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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妈妈说道了几句才弄明白,蓝恬偷偷跟演员o的工作室联系了,想去他们那里试镜。然后她跟黎华妈妈打了招呼,他妈妈问她为什么有这想法,她就把我带她出去吃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他妈妈还说,我怎么能带蓝恬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就急眼了,也没管躺在旁边的黎华,坐起来说:“阿姨,您这不是埋汰人呢吗,您把恬恬交给我,我要工作,我带她出去吃顿饭怎么了?她要去试镜,那也不是我撺掇的,您凭什么把错都推在我身上?”
我说得很有道理啊,黎华他妈妈就说不出什么来了,本来打电话找我,可能也就是一时愤怒。但是我忍不住了,他妈总对我这么个态度,我心里该不舒服也得不舒服,我又说:“再说演员怎么了,怎么就成了不三不四的人了,人家站出来演戏娱乐大众,好好日子过不了,还得天天受人指指点点,演员就不是人了啊!”
“我知道您不待见演员,是,我是做过演员,但我这演员做得清清白白干脆利索,您别拿那老一套来编排好人,过时了!”
黎华坐起来,看着我这个义愤填膺的态度,语速平和地说:“你这么跟我妈说话,是不是不想好了?”
于是我不禁又跟黎华吵了一架。
而对于蓝恬联系工作室这事儿,他妈妈心里打怵,我也打怵,我打死都没想过,蓝恬会有心再往娱乐圈里钻。听说过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可蓝恬那伤疤如此触目惊心,这疼真的能忘?
后来黎华还是为了给我抱不平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刚开始也都挺客气的,说着说着也快吵起来了,黎华跟他妈妈说:“她要演你就让她去演,人家二十来岁的大姑娘,成天什么事儿不干,你还能给她拴腰上啊!”
黎华说:“恬恬现在这个岁数,就这么在我妈跟前儿,提前过上晚年生活了,总这样也不是那么回事。”
是啊,她最好还是有些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只是这件事不一定非得是拍戏。也就是到此刻,我才彻彻底底地明白,当初黎华总想拦着我,不让我进演艺圈的原因。他那时候担心我,就和我现在担心蓝恬是一样的。
后来我专门给蓝恬打了个电话,问她到底什么想法,她说:“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一直什么都没有。总这么靠你们也不是办法啊,你们说得对,我总得出去见人。优优,我不像你,学东西那么快。要不是这些年华子帮我,我在他公司里也什么都干不了。其实我跟你说,干那些好没意思啊,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你就不害怕?”没直说,反正就是怕演艺圈那些脏东西呗。
她浅浅地笑:“我想试试。我告诉你,我连死都不怕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她说得很轻松,我听得不大轻松,也许正如蓝恬所说,自从死过一次以后,她的人生就多了一份魄力,她想带着这份魄力重新出发,而不是继续躲在阴影和我们的保护之下。
我想这是她重新开始人生很重要的一步,想支持,但不方便拿任何建议。蓝恬不知道具体是如何说服黎华妈妈的,我给演员o打过电话,让他帮忙照顾蓝恬,这边求李拜天发动关系,帮蓝恬安排安排,那边撺掇黎华,必要的时候,往蓝恬身上砸点钱。
就像很多嫁了豪门的女演员,其实不缺钱,出来演戏也就过过瘾,我们尽量把蓝恬定位在这个方向上。
演员o是单纯看上了蓝恬的形象,那试镜连过场都懒得过,感觉手里的角色,就是量身给蓝恬设计的,一个冷宫弃妃,从出场就是张苦瓜脸,一直到郁郁而终,一百多分钟的镜头里,来来回回地哭戏、梳头、浇花,活脱脱的本色出演。
结束拍摄以后,蓝恬直接跟工作室来了北京,打算在这边安顿下,然后签约旗下。蓝恬的表演专业素质很好,虽然这个专业很久没拿出来用,可能她确实天生是为舞台而生的,只是前几年运气不大好。
回到北京以后,第二天我去和蓝恬见面,她挽了一个男人的胳膊,跟我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这个人看上去还是人五人六的,收拾得挺板正,是同剧组的演员,比蓝恬小两岁,应届毕业生。哎呀呀,蓝恬比我靠谱,知道玩儿嫩的,我很佩服。
虽然我私心里觉得,蓝恬的这个男朋友不靠谱,但她多年来破天荒地搞了次对象,也算喜事一桩,就先让她搞着吧。
我们三个人去吃烤肉,吃着吃着,李拜天这个人精也来凑热闹,然后变成四个人吃。
也许是因为多年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蓝恬在恋爱中,表现出非一般的幼稚,也不顾及自己比男方大两岁,特别的小鸟依人,两个人毫不避嫌地搂搂抱抱又亲又摸,我和李拜天坐在对面有点傻眼。
李拜天的评价是,小伙子性欲强,不靠谱。
之后我跟蓝恬拉手去上厕所,忍不住就问了两句她谈恋爱这事儿。蓝恬一脸幸福,说:“在剧组的时候,他对我可好了。”
“怎么个好法呢?”
蓝恬想了想:“就是好啊,就是关心啊,优优,你知道的,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我想说,黎华他们还不够关心你吗,再一想想,那不一样,黎华他们那种是亲人的关心,和这种男人的关心是两码事儿。她还说:“我们说好明天去他学校逛逛,我知道你觉得他年纪小,本来我也不接受。”
我说:“哦,那没什么,会疼人就行了。”
蓝恬又甜蜜地笑。
我忽然感觉蓝恬变了,到底什么地方变了,说不好,反正变得,我完全猜不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第37章 忍忍忍,心字头上一把刀(3)()
之后两天,我跟蓝恬保持着联系,刚开始还好,告诉我一直跟男朋友在一起。蓝恬现在是有钱人,黎华给的钱,卡里刷不完的,她爱怎么花怎么花,她真要拿黎华的钱去养小白脸,我也没什么意见。
那天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给黎华打电话汇报下这件事情,然后接到蓝恬的电话,她又哭了。
我去她在北京的住所,她正自己开了瓶红酒在喝,光着脚坐在地上,画面还挺诗意。
我跟着坐在地上,把她手里的杯子拿下来,她淡淡地说:“我跟小x分手了。”
唔,意料之内,来得还挺快。
她轻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安慰她,说:“太年轻了,没定性,回头让天哥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嗯?”
蓝恬还是笑,笑得有一点点冰冷,手指刮着玻璃杯,她看着我说:“因为我们做爱的时候,他不舒服,呵,呵呵呵”
我握着酒杯的手忽然有点不稳,我咨询过医生,医生跟我讲过,摘除子宫之后,阴道会变短,虽然正常的性生活还是可以过,但会大大降低另一方的快感。
我说:“恬恬,你别多想,小孩子嘛,就是那样的。”
蓝恬摇头:“男人,你不是说男人都一样吗,其实我就是想跟他玩儿玩儿,我就是想被男人疼一疼,我知道我不会跟他们结婚。我就是想有个男人,随便哪个男人,能抱着我,能装模作样地心疼我。”她忽然抬眼看我,光彩熠熠的目光,含着泪花,“是不是很可怜?”
我答不上话来,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默默地掉了会儿眼泪,最后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蓝恬不想再回浙江了,不想过那种像个病人一样,被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的生活。她说她想自己一个人,快不快乐,都要自己一个人。
她开始渴望独立,因为受够了依赖。
蓝恬这事儿弄得我心里挺难受的,她到底可怎么办是好啊,就像她说的,哪怕随便找个男人来疼疼自己,都这么难。
现在这个社会太现实了,绝大部分人所有的付出都需要有回报,哪怕单纯地搞个对象,都需要女人以滚床单来回报。纯粹的感情不是没有,是很难找,因为感情从见色起意到真正的日久生情,需要过程,而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就知难而退了。
而那些真的不计回报在付出的,都是好人,比如薛家正,我们又不舍得让好人一直付出下去,所以都不敢告诉他。
黎华再来北京看我的时候,蓝恬也知道,于是就和我一起去接他了。这次看蓝恬,状态又恢复过来了,她成天以一种满血复活的姿态出现,一次见面濒死的边缘,下一次就又活蹦乱跳了。
所以我还觉得,其实蓝恬比我还顽强。
在北京,我一直以一个打工族的身份自居,虽然住的是高档社区,但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身份。而蓝恬活得比我精致很多,她就像很多千金小姐一样,除了等工作,就是逛街、化妆,没事儿自己在家开瓶红酒什么的。
今天蓝恬是有备而来的,打扮得很赞,妆画得让人看着也很舒心。
吃饭的时候,蓝恬想一出是一出地当着我们的面给黎华妈妈打了个电话,内容很简单:“妈,您放心,我在这边优优很照顾我的,每天都来陪我。”
在北京,我照顾不了她什么,也得她乐意给人照顾才行。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她随叫我随到,她遇上麻烦了,我死皮赖脸去求李拜天帮忙摆平,仅此而已了。
吃完饭,蓝恬又提议去我家里打牌,我说打牌不必,聊聊天还可以,于是回了家。到了家,蓝恬又提议招呼李拜天,我说:“他估计不在,这个时间在外面忙呢。”
黎华又不是李拜天什么人,凭什么黎华来了,李拜天还得伸头等着!蓝恬笑嘻嘻地说了句:“不会是华子来了,他故意不回来吧,你们”
她一笑,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那天我们把蓝恬送到外面打了车,然后我和黎华上楼,一进房间他就把我抱住了,按在门上亲了亲脖子,他嗓音迷惑地说:“我想你了。”
因为上个周末,我工作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