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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拜天跟我说过许多他家里的事情,他姐也算得上要什么有什么,二十四岁就嫁给了他姐夫,当然他姐夫家也非常有钱,不比李拜天家差,并非是家族企业联姻,当时是两情相悦的,姐夫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请回家的。
一结婚就怀孕了,然后生孩子,现在孩子才不到一岁。
我们杀到那家酒店,私家侦探低调地在门口守着,李唯坐在里面,还有姐夫和小三。李拜天带我进去,李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小三坐在床边,姐夫也挺帅,看着李拜天和我,问:“李唯,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唯瞟了眼他和小三:“今天当着我弟弟的面,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想听我说清楚什么?”姐夫是一点儿也不怕,小三挺怕的,估计怕我和李唯一起打她。
李拜天默默地活动了下拳头,不耐地看了小三一眼:“出去!”
小三灰头土脸地逃出去,姐夫没搭理我们,继续问李唯:“你不就是想离婚吗?”
李唯抬头瞪丈夫,姐弟俩的眼神很像。
“你说什么?”李拜天抬着下巴问姐夫。
姐夫不示弱:“干吗,你想打架?”
“揍你?根儿给你弄折了!”
不出意外地,李拜天得揍他姐夫一顿,被捉奸在床的男人确实欠揍。揍完姐夫,李拜天揉揉拳头:“行了,就这么着吧,赶紧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姐夫坐起来,整理整理衣襟,尽管挨打,举手投足间依然不失豪门贵公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行了李唯,你也别闹了,今儿这事儿是我不对,我跟你认错。”
李唯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瞪着自己的男人,咽了下嗓子里的酸楚,说:“对,我就是要离婚。”
“什么?”姐夫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李拜天也吃惊地看着他姐姐,唯独我不是很吃惊,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懂那种眼里揉不下沙子的感觉。
“听不懂吗!”李唯声音有点发颤,但又能听出其中的坚决。
有些婚姻是凑合过,所以碰到问题,也能凑合下去。但这种因爱而成的婚姻,爱一旦破碎,更难维持。
“姐!”李拜天有些规劝的意思,看得出来,他没想过让他姐离婚。
姐夫放平态度:“唯唯,咱不这样行不行?你想想孩子。”
“你想想孩子!”李唯瞪眼大吼一句,抓起包就跑了,冲出酒店以后,在街上乱走,蹬着高跟鞋走得四平八稳。
先是姐夫上去拉住李唯,两个人吵了两句,李拜天也凑上去,李唯指着丈夫,对李拜天命令:“你让他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听见没有!”
我看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最后在一张街边休息椅上坐下,踢掉高跟鞋,吸了下鼻子忍眼泪。
北京城依然灯火通明,街道里人流车流穿梭,这些见怪不怪的风景,温馨而冷漠。
李唯看我一眼:“你是小天儿的女朋友?”
“普通朋友。”我回答。
“小雪儿?”
我眨眨眼睛点点头。
李唯和李拜天很亲,也许李拜天跟她聊过我吧。
李唯示意我可以坐下,我于是坐到她旁边,她的目光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我轻声问:“姐,你真想离婚吗?”
她抿了下嘴,没有正面回答。
她说:“结婚前我就知道他花,我以为他改了,我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从二十一岁跟了他,二十四岁嫁了他,我给他生孩子,伺候他伺候他爸妈,该伺候的都伺候好了,后院儿太平了,他就给我出去可劲儿作。”转头看我,“妹妹,你说这样的男人能要吗?还能要吗?”
换我我不要。同为女人,性格相近,我不觉得李唯和老公离婚有什么。
但李拜天和李唯的老公作为男人,看法和我们截然相反。
李拜天在一边揪着姐夫的衣领,威胁道:“你要是跟我姐离婚,一毛钱你都别想分到,我姐跟你结婚生孩子,你不负好这个责,就不是个男人,我第一个看不起你!”
姐夫同样也没想过离婚。
为此我和李拜天分歧重大,吵架了。李拜天说绝对不能离婚,我说这么将就着对他姐姐不公平。
他说:“那我姐都生完孩子的女人了,再出去怎么嫁呀,还能是头婚这样吗,谁能保证再找一个比现在这个强。”
我说:“那你这意思,你姐也出去玩儿得了,两人都不好好过了,就留那么一结婚证有意思吗?”
“女人能玩儿吗!”李拜天冲我吼,他说:“她当初嫁这人的时候就该知道,那有钱人家什么样啊,哪个男人不花天酒地的,又不是没人劝过她,现在事儿到了就光想着离婚,离婚了孩子怎么办,她自己怎么办,你以为一个女人拉扯一孩子那么容易!”
我说:“是不是你们有钱的男人,就必须得这样,你结婚了也打算这样?”
李拜天扬着下巴冲我瞪眼:“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爹!我都跟他说了,让他好好对我姐负责!”
“负责,你觉得他能改?”我挺不屑的,我一看那个男人的态度,就不像准备改的样子。
“他不改,我就揍他揍到改为止。”
“揍揍揍,你除了打人还能干什么?”
“我姐他们吵架,你跟我吵什么啊?”李拜天就不懂了。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臭男人,要是我老公敢这样,我就天天出去鬼混,气不死他!”
“你说什么?!”
“你跟我瞪什么眼!”
“周问雪,你再跟我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他可凶了,凶得好像自己被戴绿帽子了一样。
我正在气头上,也没想那么多,句句说的都是心里话,我说:“凭什么女人就该受这委屈,凭什么男人能花女人就不能,这就是大男子主义。你还说你姐夫,让他负责,你想想你自己,和你姐夫有区别吗,你玩儿了那么多女人,你怎么不去负责!”
“你想我怎么负责?”李拜天看着我的眼神儿很奇怪,好像我很不可理喻而他很心痛的样子。
我不依不饶地说:“你哄人家上床的时候怎么说的?”
他冷笑一下,好像我伤害到他了似的,然后他故意说话伤害我,他说:“我不用哄女人,我想要女人招招手就来了,谁都跟你一样?!”
我也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快,劈手就甩了他一个嘴巴,瞪着他的时候,我感觉眼睛很酸,眼泪在酝酿,但是没有掉下来。
李拜天被抽得脸有点蒙,面无表情,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我转身跑得飞快,他太让我失望,到如今他竟还有脸把这拿出来炫耀。什么叫谁都跟我一样,我觉得他在讽刺我没有人要!
李拜天还站在街角我们争吵的地方,跑了很远之后,我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不知道他是把什么摔了,顺带咆哮出一句脏话。
我一口气跑回家,灯也没开,直接坐到了床上。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阳台上晾着我和李拜天的衣服,在房间里投下奇形怪状的倒影。
李拜天过了很久很久才回来,开门,然后没有动静。我们之间,其实就只隔着一层不足一厘米厚的复合板,薄薄一层板,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
我和李拜天冷战了,冷战的结果是,没有人给我做饭了,而我自己做饭太难吃,还总搞得一屋子油烟味。
想起李拜天的用处时,我也会反省,想自己那天少说两句也不会死,明明是李唯姐的家事,我跟李拜天吵架有什么意义。
第61章 我要抹去你这个败笔(3)()
可这些天,似乎很难见到李拜天,他早出晚归,有时我睡觉了,也不见他归,而我自己的工作生活也渐渐忙碌起来。
工作中我认识了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小伙小迈,是临时调度来北京的外媒记者,几次交流相处下来还算愉快,渐渐成为生活中的朋友,我也自然而然地培养出新的生活圈子。
偶尔会去一些比较有格调的酒吧,听听舒缓的乡村音乐。
然后某一天,我跟小迈在酒吧碰到了李拜天和小沫。
角落豪华卡座里,李拜天带着小沫和几个人眉飞色舞地吹牛,小沫一直挂着几分羞涩的笑容,不时与李拜天对视一眼,满满的愉悦。
李拜天打扮得也很精神,没戴表,肢体动作时手腕显得光秃秃的。
看,他又变回老样子了。
我失望地转回目光,继续和小迈说工作上的事情,他给我介绍了一份新工作,是在一家外企公司做分部总裁助理,不需要行政方面的经验,主要是需要英语交流能力强的,年轻且能服从公司调动,男女不限。
这件事情我还在考虑,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正式毕业,又或者说,在这北京城里,还留有一份牵挂。
一个周末,李拜天霸占厕所,在里面嘣嘣地放屁,我也想上厕所,出租屋狭小的通道里,接了个外国友人打来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挂断。
我挂断电话以后,李拜天出来了,面色不大好。
瞟了我一眼,李拜天说道:“叽里咕噜讲什么呢,学几天外语,真拿自己当洋鬼子了?”
我瞟了眼他的肚子:“哟,榨菜吃多了,山珍海味消化不了啦?”
他愤愤地看我一眼,肚子又来感觉了,转身又往厕所里冲。我憋尿憋了半天,当然不让他,跟着往里面冲,然后我们俩就堵在门口了。
我说:“我先,我就半分钟的事儿。”
他说:“你憋一下能死啊?”
“能,你让开!”
李拜天长胳膊长腿地堵在门边不让我进去,威胁:“再不出去我放大招了。”“不就放屁吗?小心把屎崩裤子上。”
李拜天一咬牙,放开撑着门框的手,钻进厕所直接开始扒裤子,我一眨眼,瞅他下面一眼:“咦,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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