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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怎么就苛刻了,我苛刻还不是为了你家的公司好,我开个人你给我发提成还是怎么着?”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知道下面员工都怎么叫你吗,你们这些大龄女青年是不是都内分泌失调啊!”
下面的人怎么叫我,客气的叫皇后娘娘,不客气的叫剩母皇太后,再不客气的叫雪姨。
“对,我就是内分泌失调,我有病得治,你有药啊!没药你就给我闭嘴!”
这次和李拜天的争吵让我非常不愉快,幸好扭头还有秦夕安慰我:“累了就休息休息吧,说到底还是个女人。”
又过了没两天,李拜天让我帮他去机场接优优,他要把优优安排在广告公司工作,顺便给她弄一份工作计划。
我不知道优优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皱着眉头看李拜天:“你怎么又管人家的闲事?”
李拜天大方自然地说:“其实她找我借钱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后面肯定还有事儿,我就是想帮她留一条退路,这也没啥。”
“呵,你帮她想得可真周到。”我都成雪姨了,你怎么不帮我想想退路?
但李拜天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是踏踏实实地给他办了,接到优优的时候,也就没给她什么好脸儿。
没什么原因,我忌妒她而已。
越忌妒,想到李拜天我就越窝火,越窝火越不想搭理他。
但最近是个人都在刺激我,那天在办公室,收到王美丽的短信:“顺了,儿子,份子钱。”
我回过去“恭喜”两个字。
王美丽:“你也抓点儿紧,再耗不值钱了,别嫌我说得难听。”
msn传来一条消息,是我在广告公司的眼线,找我打听优优的事情。
现在他的优优公主来了,我这雪姨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疲惫地倚在靠背上,我默默地想了些事情。
点开文档,开始打辞呈:“李拜天,我不想干了,我不跟你干了,老娘要去嫁人,老娘都被憋出乳腺增生了,你也别再招惹我,从今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再主动给我打电话,你就是孙子!”
办公室里,李拜天腿搭在桌子上,跟个爷似的坐着。
看见我进来,急忙把腿收起来:“你怎么过来了?有会?”
我冷着脸,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气,把手里握得有些发皱的辞职信放在他的面前。
看过之后,李拜天一脸严肃而不解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上面不都写清楚了吗,我要辞职。”
“怎么了呀,出什么事儿了,还是公司那边怎么你了?怎么突然辞职呢?”
“不突然。”我端着胳膊,“我早就想休息了,之前觉得休个长假就够,现在想明白了,我就是不想干了。”
“不是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李拜天一副很无能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你再不清楚,我跟你说多清楚有用吗?李拜天,我二十八岁了,全世界都在催着我结婚你知道吗?我这些年跟着你,就跟带一儿子似的,我累死了,我都累出毛病来了。”语气放平和一些,“我要休息,我不干了。”
说完我扭头走人,李拜天急忙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叫了声我的名字:“小雪儿。”
我知道他想伸手拉我,所以在他出手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回避的动作,瞪着他,我说:“我再跟你说一遍,想让我以后好好过,你就别再找我!”
最后看他那一眼,我的眼神非常坚决。而李拜天还给我的眼神,不解而破碎,声音微微有些抖动:“你真的要结婚?”
我投去坚定的眼神,他问:“跟秦夕?”
“跟谁都无所谓,反正不是跟你。”
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我就红了眼睛。
余光瞟到角落里的优优,甚至没有多去看她一眼。就这样吧,从我转身开始,有关李拜天的一切,就应该这么结束了。
手机振动,知道是李拜天来电,我果断关机,想想还不足够,直接抠了电池把卡拔出来。手机、手机后盖、电池、电话卡,一起扔在副驾驶上。
倚在靠背上,沉沉喘了一口气,拧动钥匙,开车杀回家。简单收拾了东西,拖着两个大包,把它们送到我自己买的房子那边。
这房子,从我买完以后就在安排装修,秦夕做设计的,装修方面非常有门路,所以也是他在给我操持。
这年头工作节奏快,其实硬装饰已经做完了,正常情况下是要晾一晾才能入住,现在没床、没沙发、没家电,什么都没有。但我也不嫌弃,在自己的家里,花自己的钱买的房子,哪怕就是个空壳,只要能遮风挡雨,我心里都很舒服。
扫出来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我用搬来的东西简单打了个地铺,到晚上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灯。
我的狗狗怕黑似的待在我旁边,我看了下灯口,抱着狗狗去便利店买了灯泡,回来以后发现没有凳子,我根本碰不到那个位置。
我傻瓜一样地在灯口下面蹦了好几下,碰不到,踩着自己的行李,依然碰不到。
我坐在地铺上,小狗狗胆怯地趴在旁边,我给它剥了两根火腿肠,终于还是重新拼上了手机,为了有点光。
两条来自李拜天的短信。
第一条,“好吧,你想好了”。
第二条,“一定要生活幸福,不用让我看见”。
我牵着嘴角冷笑,想告诉他会的,但没有说出口。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一百二十平的空间里,唯一会喘气儿的一人一狗,我幸福吗?
为了防止李拜天找我,我把他的号码扔进了黑名单。
秦夕知道我搬家,第二天就找过来了,请了假,陪我一起去挑家具,找人送上门。
再接下来,我去医院看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不济就是直接把乳腺割了。但事情确实没有那么糟糕,简单的治疗就可以搞定。
医生问我现在工作累不累,我坦言已经辞职。
医生建议我好好放松心情,对身体各方面都有好处。
于是我放松,和秦夕一起出去旅游。
正如我等不了李拜天一样,秦夕也是等不了我的,我这边成不成,也就一句话的事了,我要是不成,人家也该找下一个了。
我特别能理解这种心情,真的特别能理解,所以即便秦夕和我的交往,只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我内心也并不排斥,并且我一直在好好考虑。
名山大川,去了很多地方,累了就回到酒店,一人一个房间睡觉,唯一和我形影不离的就是我的狗。
在酒店楼下的餐厅吃饭,我知道秦夕有话对我说,并且我也做好了接受的准备,所以我是盛装出席的,好好打扮过的。
第91章 “放下”是只有自己看不透的伪装(2)()
秦夕在餐厅看到我,体贴地过来拉开凳子,我坐下,他回到对面。等菜的时候,我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这个很有可能要和我过下半辈子的男人,没有什么毛病,哪里都顺眼,只是没太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
秦夕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我点头:“没什么问题。”
他也点点头,简单微笑,服务员上菜,他礼貌地避让一点点地方,方便人家行动。我就这么看着他,不断用他的外表和品质安慰自己,不错不错真不错,就他吧。
服务员走后,秦夕对我那么微微笑笑,我还在等,等他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他却突然说:“问雪,可以跟我讲讲你和李拜天的事情吗?”
我心里微微一动,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用意。我差不多是五月辞职的,现在距离辞职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也就是九月秋高气爽天气正好的时候。
很庆幸,这几个月李拜天识趣地没有找过我,我也没有怎么想念过他。
我问秦夕:“你想听什么?”
秦夕大方地吐出两个字:“所有。”
面色平静无波无澜,我说:“他小时候跟奶奶在z市,就是我老家。我们一开始是同学,初中,后来又到了同一所高中,他学美术,我文科班,关系一直挺不错的。后来他去北京,我考了北外,他在民大,很近,就经常联系着,他也挺照顾我的。再后来毕业了,一起租过房子,我考研没考上,去了宋总的老公司。”
歇口气儿,接着说:“再后来我就去英国了,回来以后,他把宋总公司收购了,我顺道就到了他家公司,一直这么干着,干了几年,这不累了吗,想换个环境。”
我说得简单,秦夕却听得仔细,他说:“我听说,之前李拜天出事的时候,就是在z市,当时你不在吗?”
“哦。”我装作漏过了这个环节,回答,“在。他去给他爷爷上坟,碰见几个寻仇的,我又帮不上忙,就躲开了。z市那几天,照顾过他。然后我就出国了。”
秦夕勉强笑了一下,问:“为什么你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呢?”
我抬眼看他,也微笑:“这要什么表情啊,事儿就是那么个事儿,还能怎么啰唆。”
秦夕又勉强地笑笑,他说:“我今天本来是想跟你说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我觉得有件事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之前我在停车场碰见过一次李拜天。”
“他说什么了?”我有些警惕。
“没有,就问了一些我们的事情。”秦夕说,“李拜天这个人我不了解,我想你应该了解得比较多。他问我,跟你交往是不是要准备结婚,他说你是个好女人,虽然表面冷淡了点儿,但其实人很热情,待人接物都很好。说你有事儿,都喜欢憋在心里不说,经常口是心非,他说如果我们结婚了,让我好好待你,凡事都让着你点儿,因为你要强。”
我在忍,我不想在秦夕面前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但身体的反应很多时候是控制不住的。我觉得嗓子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