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几名士兵顿时沉下了脸!
军营中有人被弯刀所杀,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凶手就是胡人,并且已经潜伏在他们身边,而没一个人有所察觉。
弯刀对于所有在上次与漠北一战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上一场战役,虽是南越取胜,那也是牺牲了万千将领才赢得的荣誉。
战北烈冷声道,“为何你昨夜不说凶器为弯刀。”
江九思没有回答他。
凶手胆大,用如此容易暴露身份的凶器杀人,而且手法又是那么干脆,残暴。
这,不是仅仅是虐杀,或者可以说是某种形式的复仇……
默了一瞬,她看着战北烈,“借一步说话。”
战北烈点头,随她来到了土丘后的一处斜坡顶。
晨风起,卷着尘沙吹拂着女子看起来柔和的脸庞,可她的目光却是冷极。
江九思手抬起,指着那个空中某个方向,目光幽深。
“那个地方,是漠北吗。”
男子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先是一怔,随之心中就是一凉,是那种从内心深处弥漫出来的凉意。
他自问自己从不会为他人所哀,所喜。
可以,此时,这个铁血男儿的周身却是弥漫着无限悲凉。
因为,他们所望的地方,正是漠北。
心中尤记起昨夜看到无头尸的第一眼,那尸体正是以跪姿,对着漠北这面。
“昨夜我以发现了切口上的端倪。”江九思声音冷淡,“只是想验证是否为自己所想那般,想知道头颅在何处,只是寻了一夜,终无果,我便知道了,凶手杀了人后,并且带走了他这个完美的作品,也就是——头颅。”
暮边,朝霞的日色有些昏暗,打在女子脸上,浮现一层朦胧的光影。
“战北烈,你准备好了吗。他,来复仇了。”
之前的尸堆只是那个人送来的见面礼,而昨夜惊现的无头尸,只是个开始。
没错,是开始。
*
正在这时,远处一个战北烈的亲卫急急往他们的方向奔来。
江九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同战北烈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亲卫脸色发黑,直指驿站处。
“将军,快去看看吧!”
战北烈心中尤是一惊!看着江九思。
“走!一同去。”
来到驿站时,在驿站大门口已经围住了许多士兵,从江九思来时的角度刚刚可以看到在那驿站大门上,正悬吊着一个东西。
有人见战北烈来了,都识趣的没有在说话,纷纷为来人让出了一条道。
而江九思咽了下口水,脚步突然如被寒冰冻住,无法向前移动半寸。
她知道那个悬吊着的东西是什么,所有事情都如她猜想那般……
就像是她推动着整个案情的顺序,不知道为什么,江九思十分厌恶这种感觉。
副将急急出来,对着战北烈道。
“将军!早间晨起时都没有这个东西,就在刚才,突然有一个头颅悬吊在这。”
昨夜出现无头尸的事情,没几人知道,看来战北烈做的很隐密,或许此时凶手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尸体。
忽闻一道嗤笑声。
“我说战将军,你手下的兵也太没用了吧,敌人都潜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
只见,三皇子依旧穿着一身盔甲从驿站内出来,看一眼着在场的兵,眼中鄙夷之色十分明显。
听到他这话,许多人心中都极为不愤,不过又忌惮他皇子的身份,因此都只是把那抹不愤藏在心里,不敢发作。
战北烈是个倔脾气,本来遇到此等事他心中就很是不舒服,三皇子又在这档口上看他笑话,就见他紧握腰间大刀的手轻微颤抖。
三皇子注意到了他腰间的大刀,哈哈一笑。
“战将军莫不是要在这万千士兵面前杀本皇子不成?”
不得不说,这个三皇子还真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只有一点说对了,敌人潜伏在我们身边,大家更应该同仇敌忾,而不是一味的内斗,这不明摆着闹笑话给别人看嘛。
江九思上前,站在战北烈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
轻声道。
“不必将事情闹得太大,只要能让他闭嘴就行。”
战北烈渐渐冷静下来,收回握住腰间刀柄的手,冷眸看着三皇子,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三皇子累了吧,来人啊,把三皇子带进去歇着吧。”
方才面上最快露出不愉情绪的士兵站出来,“属下谨遵将军之令。”
然后转身,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有请。”
三皇子一惊!怒指向战北烈。
“战北烈!你可以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三皇子身边的小内侍看着周围皆气势汹汹的士兵们,拉了拉三皇子的衣袖。
“三皇子啊,咱们这是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待我们回了京,将事情禀告给了陛下,到时候再给这些人好看!现在,还是忍忍吧。”
三皇子一听,眸子虽仍有不快,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驿站。
江九思脸上露出一抹鄙夷和不屑,这就是皇家二世祖,随即她上前对着战北烈道,“把头颅和尸体一同安葬了吧,我不想让他们分离太久。”
头颅被取下来时,江九思无意一瞥,心中尤如万千蚂蚁腐蚀。
她看到,胡子那张充满恐惧的脸,眼睛都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就已然断气,终还身首异处……
看着战北烈僵直的身影,她知道,他也同自己一样沉痛,手中的兵被人当玩偶一样虐杀,然还不知道凶手到底在何方。
女子伸手轻拍战北烈的脊背,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那人生性残暴,喜爱杀戮,既然出现了第一个死者,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于更多……
剩下的话全部埋在心底,没有对战北烈说出口。
这些全都是那人报复的开端,战北烈杀了漠北王,他的儿子——耶律楚回来了,来寻战北烈复仇了。
敌暗我明,这是一场必输的游戏。
然而正在此时,站在一群士兵中间的某个人,眼睛中忽然浮出一抹嗜血的笑意,那个人身穿普通士兵服饰,一眼望去毫不起眼,而现在,那人的唇角阴鸷般的勾起,盯着那个站在战北烈身后的那个不起眼的瘦小“少年”。
暗语传音,“游戏,开始了。”
江九思眸中金芒瞬间迸射!有些愕然抬头,不可思议环顾四周站立的士兵。
他在哪儿!他竟然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还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虽心中惊起惊涛骇浪,可是面上却没有浮现惊恐的神情,她蠕动唇角,无形中吐了三个字。
“胆小鬼”
只会躲在暗处,不敢与战北烈面对面打一架,不是害怕了是什么。
江九思一向擅长打这种心理战。
如孩童般玩闹时的话语,却让士兵中隐密身形的那个眸色一沉,随之冷光浮现,笑得更加阴森。
驿站,二楼。
窗口处,一抹玄色衣袖微微滑过,露出里面的暗纹滚边,有人轻叹。
“蠢女人。”
一旁站着面色焦急的清风,“爷!江姑娘被耶律楚盯上了!”
有人冷哼,“这个蠢女人不是最喜欢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爷!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很可能耶律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江姑娘!”
男子眸色幽寒,“耶律楚,和他那个老子一样,都是蠢货。”
语罢,男子转身,头也不回道。
“想去就去吧。”
清风面色一喜,他就知道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知道江姑娘身处危险,不会坐视不理,不然他们俩大老远跑来这劳什子地方干甚。
“是,属下定会好好保护江姑娘!”
*
回到火头兵营帐时,已是午时。
胖子从昨夜哭晕厥后就还没醒来,江九思坐在营帐门口,用手撑着头,似在发呆。
无头尸的事情被战北烈压了下来,军队中还好没有起太多舆论或者是慌乱,可是江九思却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因为……很有可能会出现下个一个受害者。
一时,江九思竟然觉得自己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这是精神力的抉择,那个人已经知道她的存在……她想,可能没有多久,他们俩就会见面了。
这刻,一道身影走到她的身前,停下,坐在她的身旁。
同样的火头兵服,和她同样的姿势,只是那人面容比他的平和。
是南雨。
“会好的。”
仅仅三个字,这就是这个少年安慰的方式,简直,直接。
江九思抬头,对他一笑。
“好。”
*
是夜。
江九思正欲浅眠,事情没有发现,她也不能坐等别人出手,自己还需要养精蓄锐,不然拿什么和凶手斗智斗勇。
昨夜凶手才杀一人,今夜应当不会这么快动手。只是,这些都是江九思自我估计。
毕竟“疯子”思路不能用寻常人的想法去深究。
土丘高低,无山无林,夜里寒凉,卷起风尘,吹散昨夜散留于空中的血腥味,却吹不散江九思此时人心头聚着的那团阴霾。
睡意朦胧,忽闻外头吹来的一卷余香。
这香味,很熟悉。
江九思猛然惊醒!她坐起身,掀帘而出。
外面,静默如常,远处仍有士兵巡逻,今夜的守卫士兵似乎又多了一倍。
忽又来一股风,吹起沙粒,蓦地进了眼睛,她抬手去擦,余光掠过远处。一片荒芜的地方,似竟然有人影走动。
又擦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那人没有穿铠甲,是平常衣衫,风吹起他的衣摆和青丝,像鬼魂无声无息。
忽地,那人转过身,用手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