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宁致远脱掉薄棉外套,坐到沙发上,“你们俩聊什么呢?宋明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宋明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宁致远,憋着笑说:“陈锋给我讲今天早上小吴遇到鬼的事儿,可逗死我了。”
宁致远喝了一口热水,握着杯子暖着手,闻言呵呵一笑道:“做梦呢吧?遇到女鬼了?”“不是,”陈锋想抬手,结果扯到的伤口,咧了咧嘴,“哎呀妈呀,疼死我了。”
宋明赶紧扶着他,把枕头垫在他的背后,嗔怪道:“你就不能小心点儿,再把刀口扯开了,还得再遭一次罪。”陈锋靠在枕头上,右手托着左臂说:“我一想起他今天早上那个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陈锋把吴力涛早上的遭遇又给宁致远讲了一遍,宁致远扬了扬嘴角,不以为然道:“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陈锋点点头,“他昨晚一宿没睡,再加上阿纳日昨天说医院里闹鬼,可能就造成了幻觉。”
“哦?阿纳日怎么说的?”宁致远眉头轻蹙问道。“她刚说最近医院闹鬼,肖医生来查房就把她赶走了,后来也没再看见她。但今天早上李星亚也说医院里有人传闹鬼的事儿。”陈锋撇撇嘴说。
“那都是年轻小护士自己吓唬自己,”宁致远一摆手,“我怎么没听安静说过。你们也别跟着瞎传,堂堂的人民警察遇见鬼了,说不出也不怕人笑话。”
“哎,致远,你跟安静怎么样了?”宋明坐到宁致远旁边的另一只单人沙发上问。宁致远微微一笑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呀!”“宁队,我看你俩挺好的呀,怎么还没成功?”陈锋疑惑地皱着眉头。
“有进展,但是因为她家当年的事儿,她心里有阴影,所以对于感情的事儿总是很逃避。”宁致远摩挲着手里的杯子,叹了口气,“但至少我可以肯定一点,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这就足够了,”宋明拍拍宁致远的肩,语重心长地鼓励道,“慢慢来吧,反正你都这个岁数了,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来了,也不怕再等几年。”
陈锋捂着嘴偷笑,宁致远冲宋明翻了个大白眼,“我怎么大岁数了?说话归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就是,”陈锋忍着笑说,“宁队年纪一点儿也不大。我听说给我做手术的肖玉平肖医生,今年都三十五了,还没男朋友呢。别人介绍还都被她给回绝了。”
“就是今天上午来查房的那个冷冰冰?”宋明问。陈锋点点头,“就是她,你别看她脾气古怪,医术可挺高。”宁致远睨了一眼宋明说:“随便给医生起外号,你也够可以的。”
“不是我要给她起外号。”宋明摆摆手,“你是不知道,今天上午我陪叶局过来看陈锋,正巧赶上她来查房。陈锋就介绍说这是给他做手术的肖医生,叶局听了当然要表示一下了,就说‘谢谢你,肖医生。找个时间让陈锋他们队长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感谢你。’你猜这个肖医生怎么回答的?”
宋明卖了一个关子,见宁致远摇头,捏着嗓子学着肖玉平的声音说:“吃饭就不必了,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应酬上。”
“她真这么说的?”宁致远皱了皱眉。宋明撇着嘴点点头,“原话,不信你问陈锋。当时给叶局弄了个大红脸。我赶紧打圆场提醒叶局还有会要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说这个女人够奇葩不?”
“医生嘛,搞学术的人,奇葩点儿也正常。”宁致远勾着嘴角笑了笑,“不过这么让人下不来台,倒是不应该。”宋明眯着眼睛盯着宁致远一脸坏笑地说:“你家安静也是医生,跟这个肖玉平又是同事,以后如果也变得这么古怪,你可有罪受了。”
宁致远瞪了宋明一眼,“没个正形,怎么又扯到安静身上。我看你就是闲着没事儿干,明天我就去找叶局申请,把你调治安科扫黄去,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份闲心胡闹。”
宋明连连告饶,“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再说我要是不在二队了,你得多想我呀!”
第四章()
这天晚上轮到大杨陪护陈锋,他不到五点钟就来到医院,陈锋看着大杨感叹道:“我这一负伤把大伙都给连累了,其实我自己在医院就行,不用陪护。”
“你就不用客气了,”宁致远笑着安慰他说,“明天晚上我再陪你一天,如果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后天开始就不过来人陪你了。”“要宁队来陪护,我就更过意不去了。”陈锋皱着眉直摇头。
宁致远用手摸了摸鼻梁,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明天晚上安静值夜班,我正好可以一起照顾你们两个人。”“哦……”宋明拉着长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呀……”
安静到陈锋的病房时,宋明和陈锋笑眯眯地看着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身上的衣服,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陈锋连连摇头。“那你们笑什么?”安静把垂到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一向憨厚的大杨突然开口道:“他们在笑你明天晚上值夜班。”
“值夜班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安静更加疑惑地看向宁致远。只见宁致远脸色微红地站起身拿过外套,拉着安静的胳膊说:“没什么,他们都是精神病,笑点太低。咱们走,别理他们。”安静这才明白肯定是他们几个拿自己跟宁致远开玩笑了,也不多言,跟着宁致远出了病房。
两人乘电梯下楼到一楼大厅,电梯门一开,安静随着人群走出电梯迎面碰上刚刚走过来的刘向阳。刘向阳看到安静先是温文尔雅的一笑,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安静身边一个身形高大、面貌俊朗的男人在安静耳边说:“把大衣扣子扣好,外面冷。”
刘向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最近他听别人说过有个男人在追求安静,以他对安静的了解,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个追求者而已,想要打动安静的心谈何容易。可眼前的一幕分明在告诉他,安静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两人的关系甚至看起来很亲密。
安静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对走过来的刘向阳打招呼:“师兄,今晚值班?”“师兄”二字进入宁致远的耳朵里,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低声问安静:“这就是你常跟我提起的那位师兄吗?”安静点点头:“刘向阳,我大学时的师兄。”
宁致远伸出右手:“市刑警二队宁致远,听小静说以前你帮过她不少忙,谢谢你!”刘向阳心里别扭,但出于礼貌却不得不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宁致远的手指,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既是同学又是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我和小静正好要去吃饭,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宁致远收回手,微笑着看向刘向阳。虽然脸上带着笑,眼神中却透出沉稳、内敛而又不失霸气的光芒,仿佛在对刘向阳宣告自己的主权。刘向阳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我晚上还要值班,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个男人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各自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安静夹在两人的低气场当中,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赶紧拉着宁致远的衣角对刘向阳说:“那我们先走了,师兄再见!”宁致远对安静的这一举动感到很满意,顺势拉过安静的手对刘向阳道了声再见。
安静脸色绯红,想往回缩的手被握得更紧了。安静环顾四周,低声说:“别人都看着呢。”宁致远也不作声,一直拉着她走出了医院大楼,到了僻静处才松开手,站到安静对面,将安静的大衣领子拢了拢,表情严肃地说:“别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儿,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但在这种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放手。”
冬日的暮色下,宁致远的双眼闪着深邃的光,安静抬头看着宁致远认真的样子,突然感觉被他的双眸摄了心魄。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说:“你这个人,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幼稚,还是说你霸道。”
宁致远舒展了眉眼,宠溺地伸出手摸了摸安静的脸颊,“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都不会放手。”安静闻言感觉鼻子发酸,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她知道宁致远的意思正是那句“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只是他不想让自己感觉他的压力,所以才把话说得那样简单。
但是世事无常,两个人真的可以携手一生吗?安静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抿着嘴唇不再作声。宁致远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说:“走吧,太冷了。去吃火锅怎么样?”安静也重新整理了心情,微笑点头,跟着宁致远走向停车场。
这一晚对于刘向阳来说,可以算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夜晚。回到办公室,强打着精神处理好手头的工作,一个人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灯光闪烁的街路,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从安静上大学到现在,两人认识有七八年了,这期间安静不知道拒绝了多少追求者。就连他这个执着了多年的人,都没有打动安静的心,那个叫作宁致远的刑警却能在短短时间内与安静如此熟稔。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刘向阳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该怎么办?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刘向阳不停地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所有的努力都做过了,却没有一点结果,难道真的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姑娘投入别人的怀抱?
窗外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第一场雪,雪花在灯光的映衬下随风飞舞着。原本浪漫的场景此刻在刘向阳看来却是非常的刺眼,他颓然地坐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雪下了一夜,接近凌晨时才稀稀落落的停下,街路上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