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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指关节握得发白:“世子是她亲生,王爷倒台对她百害而无一利,她对傅家的感情也早在许多年前了断,你百般诬陷她,究竟安的什么心?”
“呵,世子谁知道呢?”香雪眼神开始有些溃散,“世子的年纪也是耐人寻味,算起来,应该是王爷被软禁出事那一年怀上的吧呵呵呵”
香雪的话晦暗不明,可聪明人一听就能生出诸多联想。
楚悠也因此眼神愈发地阴翳,北宫子钦的模样根本是北宫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可能有问题?!这个香雪
“我的耐性有限,如果你今天坚持这套说辞,那么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呵呵呵,王妃,为那个女人杀人灭口值吗?你走了那么久,王爷不可能不疑心你,你在这当口杀我,不怕他怀疑到你头上么?毕竟,我和凌相府多少也是有牵扯的,你能查出来,王爷一定也能查出来”
“我说到做到”楚悠森然道。
香雪抬头看了眼她狠厉的表情,惨然一笑。
最终低头,喃喃道:“活到现在已经是我愚蠢地抱着奢望了今天既然什么都说了,我就没打算活下去”
她最后一次抬头的时候,口中鲜血已经抑制不住流满下巴,可一双眸子却灼灼放光,诡异的清亮:“王妃能来看我最后一眼,也算死而无憾了”
楚悠彻底僵在原地,口中含毒是杀手惯用的伎俩,她无需上前也能分辨活人与死人的气息。
香雪,自尽了?!
第175章 不可逆转的疑心()
她手心冰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不对劲!
要死早就可以死,香雪何必挨了那么久的苦头到今天才自尽?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胡说八道破绽百出,她难道以为她会相信?
身后突然传来一丝响动,楚悠如惊弓之鸟蓦然转身。
只见北宫傲满脸阴沉缓步而出,摄人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王爷”楚悠惊呆了,她唯一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香雪身上,根本没有关注身后。何况,她失了内力,而北宫傲得了寄托于灵魂的内力,本身就对灵魂有了一定控制力。他不想让楚悠发现,楚悠想察觉他还真的有一些困难。
北宫傲没有理会她的惊慌,沉默地走向香雪,一手掰起她的下颚看了一眼,冷然道:“死了。”
楚悠心中瞬时泛起一股股森森寒意,如海浪潮涌不息:“王爷你你的眼睛,好了?”
北宫傲抬头,目光直直落进楚悠眼里,淡淡回应:“嗯。”
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果然有了焦距,可是,楚悠却仍然找不到往日光华,只觉得如森冷诡谲的漩涡,不含一丝生命气息。
楚悠的脑子乱做一团。
北宫傲看得见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什么在门外,他又听到了多少?
心中一惊,她急忙开口:“王爷,你千万别信这个丫头的话,初蓝一向与世无争,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北宫傲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她,眸底有太多楚悠看不明的情绪。
值守的侍卫走进来,他只对他说了一句:“去把年夫人请来。”
楚悠的心顷刻间如石沉海底,冰凉得喘不过气。
北宫傲动疑心了!他动疑心了!
这就是香雪的目的吧?
她顶着一口气不死就在等这天,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自己的死价值最大化。
她知道直接招供诬陷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说服力,她在等一个巧妙的缝隙,在如今本就疑心多端的摄政王心里埋下一个疑种。
如果北宫傲没有出现,香雪一死她楚悠就会成为最大嫌疑人,而香雪又告诉她年夫人才是凶手,两厢相斗的结局许是两败俱伤!
不,也或许,她一早就意识到北宫傲在门口,这些话似在对她讲,实则说给北宫傲听。她楚悠只是一个让北宫傲信服的道具!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香雪都做到了。
楚悠代表着凌相府,年夫人背后扯不开傅家。
北宫傲动了疑心,就意味着牵连他和他亲信之间的纽带,产生了裂痕。
谁?究竟是谁!一步一步蝇营狗苟,仿佛算计了所有人心,竟然如此不可逆转!
年夫人很快就来了,起初似有些不明所以,可很快,她就看到了香雪死状凄惨的尸体,脸色煞白地捂住嘴。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楚悠一步一心惊地望着她,视线缓缓落到她头上。而北宫傲也是同样,缓缓走到她跟前,将那支曾亲手插上去过的芙蓉钗摘下来。
掌心内力一凝,珠钗粉碎,一卷泛黄的纸条飘飘落下,北宫傲俯身去捡,面无表情地扫了两眼,递给楚悠。
第176章 死而无憾的意境()
楚悠几乎是手指颤抖的接过,入眼的一排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写了十数种药材。
“这不是解药,是毒药,香雪撒谎!”楚悠断然道。
“什么毒药?”年夫人脸色一时也变了许多变,却还算淡定地走过来,从楚悠手里接过纸条。
然只看了一眼,她就满脸苍白,血色全无。
北宫傲嘴角勾出一抹讥诮:“是你的字迹吧?”
楚悠愕然,转头望着年初蓝:“怎么可能,初蓝你不是不识字么?”
“不识字?”北宫傲笑了,“当年傅家大公子的陪读丫鬟,怎么能不识字?”
年夫人嘴唇颤抖:“怎么可能,这根本不是我写的,我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珠钗里?怎么可能”
楚悠一把握住年夫人的手,直直看向北宫傲:“绝不可能是初蓝!王爷不觉得的这事太离谱了么,谁会把亲笔书写的下毒的方子藏在珠钗里?那个香雪居心叵测,话里话外全是破绽,分明是用毒了心想要陷害!”
“下毒?谁中毒了?”年夫人看看楚悠又看看北宫傲。
楚悠却是憋着一口气不转眼。
心里拼命在呐喊。
要相信,一定要相信!
北宫傲最终垂了眸子,淡淡道:“月儿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对她说。”
“可是,王爷”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楚悠怔然,北宫傲语气强硬,已经是不容置喙了,再多说,只怕于年夫人更不利。
楚悠手脚僵硬地离开屋子,最后看了一眼鲜血淋漓的香雪。
她死也没有闭上眼睛,嘴角却泛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脑海里是她最后一句“死而无憾”,那眼神分明还保持着最后的意境。
楚悠不安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冷风吹了好一阵,才渐渐镇静下心情。
回想前后因果,愈发地确信年夫人不可能是凶手。而香雪最后那一通话在她精神力的监控下,即使表演得逼真,也掩盖不了谎言的事实。
她蓦然惊觉,背后那双手开始伸向北宫傲了。
先用毒控制,再分裂北宫傲的权势,虽然动作阴暗细微,可确如毒液般开始渗透全身。
而他们,竟然都还不知道这双手藏在哪里?!
她去了芙蓉院,北宫子钦在闹着要娘亲不肯睡觉,见楚悠来了,一把就扑上来,“姨,月姨”地叫。
“月姨,娘亲说你早回来了,你怎么才来看我?”
楚悠看着小家伙,心里不觉酸楚,蹲身与小家伙齐平,笑道:“月姨这阵子忙,忙完了不就来看了吗?”
“你们大人就是麻烦,一会儿你忙,一会儿巧乐忙,一会儿爹又忙起来了。现在香雪和娘也不见啦!”北宫子钦不高兴地擦擦鼻子,“你一走,连大花也不见了,都没有人陪我玩了。”
楚悠捏捏他的小脸:“我把大花找回来陪你好不好?”
“不要!我要娘亲!月姨,娘亲是不是也不回来了!”小家伙刚刚还是晴天,一下子又“呜呜”地闹起来了。芙蓉院本来就人少,又去了香雪,寥落得连孩子都没人管了。
第177章 包藏祸心的死亡()
楚悠实在不擅长哄孩子,只能陪着他哭,等着他自己闹够闹乏。
突然就想起来,小时候的北宫祁云甚至比小子钦更加乖巧,遇事不哭不闹,偶尔发发小孩子脾气,她也是这样手足无措地干陪着,日子久了,他连脾气也懒得发了。
北宫子钦其实长得和他这位兄长有五分相像,可是他更像他爹,笑起来的时候温暖柔和,不笑的时候线条冷硬显得很不好相与。
这孩子说不是北宫傲的种,谁信?!
闹到快尽深夜,小家伙才终于筋疲力竭,楚悠将他抱回自己的屋子,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年夫人失魂落魄的走进来。
人还是整整齐齐的看样子并没发生什么大动静,只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的虚脱无力。
她看见楚悠,抬步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楚悠赶忙扶住她,焦急道:“这是怎么了?北宫傲怎么说?”
年夫人缓了缓,抬起对对着楚悠惨然一笑:“他不信我。”
楚悠心里一紧,松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我去找他说!”
“回,回来。”年夫人吃力地拉住她,“扶我上丨床歇会儿吧,我好累。”
楚悠又气又急,但是看她转眼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只好先把她扶上丨床,拿软枕给她靠着,又端了水来给她润口。
“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他怎么能不信?”
年夫人直直地望着前方:“我什么也没有说。”
“什么?你你”楚悠一口气顶上喉咙,好不容易咽下来,“这个时候你跟他赌什么气,他先前被人害得眼睛都瞎了,一肚子憋火正没处发,你还要顶在他气头上。这不是小事,不是家长里短夫妻打打闹闹,这背后有多少干系利害牵连着你知道不知道?”
“他被毒瞎了眼睛?”年夫人微微有些动容。
“嗯,吃了有一阵子药了,这会儿才刚好,也不知道”楚悠突然闭了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