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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张维从他手里抽手那份a4纸,只是大致看了看,他的眼睛就突然一亮,“原来是这样呀!”
宁致远接过那份资料,勾起了嘴角:“果然不出所料,那份授权书也是假的。”
“之前不是做过笔迹鉴定,确认是容兴华的亲笔签名吗?怎么会是假的?”陈锋凑到宁致远跟前,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份资料。
“签名是容兴华的不错,只是时间不对。”宁致远把资料递给他,“之前我们只注意是不是他本人的笔迹了。”
时明亮喝了一口水接茬道:“宁队是受了那两幅假画的启发,让我再对这份授权书重新做鉴定。这上面的签名确实是容兴华的,但却是在很长时间以前签的,具体时间检测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上面打印出来的墨迹要比签名晚许多,而且这张纸也存放有一段时间了。也就是说这是一张只带有容兴华签名的空白a4纸,上面授权的内容是后打印上去的。”
“虽然这份授权书是从南坪附近寄出的,但能得到容兴华亲笔签名的人并不一定就在那里。”宁致远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我去趟叶局办公室,你们等我消息。打电话给建业,让他抓紧时间把谢玉芳的情况搞清。”
“宁队什么意思?”时明亮看着宁致远的背影疑惑不解地问。“估计是找叶局申请搜查令去了。”张维挑了挑眉毛,“致远一直怀疑容兴华是被害了,而且线索就应该在南山的‘宝兴画苑’里。”
第四十四章()
张维挑了挑眉毛,看着宁致远的背影说:“估计他是去找叶局申请搜查令了,致远一直怀疑容兴华是被害了,而且线索就应该在南山的‘宝兴画苑’里。”
正如张维所说,二十多分钟之后,宁致远带着一张搜查令回到了办公室:“带好东西,咱们现在就去南山。”
一行四人于下午一点到达了容兴华位于南山的“宝兴画苑”。开门的依旧是留下来看家的华老头。“咦,你们怎么又来了?”华老头见到宁致远和陈锋还带了另外两个人来,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说,“容太太吩咐过了,不能放任何人进来。看在我这么大年纪的份上,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陈锋面色严肃地拿出了搜查令:“华大爷,这次我们不会让你为难。这是d市公安局签发的搜查令,我们有权对这座院子进行搜查,如果你拒不配合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按照妨碍公务来处理你。”
“别,别,我可没想妨碍你们的公务。”华老头紧张地解释道,“我只是按照东家的要求做事,既然你们有搜查令,那就怪不得我没听东家的话了。各位警官请进吧!”
几个人进了院子,宁致远刚走了几步,又转回头对正在关大门的华老头说:“华大爷,有件事情我得事先跟你强调一下,我们今天到这里来是属于执行公务,这关系到案件是否能顺利侦破。在没得到我们允许的前提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们来过,包括你的东家。如果因为你泄露了消息,导致破案受阻的话,我们一样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你应该能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吧?”
“明白,明白。”华老头连连点头,“你放心吧,宁队长,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警察今天来搜过这个院子的。不过,如果将来东家怪罪下来,你可得替我解释清楚啊!”
“你放心,华大爷,不会有人怪罪你的。”宁致远微微一笑,“即便有,我们也会帮你解释的。”
华老头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宁队长,我这一辈子可是老老实实地做人,从来没做过一丁点儿违法的事儿。我也知道咱们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你们尽管搜,需要我做什么,招呼一声就行。”
“好,那就先谢谢你了,华大爷。”宁致远说着朝院子深处走去。
因为已经到了盛夏,后面花园里的花比上一次来开得更加娇艳。宁致远驻足于花坛前,张维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花坛里的花说:“这一丛的确比其他的长势要好些。”
“华大爷,这个花园平时是谁来打理的?”宁致远问跟在身后的华老头。“现在哪有人特意打理呀!”华老头叹了口气,“以前是雇了一个附近的农民,隔段时间就来给松松土、施施肥。今年开春我本来是想再把他找过来的,但容太太说这个院子暂时不住人,就不必再花钱雇人来弄了,等容先生回来再找人过来剪剪枝就行。她让我每天来浇浇水。我呢,只要是不下雨就早晚各浇一次水。”
“嗯,这不用专人侍弄长得也挺好的。”宁致远敷衍了一句,“华大爷,这大中午的太阳毒,你先去厅堂里休息一会儿吧,有事儿我们再叫你。”
打发走华老头是怕万一从花园里找到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再给他造成心理负担,华老头当然也不想在这里晒着,听了宁致远的话就回了厅堂。
他一走,时明亮开始对花坛进行拍照,尤其着重拍了那一丛花和下面的草地的特写。然后拿出两把折叠工兵铲,递给陈锋一把:“来吧,年轻人,显示你力量的时候到了。”
“小心点儿,别碰坏了什么东西。”张维在一旁提醒道。陈锋睨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来挖?”张维边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边说:“用力过度我会手抖的,影响了检验结果,你负责吗?”
陈锋撇了撇嘴开始从花坛的边缘下手挖了起来。花坛里的花草被一点点的掀掉,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泥土。大概挖了有半米深的时候,泥土里出现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布角。
时明亮和陈锋开始小心起来,随着这块布料的出土,一阵阵的腐臭味逐渐弥漫到空气里来。
“张维哥哥,快给我个口罩。”陈锋用一只手掩住了口鼻。
张维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口罩分发给几个人之后,也跳进了那个大约半米深的坑里,指挥着陈锋和时明亮继续慢慢地挖掘。
随着腐臭味越来越大,一具带着腐肉的人骨残骸逐渐出现在四个人的面前。宁致远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跟叶一民申请搜查令并不是很顺利,他只是猜测这个花坛里有可能会埋着什么,才致使于这里的花草长势比花园里其他地方的好,可却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叶一民担心他们在“宝兴画苑”什么都找不出来,回头容家的人再不依不饶,给市公安局带来不好的影响。
现在不管这下面的残骸是不是容兴华,这里都是一个命案现场,他总算是对叶一民有个交待了。
当残骸完全都被挖出来之后,时明亮又开始了一轮拍照取证。张维先是联系了局里的运尸车,然后对着那一堆惨不忍睹的东西进行着仔细的检查。
“死者男性,中年人。”张维的声音因为戴着口罩而有些发闷,“身穿中式对襟夹棉外衣。尸体已经大面积腐烂,看不清面部特征。死亡时间至少在三个月以上。后脑有骨裂,应该是大力敲击所致。其他的得等验尸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从这些特征上来看,大概就是容兴华了。”陈锋坐在花坛边上说,“这性别、年龄基本上都相符。又是在他家里,除了他还有谁!”
“年轻人,不要过早下结论。”时明亮也坐到他的身边,“要讲究证据,证据懂吗?如今容兴华已经没有了直系亲属,这做dna鉴定还是个问题呢。”
第四十五章()
“年轻人,不要过早下结论。”时明亮也坐到他的身边,“要讲究证据,证据懂吗?如今容兴华已经没有了直系亲属,这做dna鉴定还是个问题呢。”
“宁队,要不要让华大爷来辨认一下?”陈锋扭头问蹲在坑边的宁致远,“至少他应该认识容兴华的衣服吧。”
“就算让他辨认,也得把衣服整理干净再说。”宁致远盯着坑里的腐尸说,“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又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你让他现在过来看,不怕他受刺激吗?”
“说得也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锋把鼻子上的口罩又往上提了提,“味儿这么大,总得对华大爷有个说辞吧?”
正在几人说话间,一个老迈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长廊上。“警官!”华老头颤抖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华大爷,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回厅堂休息嘛!”陈锋赶紧站起身迎了过去,想把华老头拦住。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华老头声音哽咽,“警官,你们就不用瞒我了,别看我年纪大了,但还是能经得住事儿的。你们就让我看看吧!”
陈锋转头为难地看向宁致远,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搀扶着华老头朝坑边走了过去。“华大爷,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坑里的……,那个挺……难看的。”陈锋尽量组织着语言,想给华老头做个心理铺垫。
尽管如此,当华老头走到坑边向里面看了一眼之后,还是禁不住老泪纵横:“怎么会这样呀!是谁这么狠心!”
“华大爷,你别难过。”宁致远安慰道,“这个人已经看不清面目了,你能辨认出是谁吗?”
华老头手指颤抖着指向坑里的人:“人是看不清楚,但这衣服我认识,正是容先生平时在家常穿的那件。这块布料是我儿子到南方出差时特意买给容先生的,他让人给做了一件夹袄。容先生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找人手工做,里襟上会绣上他的姓。不信,你们翻开来看看。”
张维闻言翻开了衣服的下摆,果真在衣襟里侧有一个大概一厘米大小纂体的“容”字。
“衣服是没错,但人究竟是不是容兴华先生,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核实。”张维抬起头对华老头说,“华大爷,容先生还有没有什么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他就容启那么一个儿子,前几年那孩子还没了。别的亲属,你让我想想。”华老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放下眼角边的手说,“容先生有一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