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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那隐秘而又罪恶的心思,在她又看到赵崇瑾背后的伤口时,瞬间就停住了。她记得第一次为他针灸时,他就说过,这是为了救他夫人才受的伤。
这一失神,白兰的手就失了轻重。赵崇瑾闷哼一声,她才略为紧张地说:“赵官人,抱歉,我下手重了些。”
赵崇瑾背对着她,也没察觉什么,反而好声宽慰她:“无妨,白大夫请继续。”
这一幕落入杨柳眼底,她饶有兴致地看了白兰一眼,却没说什么。
几盏茶的时间,白兰就取回银针。她替赵崇瑾把了把脉,“赵官人,你这病已经无需再用药了。”
赵崇瑾与杨柳皆是一喜,这病一好,他们就能启程回京师了。
“白大夫,此番幸得你妙手回春,我这病才能如此快就痊愈。来人!”赵崇瑾一喊,外面侍卫已经准备好,捧着一百两白银进来了。
“这是我的一番心意,白大夫不要推辞。”
白兰看见这白花花的银两,倒是有些惊愕。“这、这太多了,赵官人,你这病我只收五两诊金。”
赵崇瑾一摆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与生自来的贵气。“白大夫,我与夫人本来就急着赶往京城,若非你如此之快就治好我的病,恐怕我们还得在这耽搁上一段时日,这区区一百两,你就不用推了。”
白兰一早就知道他们想去京城,她脱口就问:“那赵官人你们要启程了吗?”
赵崇瑾看了杨柳一眼,对她点头。“没错,我们明日就走。”
竟然这么快白兰不自觉地咬紧下唇,最后她也只是谢过赵崇瑾,领了银子就走了。
白色的倩影刚消失在门口,杨柳就“哼”地一声,直接坐在了赵崇瑾的大腿上。
“怎么了,我的王妃娘娘?”看她这样子,赵崇瑾也不知道又哪里惹她不悦了。
杨柳杏眼微瞪,双手缠在他颈后,一副不依不挠的架势。“说,你是不是对人家白大夫起了歪心思?”
这哪跟哪啊!赵崇瑾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你这小妖精,又在胡说些什么?”
杨柳往他脖子咬了一口,才说:“那白兰姑娘长得温婉动人,又是大家闺秀,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女人吗?”
“胡说,人家医者父母心,我是敬重她医术高明,你这小脑袋瓜整日不要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是吗,那人家纤纤玉指,摸着你的背,你就一点感觉都没?”
杨柳微扬着头,大有他要是答得不好就不罢休的架势。但赵崇瑾却是爱惨了她这娇纵的模样,他干脆先吻了她几下,才好声好气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看见女人就想染指的登徒子么?她给我施针时,我唯一感觉到的,就是针刺进肉的感觉。”
他捉起她的手,白兰的手他没注意,但杨柳的手却是极为好看。青葱十指,还染上蔻丹,衬得她如火一般浓烈。赵崇瑾突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白大夫的手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手在我背上时,那可真是欲仙欲死”
这话聊着聊着就失控了,杨柳一边抵住他,另一边又想到刚才白兰说赵崇瑾已然痊愈,渐渐地也就失去力气,任由赵崇瑾攻城略地
翌日清晨,他们刚结完账准备启程,就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赶来。
“白大夫?”赵崇瑾有些惊讶,因为眼前这白兰不仅左边背着药箱,右边还背了个包袱。“你这是”
白兰一路走得快,她有些气喘吁吁,“赵、赵官人,可否带我一起上京?”
第 66 章()
白兰这话一问出口;赵崇瑾倒是有些意外。
“白大夫;你也要上京吗?”
白兰点点头;她一路跑来;脸上红扑扑的;平日里的幽兰美人;此刻染上两抹红霞;倒是别具一番美感。
“赵官人,我爹一直想让我嫁给杏林堂的陈公子,我不愿意;可他们过几日便要上门提亲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说着说着,她眼中蓄着水光,赵崇瑾却觉得奇怪。
“白大夫;你想逃亲?”这逃亲也不该找他们帮忙呀!
“嗯;昨日听闻赵官人你们要回京,我在京城有个舅舅;我娘也不赞同我嫁给陈公子;她让我先去京城舅舅家住上些时日;等这事过了;再回济南。”
她见赵崇瑾没出声;当场就跪了下来;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赵官人、赵夫人,我确实是没办法了,求你们帮帮我吧!”
男女授受不亲;赵崇瑾自然不会扶她;倒是一旁的杨柳亲自搀扶起白兰。
“白大夫,你先起来吧。你救了我夫君,我们俩无以为报,带你上京这事简单,你坐我们马车一起走便是了。”
杨柳言谈之间,倒是显得大方得体。赵崇瑾有些意外,昨日杨柳不是还在吃白兰的醋,怎么今日竟然答应带她一同上京?
说实话,赵崇瑾不太愿意理会这事,毕竟白兰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丽温柔的女人,他太清楚杨柳了。带她上路,免不了又会闹出许多风波。
白兰擦拭着眼角,那梨花带泪的小模样确实让不少男人心疼。杨柳只是笑着,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自从扬州出发,赵崇瑾在外仍宣称是行商的商人。他们来时人员颇多,可回程却只有赵崇瑾杨柳还有几名侍卫。
赵崇德勾结漕帮谋反一事乃是大罪,除了章世帛先行回京复命,赵崇瑾命范晔也跟着一起去帮忙。无独有偶,临出发前,范晔染了风寒,杨柳怕他一个单身男子不会照顾自己,便让阿罗跟着照顾他。
原本马车里只坐着赵崇瑾杨柳,现在多了个白兰,赵崇瑾感觉有些不自在。毕竟当着个外人,他不好和杨柳有什么亲昵的行为。
到了夜晚住宿时,一进屋,杨柳就被赵崇瑾抱个满怀。
“你还没沐浴,脏死了!”杨柳表面上嫌弃,实际却是在他怀里蹭了蹭。
赵崇瑾先亲她一下,才问:“你早上怎么答应那白大夫,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
杨柳不以为然,“你真以为我那么小气呀!人家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平白要被她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这多可怜呀,我帮她一把又何妨?”
她说得轻巧,赵崇瑾却觉得这事肯定有问题,依杨柳的性子,她才不会做这种老好人才会做的事。
“怎么,当日你也被逼嫁给我,怎么不拎个包袱也离家出走?”
经过扬州那些事,两人早已心心相印,现在这些话说出来,不过也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罢了,谁也不会当真生气计较。
杨柳捏着他的脸,翘起嘴说道:“还敢说,我要是也跟她一样一走了之,恐怕我爹我娘就要被你皇兄打入大牢了!”皇上赐婚,若敢逃婚,那就是抗旨,全家人也要一同问罪。
赵崇瑾刮了下她鼻子,笑道:“知道就好,我俩这辈子注定绑在一起,你要是想逃,那就是抗旨!”
杨柳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问:“那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呢?”
“小妖精,这辈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赵崇瑾想,遇上杨柳这么个美得惊心动魄,娇纵顽皮,床塌之间又热情似火的女人,哪个男人还能再爱上其他女人?就像你日日夜夜对着最浓烈娇艳的牡丹,再看其他花,总觉得清淡无味。
杨柳就是这样的女人,一粘上,就再也离不了。
可惜,杨柳却不信。“倘若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还会一直要我吗?”
“对不起我的事?那你做了哪些,说来听听。”自从赵崇瑾受伤后,杨柳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日夜鞍前马后地伺候他。他简直都挑不出现在的杨柳,还有哪里有瑕疵。
“比如说,我害你受伤呀,连累你差点就没命”
“任沅绑架你,本来就是意外。说起这个,你看,你私自去见慕容泽,我都既往不咎了。”当初他醒来后,杨柳便向他坦白,当日之所以会被任沅骗去,是因为她觉得亏欠慕容泽,想看看慕容泽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只是没料到这竟是任沅的圈套。
知道赵崇瑾是真的疼她入骨,杨柳也不想再问下去,她埋入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反正你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就好,无论我将来做了什么,你都不许不要我!”
赵崇瑾轻抚着她的秀发,只觉得好笑,这小妖精整日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本王答应雍王妃,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你!”
紧接着,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甜蜜而又漫长的夜。
由于白兰一同上路,赵崇瑾和杨柳也没了游山玩水的心思,赶路的速度也加快,就这样,还不到半个月,他们就到达了京城。
重新回到京城,两人心中都无比感慨,扬州那一趟简直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赵崇瑾突然想起,当日在洛阳遇见那河洛王家的后人,那王公子断言他二十五岁这年有血光之灾,没料到真被他铁口直断,一语成谶。相术之说,他一直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此番自己这段遭遇,倒让他有几分信了。
不过
他望了望身旁的杨柳,只见她拢了拢耳边的秀发,头上戴着的是一支八宝翡翠菊钗。光是这支发钗,就已经足够一个平民百姓家里好几年的开销。
赵崇瑾想起,当日那王公子还说杨柳无父无母,从小食不饱腹,衣不裹身,又觉得此话甚是荒唐。杨柳出身相府,从小到大都是是锦衣玉食,这么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姐,跟王公子口中所说的,实在是天差地别。
果然,这相术之说,也是碰碰运气罢了。
杨柳见赵崇瑾愣着,不由得推他一把,“你在想什么呢?”
“没。”赵崇瑾回过神,才发现白兰已经下了车。
既然到了京城,他们也没必要再一起走了。赵崇瑾安排了一名侍卫陪白兰去找她舅舅,这样也算送佛送到西。
杨柳见白兰张口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