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整个儿临水城谁不知道奋威将军武承思原是他惠王带出去历练的?可一场仗打下来,武承思竟爬到了惠王头上,一路被封了将军,而惠王再没什么机会带兵出征。换做是宁王那个性子也就罢了,惠王又不是什么大气的人,心里不记恨才怪。
可这话惠王说得,跑堂的听得也懂得,却不能告诉了旁人。
那伙计打定了主意说谎,只说惠王往上走,发现三楼也是个好去处,又觉得自己分明是订得晚了,如此夺人所好非君子所为,坚持要在三楼寻一间。
“左右三楼也清空了,今日不曾招待人上去,王爷便乐得在那边,说还能少上一层楼也是不错的。”伙计越编越多,竟信口胡诌了起来。
仇灏皱了皱眉,并不作声。
他们是不会再到四楼上去了,然而是在三楼还是二楼,这事他还没想清楚。
三楼便是与惠王一层,少不得要串席敬酒,不能乐呵不说,毕竟也是同一层的,怕也不够尊重。
二楼没有雅间,虽不像一楼这般闹腾,到底也是人多口杂,自己几个说了什么、没说什么,怕都要传出些话去。且众目睽睽之下,便是饮酒吃菜也不能尽兴。
柳克明也知道不能再去四楼,却比仇灏更加束手无策,不知该往哪里去好。惠王看武承思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今日这般做作,十之**是冲了承思而来。
二人合计了一会儿,都觉得就在大堂里等武承思来,由他定夺比较妥当。
武承思数月前去蜀中平乱,前日才班师回朝,昨日即去面圣回奏,宫里赐了宴,至晚方归。
回到家中便看到仇灏的帖子,武承思不禁高兴,想着今日能与大家聚上一聚,倒是满心期待。
约莫到了时候,武承思乘车而来。
车夫眼尖,远远地就看见了惠王府的马车停在望江楼门口,车夫不敢犹豫,立即告诉了武承思。
“是往哪里去的?”武承思面色一沉。
“就在望江楼。”车夫低声道,“这会儿正要撤呢,估摸着人才进去。”
武承思低头想了想,随即命车夫将自家马车赶到僻巷里去,吩咐道:
“我眯一会儿,过半个时辰再叫我。”
车夫刚答应了一声,便见武承思已经歪在里头,开始闭目养神了。那车夫不禁觉得好笑,却因时下天凉,也顾不得偷笑,忙将衣服裹得紧紧,抱着膀子在那里计算时候。
武承思眯缝着眼睛,把炭炉往帘子那边踢了踢。
车内有鎏金的小炭炉,又有被褥、皮裘等物,武承思身体底子又好,常年在外征战,更练就了不怕冷不怕热的本事,竟真的睡了半个时辰。待车夫叫醒他时,武承思还怪时间过得太快。
廉王府的马车到了望江楼门口,许多少女不禁驻足。
能在街上走动的,自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因此也没人觉得害臊,都盯着马车帘子瞧,盼着下来的是年少有为的奋威将军。
倒没教她们失望,车上下来的果然是武承思。
武承思身穿一件玄青色圆领遥溃抛乓凰蚱ぱィ馔放艘患柞跗ぶ频拇箅嫒菘∶狼逍悖茨蜒诓⑵�
他下了车,吩咐车夫在旁等着。
才刚走出两步,他便又回头,笑着对车夫说了句:
“里头有炭炉,还有个泥金的手炉,你冷了就抱着,不用拘束。”
只是一回顾,不知倾倒了多少女子。(。)
第二四三回 狭路逢()
武承思才刚进了望江楼,便见仇灏与柳克明站在那里,一脸的愁苦相。
“怎么不上去?”武承思随口一问,心中却料到与惠王有关。
仇灏见问,忙把他拉到一边,将定位置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果然便如武承思所料,那惠王又要搞鬼。
他也只会这些见不得人的招数罢?
武承思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道:
“这也值得你为难么?人家既然让了,我们自然要去四楼了。”
仇灏与柳克明万没料到他会这般坦然,闻言不禁讶然。
武承思轻轻一笑,朗声道:
“惠王是王爷之尊,又是我的伯父,虽说我们占了四楼,他老人家屈于三楼,似乎是我们不尊,然而常言说得好,‘长者赐,不敢辞’。他老人家既然发话了,说‘先来后到’,若我们不上去,岂不是敲着锣说王爷不好么?左右也是你先订的,怕什么?如此畏缩,倒像是王爷欺负了你一样!”
武承思说完,抬脚便往上走,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吩咐伙计,让带着他们几人先去惠王那里,嚷着要先给惠王敬酒,听了长辈教诲才敢入席。
仇灏跟在后头就往上走。
听了这一番狗屁不通的道理,他不禁笑在脸上。
承思最是聪明,看着桀骜不驯,实际心里清楚得很,他能说出要上楼的话,自然是有备而来,不怕惠王背后动手脚。
且方才那番话说得那么大声,一楼这些散客多半都听了去,惠王不动手脚则罢,一旦背地里有什么举动,哪怕只是说承思两句坏话,怕都要被人疑心是惠王小气,设了套给武承思钻,回头又恶语中伤。
哪怕只是坊间有人不平,议论武承思此举不妥,并非受了惠王指使,怕也要算在惠王头上了。
柳克明只轻轻叹了口气,便跟着两人往上走。
到了三楼,武承思果然先去给惠王敬酒,听惠王说了半车的话,仍旧神采奕奕,倒像真把那堆似是而非的教训听进去了一般。直到惠王准他告退,武承思才恭敬地行礼退下。
一行人刚上了四楼,仇灏就要笑,武承思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
“今日怕是不能尽兴了。”武承思笑道,“稍后千万别多喝,说错了话可是不好。”
仇灏把武承思的手推开,咕哝道:
“你也太小心。且不说街上喧闹,便只说一楼、二楼那般嘈杂,楼下也听不见我们说些什么。”
“还是小心为妙,别说错了话连累了家人。”柳克明也觉得要慎言,“若无心听,自然听不见我们说些什么,怕就怕人家有心。”
见他俩都主张小心,仇灏便也听从,不说那些慷慨激昂的话也便罢了。
武承思大咧咧往胡凳上一坐,笑着催仇灏快上酒菜。
“我又不管跑堂,你不催伙计,只催我作甚?”仇灏笑着打趣,也往凳子上一坐。
跑堂的见状便要去张罗,却被武承思叫住。
武承思笑着推了推仇灏,道:
“今儿你做东,不是你去张罗,难道是我们这些做客的替你操心么?”
柳克明也早坐了下来,闻言便跟着趣仇灏。
仇灏大呼“哀哉”,到底站起了身子,亲口吩咐伙计上酒菜,二人才许他重新入席。
“也就是你们两个,说要使唤我,我才肯动上一动。”仇灏轻笑道,“换了旁人,我可是理都不理的。”
三人闲聊了片刻,说话间酒菜已上齐。
仇灏既认了做东,自然先站起身来,举杯说了贺柳克明的话,又说了迎武承思凯旋,接着便一饮而尽,复又给自己斟上,重新敬了二人,三人各自饮了一杯。
席间虽也热闹,三人却不敢像往常一样发些牢骚,连自己的雄心壮志也不敢多提,只品着席间菜肴,不时议论几句,又行了射覆令,多饮了几杯酒,待给惠王行礼告辞后,也就各自散了。
早有伙计去找三家的马车,三人下楼出门,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头一辆便是廉王府的马车,武承思上了车后,仇府的马车紧跟其后,停在了望江楼门口。
仇灏命马车往前驱了丈余,将柳府的马车迎了上来,先送柳克明上车离去,自己才乘车回府。
三人各自在车里,却都是一般心思。
虽不是不欢而散,但三人均觉得有些失落、怅然。
今日宴席少了哪个,一眼便能看出,只是三人心里十分清楚,却无一人发问。
武承思斜斜地靠在车内,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原以为今日可以见到武承训,不想他竟不肯出门。
武承训从前曾说,他态度有变只因为仇灏“世故”,武承训不愿与之相交,才连宴席也懒得赴。可今日这般不赏脸,当不是只因为仇灏罢?
便是仇灏再怎么世故,对他们也都一如从前,少时的赤诚或许掺杂了旁的东西,却并未改变。且今日虽是仇灏攒局,毕竟是为了恭贺克明过了考试,他又从蜀中得胜方归,这才凑到了一起。
饶是这样,武承训竟也不肯赴宴。武承思不禁好笑,变化大的并不是旁人,就是他武承训自己。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借口搪塞。
听说今日一局早在十余日前就定好,若不是自己回来得巧,武承训又不肯来,只仇灏与克明两人,又碰上了杜势那个不懂事的,明日传了出去,怕又要让人笑上一阵子。
武承思转念一想,若不是他赶了回来,武承训或许能被仇灏请来也不一定。
或许武承训从来都是躲着他呢?
武承思豁然开朗,却不禁苦笑了半晌:他与承训,竟愈发疏远了。
他不愿想这些糟心的事,便问车夫方才有什么热闹没有。
“如今天冷了,出门的人也都不多,哪有什么热闹呢?”车夫笑道,“只是方才几家的马车都停在后巷,众人聚在一起说话,倒也热乎。”
“你没把炭炉抱出去么?”武承思好奇道。
车夫有些不好意思,憨笑道:
“奴才怎么敢?虽说是公子恩赏,奴才却不能不顾身份。方才几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也不觉得多冷。”
武承思闻言轻叹了口气,把车内的炭炉又往车帘那边踢了一踢。(。)
第二四四回 履薄冰()
武承思常年在外征战,虽说是个高高在上的将军,真要吃苦时却与一般士兵无异。且他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