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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先逗逗小五,小五比较容易攻破。
我于是拉着小五扯淡,特别自来熟,很顺利地互相加了好友。小五一看我这等级,吐槽:“还以为聊了个新妹子,搞了半天是个小号。”
我说:“我就是新人来着,一窍不通的新人。不如你带我去升级吧?”
小五微微犹豫,是个热心人:“好吧,带你两把。”
覆水难收很无聊地坐在一个地方,小五跟他打招呼,说一起去刷图。然后三个人就一起去了。
其实我挺注意不被察觉的,比如我平常打字,喜欢加两个横线那个表情,表示无语,现在我就不用。我以前打字不爱打标点符号,现在每句我都加上标点,我以前跟游戏上的人说话很不客气,但现在各种嗲嗲地装萌妹子。
到了地图里,他们在前面杀怪,我依然屁颠屁颠地捡地上的金币,不行,我一看见地上掉落的花花草草,在那里发着光,我就手痒,我必须得捡,根本忍不住。
但以前我是游戏大神啊,我装备过硬,我冲进怪堆捡东西毫不费劲。但我现在是一没装备的小脆皮,终于在为了一个铜板冲进怪堆的时候,被三个小妖精围攻,一人一刀,我就被砍死了
变成一个小幽灵,我垂手跟在他们后面,看着满地无人问津的铜板,钱啊,都是钱啊。
覆水难收打了两条线的表情,表示无语。
我不说话,就跟着覆水难收,看他释放那些华丽的技能。小五说:“你就那么死着吧,反正活了还得死。”
偌大的地图,覆水难收杀完怪,就找个地方撑着下巴坐着看我,我不知疲惫地捡地上掉落的东西。
背包满了,停下来,扔一扔没用的东西,为那三两个铜板计较来计较去,清理完了,接着捡。
小五看不下去了,就陪我一起捡。
小五说:“这个小财迷挺像一个人的。”
覆水难收:“嗯。”
小五发了串省略号。
山里朵已经消失了,这在游戏里的人大概都知道,所以小五应该不会过多地提起我,免得刺痛到被抛弃的覆水难收。
最后一个boss打完,我被boss一个大招秒成幽灵,小五想帮忙捡地上的东西,我打字嚷嚷:“放着,我来!”
如果我是个幽灵的话,他们捡东西是分不到我这里的。
可我试着点了几下,我的系统赠送复活,已经没有了。我已经活不过来了。
“算了,还是你来吧。”
小五开始捡东西,捡着捡着,打了句话:“到时间了。”然后人一下子没影了,这小子肯定还是在网吧。
小五掉线了,只剩下我和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在一山头上坐着,看着远方的风景。
我以小幽灵的姿态飘浮在他身边,忽然身体闪光,恢复成了个人形。这肯定是覆水难收帮我使用了复活。
复活后,我想都没想,跑回刚才小五捡了一半东西的地方,噌噌地捡啊,再不捡,时间到了就自动消失了。
回到覆水难收身边,我坐在他旁边:“你在干吗?”
“等人。”他说。
第151章 我在副本门口等你(4)()
“等什么人?”
“她。”
“你喜欢的人?”
“我爱的人。”
屏幕里和屏幕外,我都沉默了。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他说:“等她处理完了会来找我。”
我说:“你这样感觉好孤独啊。”
“没有。”他说。
游戏里的高冷男神,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我不是我,是个普通的妹子,碰到这么个高冷的游戏大神,还这么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很容易激发一个女人征服的欲望。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圣母的幻想,可以拯救一个强大到爆,但内心只为一人柔然的男人。
我说:“那我陪你吧。”
“干什么?”
“陪你等啊。”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天使啊。”说着,我站起来发了一个从头到尾我最喜欢的技能,就是好像一串蝴蝶飞出去的样子,特别梦幻。
以前我只要高兴,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一站,就有这么个标志性动作。
覆水难收:“好。”
你!王昭阳你王八蛋,妹子勾搭一下你就破功了,神马狗屁天使,就是仙女下凡,你也不能让她陪!
我在这边气得咬牙,游戏里还得忍气吞声,走到距离他远一点点的位置坐下。
他打字:“怎么不说话了?”
“忽然心情不好。”
我没有陪陈飞扬回家过年,我觉得如果我跟陈飞扬迟早要分开,应该在他的家庭中,留下的痕迹越少越好。
除夕这天陈飞扬喝了酒,不算特别多吧。给他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这就是去年陪我放鞭炮逗我开心时留下的。陈飞扬不是疤痕体质,训练时就受过很多伤,但明显的伤口也就那几处,小伤时间长了,都会渐渐模糊。
模糊到甚至想不起来这里曾经流过血。
台灯昏暗的灯影照着他的轮廓,过了一年,他似乎又长大了一点点,轮廓变得更加深刻清晰,沉默为他提升了气质。
外人眼里,陈飞扬或许是低调高冷的,只有我知道,他沉默的原因。
我很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是我把一年前阳光的少年生生压抑成了这样,但又或许这是过于单纯的他,要成长成熟必须经历的一道关卡。
微微撑开眼睛,他低声叫我:“小嫦。”
陈飞扬依然是那副好嗓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因为沉默就变得更加好听。我抚了一下他的脸,想安慰他就这么睡吧,他伸手将我抱住,沉默许久以后,低低地说:“我想永远,一直这么抱着你。”
他闭着眼睛说这些话,仿佛在诉说一个令他沉迷而不可能实现的梦。
我很难过,于是我哭了,他将我抱得更紧一些,然后我也听到了他低低的啜泣。从那场大哭之后,他没再掉过眼泪,这个爱哭的孩子,也不爱哭了。
过完年后一个月,我和陈飞扬还清了最后一笔欠款,在债主家里,他还拉着我的手,走出门以后,我把手松开。
就到这里了,我对他的陪伴,我想只能到这里了。
后面的路,让他自己去走吧。
再回家,我准备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等着工作了一天的陈飞扬归来。
吴玉清回了房间,我尽量淡定温和用不伤害他的语气说:“飞扬,我们分开吧。”
陈飞扬没说话,大手端着盛满米饭的白瓷碗,用筷子一下一下往嘴巴里刨,一边刨一边掉着眼泪,他不说话,一直在吃,我没看到他嚼,也没看到他咽,只看见他在刨。
一滴眼泪从我眼眶里滑落,沿着鼻翼的轮廓往下缓慢流淌,到唇边,我品尝到咸咸的味道。
我知道他在听。
我说:“我觉得这对你也不公平,你有权利享受被爱的感觉,那种感觉特别好,但是我给不了你。”
“别说了。”嘴巴里包着米饭,他刨饭的动作顿了顿,碗依然端在嘴边,发出囫囵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该说的早晚得说,不管我什么时候说,他一上来的反应都会是这样的。我说:“我真的特别谢谢你,我知道你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都知道。一开始就是我不对,我觉得你这个年纪,正应该是谈恋爱,和兄弟一起打游戏、唱ktv的年纪,因为我,给你带来了很多压力,这本来就不公平。而且”
是,我打算说实话了,促使我必须跟他分手的,还有一个原因,是王昭阳,因为他在等我。
陈飞扬没给我机会把话说下去,一把放下碗:“你别说了,别说了!”他吼,吼完一脚踢翻了吃饭的桌子,饭碗倒扣在地上,乒呤乓啷,一地碎裂的声音。
我想起来拦他,但陈飞扬是干吗的,他如果风风火火地要走,根本就拉不住。
“砰”的一声关了房门,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唉!
也不能真的不管他,万一他出去出事了怎么办?我给陈飞扬的师父打电话,师父说陈飞扬去找他了,这会儿正厚着脸皮喝他封的那坛好酒。
还有心情蹭酒喝,看样子问题不大。
拜托师父照顾好他,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我不能给陈飞扬留下什么,我自己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除了王昭阳给买的那些书,陈飞扬喜欢看,就留给他看吧。
但属于我的痕迹,我想尽量带走,因为不希望陈飞扬在以后蓦然看见时,心里不太好受。我又回头看了一遍我们的合影,原来曾经这样亲密在一起的两个人,想彻底地分隔开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如何,我曾经走进陈飞扬的生命,他也曾走进我的生命。我会记着他,以另一种姿态爱着他。
简单收拾过后,第二天下午放学,再去拳馆,还是得找陈飞扬谈。
但陈飞扬不在,说打了个电话,刚出去一会儿,看样子不像要出去杀人的。我在师父休息的房间等他,平常陈飞扬他们也在这边休息,一帮人或坐或立地聊天。
桌子上,有一串珍珠手链,是上次我扔在这里的。
陈飞扬回来了,目光冷漠地站在我面前,穿得很单薄,出去的时候没有穿外套。我看着他,有一丝怜悯。
我浅浅微笑,陈飞扬坐下,背对着我缓缓抽完一根烟:“我去见他了。”他说。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
陈飞扬冷笑一下,咬牙切齿:“我把他打了一顿。”
我撑大瞳孔,有些紧张,却还是没有说话。陈飞扬开始形容打王昭阳的过程:“一看见他我就先打了他,他很弱,我一拳就把他的眼睛打肿了,嘴也打歪了,我拧他的胳膊,听他肩膀上咔咔的,可能也断了。我没打够,我把他扔在地上,狠狠地踢”
我抿着嘴巴不让眼泪掉下来,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