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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两万去撮一顿儿了?”
“啧啧,有道理。”
我清了下嗓子,看着他们几个:“活都干完了吗?”
几个员工急忙散开,回到自己位置上装模作样地忙。
这个小玲啊,我也有所耳闻,确实如大家说的那样。但我看就她这个段位的,李拜天看不上,李拜天无非也就是觉得姑娘长得还算机灵,喜欢逗她两句,但李拜天这个不搞公司员工的原则,还是有的。
小玲到办公室来了,我开门见山:“听说你坐过李总的大腿?”
小玲没敢回答。
“你就说坐没坐过吧。”
“没有。”小玲低声说。
我点点头:“明天不用来了,去财务部结账吧。”
“为什么啊?”小姑娘问我。
我看着她,认真地分析:“谣言止于智者,如果谣言一直存在,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有人在扇风,要么就全公司都是傻x。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小玲解释:“不是我乱说的。”
“那你怎么不澄清?”
小玲又不说话了,我等了她半分钟,没耐心再等下去:“姑娘,想让别人怕你、眼睛里有你,靠的不是借用其他人的光环,狐假虎威早晚有被拆穿的一天。你要是自己没本事,哪天在森林里遇见狼了,老虎也不可能罩着你,明白吗?”
撇开小玲不谈,我自己其实也就是一狐狸,所以我清楚我和李拜天之间的差距。
刚训完小玲,我从玻璃门外正好看到李拜天,手托着个小姑娘的后背,正往摄影棚那边走。
公司有个广告杂志的业务,每期都会找模特来拍封面,而一般模特都是由专人安排的。这个女孩我多看了两眼,觉得有点眼熟,想起来了,去年和李拜天在德云社听相声的那个。
不久进来个职员,说李拜天让我去摄影棚那边送前两个月的样刊。
“干吗让我去送,你去送不行吗?”我挺不耐烦的。
员工嗫嚅着:“李总点名让您去”
我吹了口气:“他在摄影棚干吗呢?那女的是这期的模特?”
员工说:“可能是吧。”
“摄影师不是老婆生孩子,今天请假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带着李拜天要的东西去了摄影棚,那女孩儿正在化妆,李拜天跷着二郎腿坐在休息区翻杂志。
我把他要的东西摔在桌子上,招呼都懒得打,转头要走。
“送两杯咖啡进来。”李拜天头都没抬一下,吩咐说。
我就不乐意了,皱眉:“你没长腿啊?”
李拜天转眼看我:“你看你这脾气,叫你帮个忙怎么了?”
我看了在化妆的女孩儿一眼,从镜子里可以看得出,模样算得上灵动,最关键是够年轻,女孩子只要年轻,身材好,怎么打扮都是漂亮的。
出去接了两杯咖啡,送进来的时候,李拜天已经走到化妆镜那边去了,半边身体趴在椅子上,用胳膊环着那个姑娘,对着镜子给化妆师指点,哪些部位该怎么处理。
不知道李拜天说了什么,从镜子里看得出来,女孩儿在笑,李拜天也在对她笑。
我从摄影棚退出来,心情很低落。下班以后,就锁了办公室,打算直接回家。
摄影棚那边依然有灯光,我走近看了一眼,看到端着相机的李拜天,依然是过去那副老样子,一边说笑,一边给女孩拍照。
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他依然还能保持着年轻时候的状态,真好。
回家之前,我又去那家酒吧坐了坐。
阿k在唱我点的红豆。
台上灯光打得很美,歌手是声音和画面的焦点,我抬眼看过去,眼睛里看到的却仿佛是李拜天的影子。
我忽然想打个电话,打给曾经的李拜天,曾经依然青涩好骗、满腔热血、心软善良的李拜天;那个还不曾倒下的李拜天。
铁打的李拜天,流水的小情人。前几天,我刚赶走一个找上门的姑娘。这姑娘是李拜天两年前的女朋友,时隔许久依然旧情难忘。姑娘有个杀招,就是特别能哭,只要一看见李拜天的脸,马上泪眼汪汪。
李拜天说分手是因为和她在一起压力太大了,姑娘太敏感,一点小事就能触动到,总是哭哭啼啼地跟他打一整夜电话,一句话哄得不好,姑娘就会大半夜出去乱跑,以让人担心博关注。
那天李拜天正好不在,我看着等在休息区的姑娘怪可怜的,就坐过去和她说了几句。
我说:“妹妹,你和李拜天在一起多长时间?”
“两个月。”妹妹回答。
我又问:“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姑娘不说话,看她的长相,我觉得谈过的男朋友,绝对一只手以上。我说:“两个月你就养成这个习惯了,那两个月之前,你碰见困难了找谁哭的?”
姑娘依然低着头。
“李拜天这人是心软,但心软是有极限的,你是个女人,他不可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妹妹你这样,我觉得有点欺负人了。”
“我没有欺负他,我对他很好的,洗衣、做饭、擦地我都能做。”姑娘解释。
我抬手制止她说下去:“你说的这些很多女人都可以做,但让不让你做是他说了算。让你当公主的时候你是公主,不让你当的时候,你连用人都当不了。人得学着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什么是摆脱不了忘不掉的,你这样只是在折磨自己。”
姑娘问我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不是他的谁,手里这根儿风筝线早就断了,不要自欺欺人。”
我劝得了别人,但依然不见得劝得了自己。
李拜天说,看女人就像看风景,听着这首红豆,听着这句“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我心里不大好受。
曲终人散,余音犹在,阿k问我:“你心情不好?”
“下班了吗?一起走走?”我说。
这家酒吧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经常会选择走回去,我们并肩走在路上,阿k问我:“姐,你是一个人?”
“是。”
“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呢?”
我笑:“我说找不到你信吗?”
阿k当然不信,他说:“你一定有单身的理由。”
“你说说看?”
“要么是习惯一个人,要么是在等一个人。”阿k说。
我不确定。
回家以后,用钥匙打开房门,我傻眼了。
我家遭贼了?
柜子、桌子、椅子是还在的,可是我最爱的小花盆儿呢,我的咖啡杯呢,我的衣服鞋子呢,我的香蕉抱枕呢,我的私人用品呢?
见过贼,没见过连卫生巾都偷的。
我在家里转着圈瞪眼,发现挂衣钩上挂着一把钥匙,还有房卡。这张房卡上,有我多年前用红色水笔画下的雪花标记。
握着房卡和钥匙,我也明白了,但是我很蒙,李拜天这是什么意思,他凭什么瞒着我就把我的家给搬了?
我坐在沙发上沉思许久,李拜天干了这事儿,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打。
杀到李拜天住的地方,我对这里熟门熟路,停车场,刷卡,进电梯,按楼层,一切都做得行云流水,仿佛被几年前的自己附体。
到了两间房的门口,左边是李拜天,右边是我住过的,低头看一眼他的门缝,这手里的钥匙和房卡,当年就是从这里塞进去的。
我不禁想起当年在这两间房里发生的故事,想起在他的书桌下对着头啃书的日月,想他做的雪菜肉丝面,想起那个吻。
第84章 女王大部分都是寡妇(2)()
眼睛有点发酸,我把头仰起来,不准自己再继续怀念。
不,李拜天不是我要的男人,他花心、他多情,他给不了一个女人最想要的东西,我不能让他继续在我心里肆意横行,绝对不能。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面前的房门,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李拜天穿着薄薄一件衬衫,正在推沙发。推完沙发以后,把从我家拿来的抱枕一个一个摆好,摆成他觉得好看的造型。站起来看了看,接着从大口袋里翻东西,翻出我的杯子杯垫,放在茶几上,再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我,愣了一下。
我无力,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抬起头:“回来了?”还是过去那般温和的笑容,每次等待我时看见我的眼神。
我忍不住飞奔上去,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放肆地哭。
他拍着我的背,轻言细语:“干什么呀,我又干什么让你哭了,还是让谁欺负了?”
然后我一直哭一直哭,呜呜咽咽地说:“我好想你,好想你。”
他微笑:“我也想你。”转头吻上我的头发,“小雪儿,我们回家了。”
如果脑海里的画面可以成真,如果真的存在平行世界,如果那通电话没有响起,平行世界里的我们,也许就此平静地生活在一起。
我依然站在门口,李拜天痴痴地看着我,手机响了,接起来,瞬间换上一脸温存的表情:“优优,到机场了,路上小心,照片洗出来发给你,真乖。”
我没进门,转了个身走到门一侧,让脸上的眼泪干一干。吸吸鼻子,我已经没有了吵架的心情。
过了很久,李拜天从里面走出来,看了眼站在门边的我:“神经病,站这儿干吗呢?”
然后开自己的房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那房门闭上,闭上了今天的一切可能性,我转身也走进房间,看着李拜天布置好的一切。即便再努力复原,这一切和当初也不可能一样了。
门又开了,李拜天扔在地上一双鞋,正要把门关上。
“李拜天!”我忽然叫住他。
他站在门口,端着胳膊用凉凉的目光看我。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他扔在地上的那双鞋,就是那双他第一次给我买的鞋,放在如今,样式已经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