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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过神,他却继续坚定地开口:“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你应该曾经附过她的身,你知不知道,她身上便沾染了你的鬼厉之气,且她没有你那样的力量庇护,走火入魔,只需要一根导火索。”
那双无波的眸子清明笃定,好像容不得一点杂质。
楚悠怔怔望着,恍然想起来,仇玄鱼给玉屏疗伤的时候,玉姐头顶冒出的黑气。
那,就是鬼厉之气吗?
第122章 子不滚,她滚!()
是了,难怪玄鱼执意要抽走玉姐的记忆。玉姐的恨源于他,连根拔除,才是最有效的手段吧?
只是,一想到玉姐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眼神,难免心里堵得厉害。
好像曾经的另一个自己,就此消失了。
云漠见她不语,思付半晌,才开口道:“北宫祁云我一直不知道他是你的”
“啪”,又是一根树枝砸下,细细的,直接插在了云漠发髻上。
“你还真是懂得什么难听挑什么说。”楚悠生生打断他,“要是早让你知道那是个小妖孽,你肯定不会冒死救他了对吧?”
云漠愣了,哑然无语,半天,才从发上摸出那根枝条。
“明天玉姐会下山,你跟她一起走,可以省去许多麻烦。”楚悠跳下枝头,甩甩手,转身就走。
她已经不指望这根木头听得懂逐客令了。子不滚,她滚!
白殇配的生死诀解药终于成形了,也是同一日,玉屏要下山了。
楚悠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一点一点,树枝不粗,刚好能承重,韧性也不错。
云漠惯例一身重紫,玉屏一袭紫红,两人都没什么行李,只各持一柄长剑,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双剑合璧,仗剑走天涯的味道。
不过,煞风景的情况很快发生了。
胡周拖着尚没有接利落的断骨,七歪八扭的追了出来,嚎得撕心裂肺。后面巧乐拉也拉不住。
“老婆!你不能丢下你老公跟别的男人跑啊!老公我会淘米会做饭会养鸡会算命赚钱,那个小白脸能干嘛啊!”
会捉妖。
楚悠嘻嘻笑着,心里补充了一句。
胡周一蹦一跳要上去拽玉屏的袖子,没想到,云漠还真拔剑了。
“离她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楚悠看得眼睛一眨一眨。
这是演的哪出,云漠夹在玉屏和算命的之间发光发亮?
算命的浑身一颤,警惕地望了云漠一眼,又可怜巴巴地看向玉屏:“老婆,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你看老公我,为了你浑身上下没一根好骨头了,这是真爱啊真爱!”
玉屏皱了皱眉,似乎才意识到算命的说话对象是她,不解问道:“你认识我吗?”
算命的如遭雷击,原地石化。楚悠却痛心疾首地抚额哀叹。
这个时候的玉屏,貌似还不懂老婆老公是什么含义吧?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怪我丢下你自己跑了?你别生气,你罚我跪搓衣板,罚我抄家法,你别玩失忆啊——”
算命嗷嗷哀嚎,刚上前一步,就被云漠隔剑挡住。
“妖孽,休要在这里祸乱人心,放你一马,是看在枯山主人的面子上。再要纠缠不清,别怪我翻脸无情!”
楚悠乐了,看着云漠唱戏般的台词,眼中却认真无比,一时好奇心大起。
玉屏却是眉头大皱,显然两相比较,她更信任凛然正气的国师:“他是妖孽?”
“你才是妖孽!你们全家都是妖孽!”没等云漠答话,算命的跳脚了,“老婆你不能听他胡说八道!我算过,咱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命中注定的一双啊!不在一起会遭天谴的啊!”
第123章 我以为鬼是吓不死的()
云漠脸色煞寒,剑尖一动,抵到算命的膝盖尖上,声音低沉:“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打回原形?”
算命的手一抖,啪嗒一声摔坐在地上:“啊,我的腿,痛!”
可惜某人似乎忘记了,他的老婆再也记不得过往种种,对他更没了情分,这种低劣的碰瓷加苦肉计哪还能奏效?
果然,玉屏没有心情欣赏算命的夸张表演,只挡了云漠的剑。
“走吧,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少惹是非的好。”
云漠这才收剑,有意无意地,向楚悠站定的枝头望了一眼,这才离去。
算命的鬼哭狼嚎,抵死不从,然而大花一窜而出,叼着他的后颈衣领就往回拖。
楚悠看得兴致盎然,不由自言自语:“这么心虚,该不是真的吧?妖孽,又是什么妖孽?”
“黄鼠狼。”
“吧唧”一声,树枝断裂,楚悠栽倒在地,吃了一鼻子灰。
她恨恨爬起,朝着旁边一脸奸jian笑的男人大吼:“风无归!拜托语出惊人之前不要无声无息躲在别人背后可以吗?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风无归无辜地摊手:“我以为鬼是吓不死的。”
楚悠一语被噎,愤愤转身。
某偏殿里,白殇没好气地帮某人矫正错乱的断骨,算命的在床上咿咿呀呀乱叫,好不凄惨。
楚悠靠在床头,好笑地看着这一副场景,忍不住戳穿道:“姐夫,刚不是蹦达得很利索么?这会儿能有这么疼?”
“啊!你笑,你怎么笑得出!这是货真价实的骨折啊你摸摸!”
“我才不摸,刚才在姐姐面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疼?”
“你懂什么?那是心比身疼,疼到忘了身体还有痛好嘛?!”
“啪嗒”一声,胡周又是惨叫一声,白殇抬头扫了他一眼,毫无诚意道:“抱歉,接错骨了。”
楚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回过气来:“我说姐夫,你真是黄鼠狼精么?”
胡周全身一颤,顿时瞪大眼,头发全炸:“我们认识多久了,你也信那个妖道信口雌黄?”
楚悠认真地扳手指道:“云漠这个人虽然讨厌了点,却是个不会说谎的料,相比起每天满口胡言的臭算子来,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
胡周立时白眼直翻,痛心疾首:“悠儿妹妹,姐夫我刚失去你姐姐,心里有多难受就不说了,你还要来伤口上撒盐,是嫌我死的不够快么?”
他想了想,忽然又呸呸呸三声:“不行不行,我不能死,死了就白便宜了那小白脸。我是玉儿命定的夫君,我不能善罢甘休,我一定要把玉儿抢回来!”
“你算的命能有一回准么?”楚悠鄙视地望他,“少顾左右而言他,姐夫,我也是忽然想起来,你爱鸡如命就够可疑了。难怪那天玄鱼问玉姐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没有孩子,是不是因为你”
“悠儿,你冤枉姐夫”算命的可怜巴巴地瞪她。
“我的天,玉姐该不会也被你蒙在鼓里十多年吧!”楚悠一下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还好玉姐忘了你,不然被她知道,你伤筋动骨都是轻的!”
第124章 老夫只算人命不推鬼途()
“冤枉啊啊啊啊啊——我是好人啊啊啊——”
白殇定好骨,鄙视地瞥了装死的某人一眼,端着药盆就踹门而出。
他是好人,哼,他就不是人!
“喂,说真的姐夫,玉姐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怎么办?”楚悠担忧的点着下巴,“以前是因为玄鱼逼的太紧她才瞎了一次眼,你总不能指望她瞎第二次。”
胡周幽怨瞪她:“悠儿妹子你不用打击我。我说了,我是玉儿命定的夫君,就凭那几个阴险小人的小伎俩是拆不散我们的。”
“命定?那姐还真是命苦。”楚悠阴恻恻地笑,“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当着玄鱼的面重复一遍?”
“为什么不敢!”胡周尖叫起来,“都是因为他,我和玉儿才会这么倒霉!自己是个桃花劫,还要挨个去劫女人!我看他一百年一劫怎么过!”
“一百年一劫?”楚悠不解道。
算命的顿时摆出惯有的那副道道,摇头晃脑:“不可说,不可说,泄露天机是要折寿的。”
楚悠顿时满脸黑线:“你就跟这装吧!除了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你还会什么?”
一句刺人话,谁知算命的还真不要脸地细数起来:“老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阴阳,断生死,推祸福,观过去未来。称骨算命,八字详批,风水命相样样精通。姑娘你要问财问情还是问运,只需纹银二两。”
楚悠乐了,一挑眉,也陪他玩上了:“行啊!那我倒是问问姐夫,我今后运势如何?”
“对不起姑娘,老夫只算人命不推鬼途。”
楚悠恨得牙痒,要不是看在他是重伤病患的份上,一定一拳头已经下去了。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逼出:“那我万能的姐夫大人,你可知道紫绝这个东西?”
算命的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端坐起:“嘿嘿嘿,妹子这你可问对人了,这种偏门的东西,世界上除我恐怕你难找到第二个人解答。”
楚悠一愣,接着狐疑地看他:“你知道?”
“咳咳,悠儿妹妹,算命不收卦银,是要遭天谴的。”
楚悠恨恨:“欠着。快说,不然以后你甭想再见着姐!”
算命的扁了扁嘴,最终败下阵来,不情不愿道:“金刃,同观,紫绝,三鬼相抱,焚身祝火,听过没?”
楚悠一愣:“这,神话故事?”
“是南瑶圣教的传说,三鬼火,就是紫青圣女手里的圣火,只不过,三鬼火是哪三鬼,鲜少有人知道罢了。”
楚悠脸黑了:“你是说,紫绝是个鬼,还是传说里的鬼?”
“不是。”胡周正色,眼中闪过一丝认真,“这是最早的传说,而后来,三鬼之名用于批命,常常形容世间三种特殊的体质。金刃长寿不败,同观通阴阳,紫绝逆生死。”
楚悠眉毛抽了抽:“好像还是神话故事”
“怎么会!”算命的夸张尖叫,“虽然传说多少带点神秘色彩,可你身边就有一个金刃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