什么?”
顾昭在听到越瑟的话后;她眼睛平视着前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答;“阿瑟问我这话;我却是不知的。我觉得;只要能活得开心,把日子过好;学什么都无所谓。”
说完,她又低下头;把玩着腰间系的玉佩;开始否定自己说的话,再次道,“这样说好像也不对。看来这问题我还真不能讨着巧处来回答。如果真要学些什么的话,大概还是要看自身。譬如要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女儿家学些舞刀弄枪的本领也不错,换成是群雄逐鹿的时候,潜学百家之说,钻研谋略之道为自己博个前途未尝不可。世家小姐会一点泼皮耍赖的本事无伤大雅,平民女子能端着贵族的姿态,不是更吸人眼球?”
越瑟险些将茶水一口喷出来,什么叫“世家小姐会一点泼皮耍赖的本事无伤大雅”?
但她虽然为这话感到诧异,却没法从中挑出错处来。
她不认为顾昭说的是对的,却也不能盖棺定论说她是错的。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学配香?”越瑟不再问顾昭什么问题,害怕自己一着不慎也被她的“歪理邪说”绕了进去。
“我会的不算少,可是我想来想去,大抵只有配香最适合你。你太执着,又认死理,学香此道,可以明心,可以见性。”
顾昭下意识想要反驳,越瑟抬了抬手,止住她未说出口的话,“无需多言。只要告诉我,你学是不学?”
“学。”她已经和祖母说好了每旬五日,十日要出府,祖母也答应了。而且老话怎么说的?技多不压身嘛。
***********
与越瑟商定好了之后,顾昭就拿了她开的书单回去了。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姜芷姜纤都该携着夫婿儿女到侯府了,这样一想,她又觉得有些头疼。
“表姑,你回来啦?”顾昭在侯府门口刚下马车,就听见姜月的声音,令人称奇的是,姜雪也和姜月站在一起,糯声唤她表姑。
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不再看她们,径直往前走去。
有小厮走上来,道,“表小姐,大小姐二小姐来了,正在正厅里。”
顾昭点点头。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姜雪望着顾昭,脸上的笑却是一下子垮下来,她看着姜月,“姐姐,我们真的能讨好这个看起来油盐不进的表姑吗?”
“你自己想想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说了让你放聪明点,别什么人都去招惹。平日里欺负姜楠也就算了,没想到算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姜月也望着顾昭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今年十五岁了,朱雀巷里哪家女儿不是到了十五岁就相看好了人家,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