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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很配合地量了体温,安静看着体温计上水银柱所在的位置,皱了皱眉:“不发烧呀,会不会是没休息好才感觉头晕?”宁致远一脸委屈地把安静拉到身边坐下:“现在不烧不代表着半夜不会烧呀,而且我感觉后背的伤口有点疼。”
安静叹了口气:“我就说不让你这么早就出院,你非不听。要不,我们还是回医院吧。”宁致远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说:“在家和在医院没什么区别,只要有你在就行。你放心我一个伤员自己在家吗?你说过要照顾我的,这才多长时间就忘了?”
这时安静终于明白,下午宁致远的那句“很好”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气鼓鼓地瞪着宁致远:“我不能住在你家。”宁致远却一脸委屈地说:“我又没说让你跟我住一个房间,你住我隔壁那间客房就行。再说了,在医院的时候我们俩不也是住在一间屋子里嘛。”安静无言以对,宁致远揽着她的肩,把她带到楼上主卧隔壁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居然亮着床头灯,房间的布置跟安静的卧室基本一样,梳妆台上居然还摆着安静弹钢琴的那张照片,连床~上用品都跟安静家的一样,可见他是多么的用心。“你什么时候弄的?”安静吃惊地问。宁致远从背后搂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说:“上次吻过你之后就布置好了,喜欢吗?”“可是……”安静刚一张口,宁致远马上打断了她:“别可是了,睡衣在柜子里,卫生间里的东西都是新的。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在安静的脖颈上轻啄一下,不容她开口,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事已至此,安静只好留下。洗了澡躺在床~上,被子上还有被太子晒过之后留下的阳光的气息,瞬间让人从身至心都感觉轻松了许多。熟悉的环境,暖暖的被子,让疲惫了多日的安静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睡得尤为的踏实。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安静从睡梦中醒来,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快六点钟了。多日来在医院的陪护,安静知道宁致远有早起的习惯,赶忙起床洗漱,去厨房准备早餐。
熬了清粥,剪了鸡蛋,再把昨天回来路上买的酱菜用香油、鸡汁和芝麻重新拌了一下。不得不说宁致远家的厨房里各种调味料一应俱全,看来他还真是会时常在家里摆~弄些菜肴。做好这些,安静正准备去看看宁致远起床没有,一转身,宁致远已经倚在厨房的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应该是刚洗过澡,深色格子家居服只系了下面的两个扣子,敞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地露出结实的胸肌。头发没有擦干,晶莹的水珠在油~黑的短发上闪着光,不时会有一滴落下来,顺着脖子滑进胸口。
在医院里这些天,不止一次在换药时看到过宁致远光~裸的肩背,甚至在手术的时候看到的更多,而此刻的场景却让她感到十分的困窘,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第五十四章()
宁致远看着安静酡红的脸色,心里暗自发笑,把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我自己擦不了头发,你帮我擦一下。”安静这才回过神来,接过毛巾,踮起脚尖擦着宁致远的头发说:“你现在的伤口还不能洗澡,万一再感染了怎么办?”“只是简单冲了一下。”宁致远俯下身,配合着安静的动作,他的鼻息似有似无地喷洒在安静的脸颊上,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这让刚刚平复的气血再一次冲上了安静的头顶。
她快速地擦干宁致远的头发,想要抽身,却已经来不及了。宁致远将她扣在怀里,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这种感觉真好……”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安静被这甜蜜的气氛感染了,她闭上眼睛,倚在宁致远的胸前,双手不自觉地回抱在宁致远的腰上。
这是安静第一次主动抱住宁致远,这个动作让宁致远的背瞬间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他勾起嘴角,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笑意。此时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宁致远皱着眉,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本来心里还在暗骂打来电话的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宋明,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不会一大清早来骚扰他,接电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宋明说这些天阿纳日在心理医生的疏导下,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但每次提审时却总是不太配合,只是反复强调所有的人都是自己杀的,自己罪有应得,还一再要求见宁致远。之前因为宁致远一直没有出院,大家也就没敢把这件事儿告诉他,可最近这两天阿纳日闹得厉害,宋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宁致远原本就想今天去局里看看,当即告诉宋明,他吃完早饭就过去,让宋明安排提审阿纳日。
安静听宁致远在电话里说要去局里,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宁致远面前说:“致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能去上班。”宁致远喝了一口粥,笑了笑:“这个案子已经拖得够久的了,既然阿纳日一直想见我,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说,那我就去跟她谈谈。我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谈谈话而已,没事儿的,谈完了我就马上回家。”
“那我送你过去吧,”安静还是不放心,“我顺便回家拿些东西。”宁致远隔着餐桌握住安静的手,鼓着嘴说:“你可不准回了家就不回来,那样的话就没人照顾我了。”安静看着孩子气十足的宁致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回家拿两件衣服而已,你要不要象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呀?”宁致远用力捏了捏安静的手说:“我真恨不得拿手铐把你一直铐在我身边。”安静嘀咕了声“职业病”,抽回手,低头吃饭,不再理他。
两人吃完早饭下楼时,意外地看见陈锋开着车等在楼下。宁致远走出单元门,陈锋降下车窗,刚要叫他,却看到了跟在宁致远身后的安静,当时惊得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足够塞进去一整只鸡蛋。
安静看到陈锋的一瞬间,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宁致远倒是面色坦然地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安静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挤进车里。“还不赶紧把窗户关上,这么冷的天。”宁致远拍了拍陈锋坐椅的靠背,陈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关上车窗,启动车子前,还不忘了扭头瞟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个人。安静脸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低着头小声嘟嚷着:“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陈锋边把车开出园区,边说:“我小时候每次写作文,都会被老师批评,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安静不明白陈锋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疑惑地问:“为什么?”陈锋看了眼后视镜,瞥着笑说:“老师说我总是胡编乱造,想像力过于丰富。”
宁致远不说话,侧着脸看着安静,掩着嘴偷笑。安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脸转向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再吭声,心里恨不得马上到市公安局,好让自己能远离这两个幼稚的男人。
一路上,宁致远大致问了最近队里的情况,陈锋也没再拿他们俩人打趣,这让安静感到舒服了许多。快到市局门口时,宁致远说让陈锋陪安静回家取东西,再把她带回局里。安静连忙拒绝,她可不想让宁致远派人一直跟着她。宁致远见安静一再坚持,只能和她一起在局门口下了车,把她送上一辆出租车,塞了一串钥匙和一张门卡给她:“一会儿回家等我,别出去,要不我就进不去屋了。”不待安静回答,迅速关上车门,自己转身进了市公安局。
安静握着手里还带着宁致远体温的钥匙和门卡,心想:这是这个男人又给自己下的一个套儿,就怕她不肯再回他家。不过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回家等我”,曾几何时,妈妈和姐姐都说过类似的话,那种久违了的感觉仿佛在那一刻又回到了身边。
宁致远走进二队办公室时,队里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陈锋则若无其事地拿着杯子去饮水机处接水。宋明凑过来,俯在宁致远的耳边低声说:“伤还没好利索呢,悠着点儿,别累着。”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就连纯情的江雪也在一旁掩着嘴笑。
“别听陈锋胡说,安静昨晚在客房住的。。”宁致远耳根一片暗红。吴力涛捏着嗓子接过话茬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是清白的。”宋明拍了拍宁致远的肩膀,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们相信以安静的性格肯定是要住在客房,但至于你昨晚是在哪住的,我们就不想深究了。”
宁致远气结,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正了正脸色说,“赶紧的,都该干什么干什么。阿纳日的提审准备好了吗?”宋明立即恢复了严肃答:“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呢。”(。)
第五十五章()
审讯室里的阿纳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和灵性。曾经白皙粉嫩的脸庞如今煞白毫无血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变得空洞呆滞,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衣服虽然还算干净,但却满是褶皱。那个美丽、活泼的姑娘仿佛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忧伤、绝望的怨妇。
宁致远、宋明和江雪一起进了审讯室,看守阿纳日的两名女警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好。阿纳日却依旧木雕泥塑般的坐在审讯椅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直到江雪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才缓缓抬起一双失神的眼睛,呆呆地望向面前坐着的三个人。
当阿纳日看到宁致远时,她那混浊的双眼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想要站起来,却被审讯椅桎梏在原处。“宁队长,”阿纳日声音嘶哑,还带着些颤抖,“终于见到你了。”宁致远面色冷峻,背上的伤口让他只能远离椅背笔直地坐着,更显威严:“说吧,你为什么要见我。”“齐老师说你是聪明人,能看透许多事情。你还是最后见过他的人。我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