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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产房的情况,远没有赵氏说的那样轻松,沈蓁蓁已经痛得昏了过去,勉强叫醒,又昏睡了过去。
这样可不妙,沈蓁蓁的羊水已经破了,再生不出来,两个稳婆都知晓厉害,这样下去,只怕孩子不保。
里面传来好几次叫沈蓁蓁醒过来的声音了,梁珩再也不能在外面干等了,推开门就闯了进去,将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氏。
“珩儿,你不能进来,快出去!”
梁珩却没管他娘说什么,床上昏过去的,被湿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的爱妻深深刺着他的心。
梁珩几步走近,不管赵氏和稳婆怎么说,就是不出去。
“蓁儿,蓁儿!”
梁珩将沈蓁蓁脸上的头发拂开,轻轻拍了拍沈蓁蓁的脸。
沈蓁蓁感觉自己好像负重赶了很久的路,累得双腿都麻木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蓁儿,蓁儿!”
梁珩在叫她!
沈蓁蓁霍地惊醒过来,就看到了梁珩凑到她眼前的脸。
“梁郎。。。”
梁珩见沈蓁蓁醒了过来,一把拉住沈蓁蓁的手,惊喜交加,“我在,我在。”
“梁郎,我好痛。。。”
梁珩听着沈蓁蓁气息微弱的声音,眼泪忍不住一下就流了下来。
“蓁儿,孩子就快出来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梁珩紧紧地握着沈蓁蓁的手,心里忍不住恨起自己来,是自己让她这么痛的。
沈蓁蓁微微点头,赵氏见状也没再叫梁珩出去,当然这会儿也叫不出去了。赵氏又将剩下的人参汤端了过来,梁珩接过去,微微扶起沈蓁蓁,喂她喝下去了。
这人参是百年老参,沈家那边专门为沈蓁蓁生孩子这天备下的。沈蓁蓁一喝下去,就感觉到腹中有股暖意升腾起来,四肢又有了气力。沈蓁蓁能坚持到现在,这人参功不可没。
又是一轮阵痛,梁珩看着沈蓁蓁痛得扭曲的脸,心里更痛,暗自发誓,以后绝不让沈蓁蓁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了。
梁珩在身边,甚至比人参管用得多。沈蓁蓁紧紧地拉着梁珩的手,听着稳婆的指示,一阵一阵地发力。
“头出来了!”稳婆惊喜地叫道。
生了一天都毫无动静,这会儿终于有了好信了。一旁的赵氏忍不住念了声‘阿弥陀佛’。
“蓁儿,再加把劲,孩子就要出来了。”
沈蓁蓁拼尽了最后打力气,使劲将孩子往外一挤。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大胖小子!这孩子真壮实!”
孩子嘹亮的哭声,支撑着沈蓁蓁不昏睡过去。
稳婆将孩子抱了过来,是个浑身通红的大胖小子,紧闭着双眼,正张着嘴大哭,还不停地蹬着腿。
沈蓁蓁看着这个刚出世的孩子,属于她和梁珩的孩子,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梁珩接过这个小生命,碰触到小小的身体时,梁珩忍不住浑身战栗,这是他的孩子啊,沈蓁蓁为他生的孩子。
梁珩将这个小小的孩子捧在掌心时,清楚地感觉到,一根纽带从他的心上长了出来,另一端连接上了这个小生命。
“蓁儿,你看,我们的孩子。”梁珩小心地将孩子凑到沈蓁蓁近前。
沈蓁蓁看了一眼这个壮实的孩子,别的刚生下来的孩子都皱巴巴的,他却没有,脸上身上都很圆润。他在她肚子里生长了十个月,沈蓁蓁看着他,清晰地感觉到血脉相连,她忍不住微笑起来,笑中闪着泪花。沈蓁蓁伸手轻轻摸了摸他通红的小脸,却惊动了孩子,他强壮的四肢蹬弹起来,哭声也一阵高过一阵。
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大胖小子,足足八斤呢,看把他娘折腾得这么辛苦。”
稳婆称了称孩子的重量,忍不住笑了起来,八斤的孩子,自她接生以来,遇上的很多都难产,这梁夫人真是好命。她们都捏着一把冷汗,没成想还算顺利地就生下来了。
沈蓁蓁怀孕的时候吃得太多了,孩子养得太大了,也是没经验。
赵氏也是喜极而泣啊,终于抱上大胖孙子了。又想起一件事来,提醒狂喜中的梁珩道:“珩儿,快给孩子取名字。”
沈蓁蓁一听,也略打起精神来,看向梁珩。
梁珩略沉思了片刻,对沈蓁蓁道:“孩子既出身在春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就叫梁和畅。不求他高官厚禄,但求他这一生安稳和畅即可。蓁儿,你看呢?”
沈蓁蓁笑了笑,“探花郎爹取的名字,自然最好不过了。”
第一百零四章()
生了小和畅以后;沈蓁蓁开始坐起了月子。
梁珩也写了信;分别寄去了凉州、京城、和赤县。
沈蓁蓁奶水很足;自己生的孩子;也并不想请什么奶娘;便自己喂奶。
小和畅一点都不像他爹那么纤瘦;从生下来就胖乎乎的;也很能吃,每天吃完就睡,从来不哭;十分省心。
沈家那边收到消息,都高兴坏了,又让沈宴带来了不少东西。
像那种顾自己什么男人面子;不能让岳家养、吃白饭的男人;只怕早就有说法了。梁珩却不会,他知道这是岳家对妻子的爱护;同样也是对自己的。
沈蓁蓁出月子的时候;没有摆满月酒;本来想自己一家人吃个饭就算了;没成想张安和夫妇都带着礼品来了。
陈氏算是对沈蓁蓁照顾颇多;两人如今像是闺中密友了一般。沈蓁蓁如今虽然不过十八岁,但是她毕竟活过一世了;性情不再像十八岁的姑娘该有的模样,陈氏也经过了岁月的沉淀;性情极为沉稳;两人在一块也有话说。
而梁珩和张安和的关系,是上下级,也算是共患过难的朋友了。
梁珩一家见张安和夫妇来,没有太惊讶,忙招呼起来。
“夫人,这么重要的日子,您竟然不告诉我们。”陈氏对沈蓁蓁笑着埋怨道。
沈蓁蓁在月子里吃得尤其好,又长胖了些。怀中正抱着同样胖乎乎的儿子,小和畅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小褂子,脖子上带着一根小小的金项圈,头上的胎毛浓密黑黝,睡得正熟。
“这不是怕麻烦姐姐吗?姐姐来了心意就到了,还带什么东西?”沈蓁蓁笑道。
赵氏接过陈氏手里的东西,也笑称他们太客气了。
陈氏伸手抱过沈蓁蓁怀里的和畅,“哟!小公子长得真快,像三个月的孩子了。”
“畅儿最肯吃了,没多会儿又饿了。”
赵氏笑道:“小公子是有福气的。”
主宾皆坐下。
梁珩这边却说起了新上任的州牧杜延生来。也不算新上任,也上任几个月了。
梁珩上次去见他,杜延生没像以前何庭坚一样给他冷板凳坐,而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他。
“这杜州牧听说是京城人士,并非寒门出身。”
梁珩并不知道这些,只是上次杜州牧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待人比较亲和,言语也谦逊,倒是不大像是出身高门。
两人略喝了两杯酒,梁珩酒量依然不大好,也不敢多喝。
饭毕,张安和夫妻又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梁珩从沈蓁蓁怀里接过还熟睡的儿子,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笑道:“就没怎么见畅儿睡醒过,醒了就吃,吃了又睡的。”
赵氏正收拾着碗筷,闻言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样,再大一点就好了。”
梁珩低头看向儿子,熟睡的小和畅好像在吃奶一样,嘴不停地咂着,偶尔还吐着泡泡。看得梁珩心都化了,这是他的儿子啊,梁珩抱上儿子就舍不得放下,每天依依不舍地去前衙办公,一散卯就一刻不耽误地赶回家,抱他的亲儿子。
小和畅高高的鼻梁和梁珩如出一辙,眉毛还很稀疏,眉形却很正。
沈蓁蓁见梁珩看儿子看得移不开眼,不由感慨,梁珩对自己宠爱从此要被儿子分去不少了。
沈蓁蓁想给赵氏帮忙,赵氏却不让她做。
沈蓁蓁抬起胖乎乎的手,对赵氏说:“娘,您让我动一动吧,您看,我现在这么胖了。”
沈蓁蓁真是胖了不少。
赵氏道:“胖些有福气。”还是不让她做。
沈蓁蓁无奈,只好从梁珩怀里接过了儿子,儿子很重,抱着他好歹算是体力活了。
夜晚,沈蓁蓁将小和畅放在了一旁的小床上,便上床躺下了。
梁珩勉强将沈蓁蓁搂在怀里,以前他能轻易将沈蓁蓁搂在臂弯里,如今沈蓁蓁胖了,一只手抱不了了。
自从沈蓁蓁怀孕后,梁珩不敢乱来,怕伤着孩子,加上她坐月子这个月,整整憋了九个月了。有时候沈蓁蓁看着梁珩憋得难受都很心疼,却又无计可施。
很多妇人在怀孕的时候,不能伺候夫君,都会忍痛给丈夫安排小妾通房什么的,但是到了他们这,不存在的。
所以憋了九个月的梁珩在今夜爆发了。
。。。。。。
时间过得很快,小和畅要满百日了,要给小和畅缝百家衣了。
江宁的百姓一早就准备好了碎布,却都不是随意找的碎布,很多百姓都是去布店里扯的新布,剪下一块,给了上门求布的赵氏。
小和畅百岁这天,除了特意赶来的两个舅舅,还收到了几份礼品。
黄梵托人带来一个金项圈,如意给做了好几件小衣裳和几双小鞋子。易旭则托人带来了一副珍贵的文房四宝。而近在赤县的刘致靖,派人送来了一个金制长命锁。
梁珩邀请了刘致靖,刘致靖派来的人致歉称刘致靖有事走不脱,梁珩略有些失望,但是刘致靖毕竟和他一样是一县县令,有事也是没办法的事。
百岁酒依然没有大肆操办,城里富户得到消息,送来的礼品,梁珩也一一谢过,却都没有收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和畅长得很快,不再像小的时候那样嗜睡,整天兴致勃勃地在房间里爬来爬去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