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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小宫女,她就像没有了魂魄般,不由让江九思皱了皱眉头。
她鼻尖微皱,很快便察觉出了异样。饶有趣味的暼一眼身旁的玉镜楼,想着你还真没白带我来这一趟。
自从这冷宫大门被打开以后,除却那抹凉意之外,还飘来了淡淡异味。
“是檀香。”玉镜楼看着江九思,眸中带笑。
江九思勾唇,“没错,正是檀香。”
而且这股香味和西太后宫中的太过相似,让人不得不把两者联想到一块儿。
小宫女看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战战兢兢。
“嘿,姓玉的,你知道这里住的是哪位娘娘吗?”一边问,江九思一边往里走。
还不及玉镜楼回答,小宫女就拦住她。
“别进来……别想伤害我家娘娘!别!”
看着她分明已经极度害怕却还要假装威慑的样子,江九思微笑,绕过她继续走。
突然,一道黑影从里面冲出!带着一股恶臭气息直直扑向江九思。
眨眼睛,她只见到一双通红且如深渊的眼睛。接着,一双利爪袭向江九思脖子。
“拿命来!你这个害死我孩儿的贱女人!”
那充斥着恶心污垢的指甲离江九思只有咫尺,她侧身一挡,手臂一抬,啪一声!将那魔怔般了女人击倒在一旁。
小宫女惊呼一声!
“娘娘!娘娘!”
小宫女眼中满是爱怜,哭泣着抱紧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疯女人。
江九思看一眼玉镜楼,“这女人是谁?”
“贵妃徐氏。”
“哦。”
“西太后的侄女。”
“哦。”突然,女子眼眸蓦地凝住,“她是西太后的侄女?”
玉镜楼不置可否,立于暗处,他似乎有意避开着光线。
她又将目光看向那个疯癫女人,思虑了良久,看向暗处的男子。
“我们走吧。”
男子挑眉,觉得这不似她的风格,什么都要戳个底朝天才罢休的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想知道云姑姑去了何处,冷宫可是个很好的线索。
“不进去看看吗?”
“不了。”
“嗯。”
黑夜中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将来路冲刷了一遍。
男子用外袍挡住滴落在女子身上的雨水,两人就这般离去。
雨夜,深宫,满地静寂。
而,江九思一直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自然没有看到男子早已泛白的脸,和滴着血水的衣袖……
*
这件事到这里算是到了一个瓶颈期,宫中的人,特别是女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失踪。西太后或冷宫都与此事有着紧密关系。
还有那个失踪已久的舞美人,很可能就是死者。
现在只有等战北烈找出死者头颅与四肢,重装肢体,再议案情。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展,只是此时,让江九思十分困扰的情况是……
她站在玉镜楼所住的主院门口,手悬在空中,敲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而她的另一只手,捏着青天令。
自从去了冷宫回来后,玉镜楼就将自己关进了屋子,已有两日没有出来,虽然她是想来还青天令的,但的确还有其他目的。
他是不是控制不住毒素腐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担心自己下次见到的是男子冰冷的尸体。
犹豫再三,手终要敲了下去。
正在此时,门蓦地打开,江九思对上了尧风通红的双眼,很明显,他应是一夜未睡。
“江姑娘……”
江九思没看他,目光落在尧风手中那个满是血水的木盆中,脸色立即变了。
“这是什么?他到底怎么了!”
说完就想冲进屋中。
尧风叫住她,“江姑娘……别!主上说他不想见人……”
江九思步子顿住,转头直视尧风的眼睛。
“告诉我,他是不是毒发了。那个毒罗兰,到底是什么毒?连你们都没有办法弄到解药吗。”
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那夜阻截马车的黑衣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玉镜楼和他们到底又有怎样的牵扯。
尧风的神情也不是很好,“江姑娘,你还是别问了。主上说了,青天令先放在你那里。他……要闭关。”
闭关?是真的要闭关还是这只是借口。
尧风的眸色很决绝,似乎只要等她跨进去一步,他就会拼命拦截。
这时候,外面急急派来一绿衣人,他的身后跟着另一名男子,身穿禁卫军服。
一看到他,江九思便知道是战北烈有线索了。
果然,那名禁卫军侍卫看向江九思连忙道,“统领让九公子速去皇宫。”
江九思抿抿唇,看一眼内屋,敛眸,沉思。
禁卫军侍卫已有些等不及,催促着她,“九公子?九公子?”
罢了,宫中的案子也算是帮青天司了,她看向尧风。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记得速来宫里通知我。”
语罢,她立即转身,随着禁卫军而去。
*
屋内,层层床幔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有风从窗口夹缝中吹来,一缕发丝从床头悄然滑落,只不过……原本的如墨的青丝此时却是惊人的白,如冬日里皑皑白雪,冷透,仿佛如断了的弦,飘散。
第52章 井中头颅()
再次来到皇宫已是在半个时辰以后,那个侍卫带她穿过御花园,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毕竟偏僻的地方。
这里已被禁卫军层层封锁,可以清楚看得到在圈内的正中心有一口水井。
战北烈身穿禁卫军统领服,背上披着云锦披风,双眼紧盯那口水井,神情肃穆,似乎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战北烈转身。
“你来了。”
“恩。”江九思颔首,顺着他的方向看着水井,“发现了什么?”
战北烈手一抬,指着站在老远的一个瑟缩着脑袋的身影,是个小太监。
“是那个叫小钱子的小太监找到了我,说他早上来这里打水,发现了些异常……”
江九思斜看他,等待他下半句话。
“他说他隐约看到了漂浮在水面的……黑发。”
“头发?”
“恩,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已将消息封锁,且已派了手下下井搜寻,只等你来了。”
“你手下下去多长时间了?”
“半刻不到。”
江九思点头,“再等等吧。”
半晌,水井旁的绳子动了动。
“有发现了!”旁边有侍卫惊呼,连忙将绳子往上拉。
很快,一个全身浸湿的侍卫便被人拉了上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麻布袋子,的确有几缕发丝从布袋口中露了出来,一看那大致形状,江九思已猜测出那是什么。
“放在地上就好。”她走来,戴上早已准备好的布手套,这是之前专门让尧风找人做的,虽没有前世那些专用手套好用,可是她也不嫌,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麻布袋子一放在地上,就直冒着一股腐臭之气。
哎,想来那口井也是废了。
江九思蹙眉,正在她想伸手挑开布袋时,一道笑声传来。
远处,站着一华袍蓝衣男子,腰间一颗硕大的玉珠晃着人眼。男子满脸带笑,而他眸中的阴郁之色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看到那个人的一瞬,江九思眉心一跳,怎么这个时候遇到了他。
——三皇子,楚凛。
三皇子手摇玉骨扇,身着云锻锦袍,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他看向江九思时,眸中浮起了一丝玩味笑意。
一众禁卫军见到来人,立即俯身道。
“见过三皇子。”
战北烈一见他,也只是皱皱眉,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或者是和他的手下一样的行礼。
这不禁让江九思挑起绣眉,看来这三皇子与战北烈两人也不怎么对盘啊。
三皇子并没有因战北烈的傲慢姿态而气恼,反而依旧是带着笑意看向众人。
“哟!战统领,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干什么?让本皇子来瞧瞧。”
说着他一脚踢开跪了一地的禁卫军,丝毫不给战北烈面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布袋,十分嫌弃的皱着鼻子。
“这劳什子的是什么破玩意儿,这么臭!”说完,他的身体还十分配合的往后靠了靠。
“战统领啊,我说这玩意儿就赶紧扔了吧,别把这皇宫都给污浊了才是。”
看着他一副天皇老子都不怕的模样,江九思眸子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这南越皇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怎么他的儿子就这副德行。
丝毫不理睬这个在耳边呱呱乱叫的人,她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儿。
只见她戴着布手套的手扯开那麻布袋子……
嘶!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声穿破耳膜的叫喊声惊起!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赶紧给本皇子拿走拿走!”
真是叔不忍!婶子更不能忍!
“闭嘴!”
女子这厉声一呵!比方才三皇子的叫喊声还要大,立即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战北烈。
男子看着江九思十分有震慑力的双眸,还有她满脸不似强装的怒容,唇角似扬起了一抹弧度,淡淡的,顷刻便消失不见。
三皇子颤抖着手指着这个竟然敢吼他的人,“你你你!”
战北烈当即站出来挡住江九思身前,一脸冷漠的看着三皇子,眸中冷意只逼三皇子倒退数步。
江九思却懒得理这个烦人的三皇子,聒噪的很,还扰人心情。
刺啦一声,麻布袋子全部被她拉开。
这才将这头颅打捞上来半会儿功夫,周围已飞来了绿头苍蝇,嗡嗡乱叫。
而那麻布袋子中,正装着一个人的头颅,面部皮肤泛白,白中透着绿,而那两个眼眶,却是深凹下去,眼球早已不见,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
在那眼眶中,竟有几只水蛭和白蛆……十分恶心的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