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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比喻很有趣。”希尔斯点点头,“先说眼前的事儿吧,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你不也不怕么?”
“因为我能笃定里面,没有秦兵。”希尔斯伸了个懒腰,“广播虽然给人一种大不如前的感觉,但总不至于就这样被别人轻轻松松地反攻回老窝。而且,如果里面有秦兵的话,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出来?
非要等到现在?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所有人集中起来方便来个一波流?”
希尔斯的肢体语言有些丰富,苏白清楚,这也是一种紧张的表现,哪怕希尔斯说得再风轻云淡,他心里,也依旧是怕的。
还有,没人会去笑话在场的四名大佬忽然停滞了脚步,因为四周的高级听众有点像是围观的群众,而这四位大佬,则是真正的拆弹专家,他们所面对的危险和可能出现的风波系数比周围其他人要高得多得多。
战歌的声音好像开始弱了下去,原本雄纠纠气昂昂的那种感觉开始逐渐沉寂,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老腔拉出来的长音。
陈茹是第一个从畏惧和彷徨的氛围中脱离出来的大佬,这个女人哪怕最近心境因为富贵而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骨子底还是她原本的模样。
手掌抓住了绿皮火车的一部分,
而后,
“轰!”
一声巨响传出,
陈茹直接将火车皮给掀开了大半。
原本象征着一种至高无上使命的这列火车在此时真的像是一块丢在废弃汽车处理厂的杂物一样,颇有一种褪了毛的凤凰不如鸡的既视感。
当火车皮被撕开时,露出了里面的模样,里面的座位还是没变化,仿佛再大的冲击也不能改变里面的陈设,而且,座位上居然还坐着9个人。
这9个人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椅子上,都闭着眼,身上隐约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气息波动。
这9个人在场的听众都很熟悉,因为他们就是上一批去那个世界的大佬,在这之前,其实相当于他们高一层次的人,自然都认识。
陈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的目光在四周逡巡着,并没有去企图唤醒那些坐在椅子上仿佛已经陷入沉睡的大佬们。
许云飞身上飞出9道符纸,符纸上闪烁着灰色的符文,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推演,很快,这9张符纸全都化作了血色燃烧起来。
“都气数已尽了。”
许云飞对身边的三人说道。
到了他们这一层次,不再是跟普通人或者是低级听众那样,死了,可能不是一种终结,因为他们的生命层次足够高,再加上一些特殊的强化,往往保命的手段也很多。
所以哪怕你看见一个高级听众或者大佬的尸体,但其实你并不能以此判定他们已经死了,夺舍或者是灵体出窍再或者其他各式各样的保命手法续命手段他们都不缺。
但这句“气数已尽”,则意味着这9名还坐在椅子上的听众,是真的陨落了。
广播是想将他们撤回来,因为广播现在也很珍惜自己现有的力量,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铺张浪费了,但很可惜,广播没能成功,那帮秦军,比预想中,要厉害太多,而且也疯狂太多。
他们的这种行为和咄咄逼人的态势,摆明了不是仅仅打算死守或者自暴自弃式样的角色反击图一个痛快,他们把这个称之为战争,双方平等的战争,也因此才会有井然有序的筹划,也会有步步为营的紧逼,才会连广播会将残余幸存的听众招回来的应对预案。
看到这九个已经死去的大佬级听众,全场都似乎陷入了一种“噤声”的状态,曾几何时,风光无限的人现在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甚至连做一名逃兵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这类的成语已经没办法完全描述出在场诸多听众的心绪。
广播的听众销毁计划已经终止,但只不过是把听众们的噩梦给推延了一段时间而已。
“那个美国人,你认识?”希尔斯在此时还在开着小差,示意苏白看向右边山峰的位置。
“叫索伦,美国人好像。”苏白有些印象地说道,“之前在石家庄白被我打过。”
“嗯哼,怪不得他看你的目光带着一种又爱又恨的复杂。”希尔斯伸手,布置出了一个感应气场的简易阵法,虽说有陈茹在场,其他人的阵法有些派不上用场,但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感应出什么了么?”苏白知道希尔斯是在找寻刚刚歌声的发源地,因为那歌声是如此的真实,根本就不是精神烙印残留的表现。
“就在那里面,那个家伙没有怎么隐藏自己的气息。”希尔斯回答道。
“出来吧。”
燕回鸿对着火车残骸开口道,
“你回来,不就像是想见我们的么?”
一只满是血渍的手自火车里探出来,然后从一节车厢的裂缝中,慢慢地爬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缺了一条腿,缺了一条胳膊,连脑袋似乎都被劈去了一半,他能活着,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而且可以看出,他的灵魂也受到过很严重的伤势。
**,灵魂,两者都已经重创濒临崩溃,他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哪怕再多的天材地宝加持,也至多多苟延残喘一阵而已。
他身上穿着的是秦军甲胄,已经破损不堪了,但他在行走,不,确切的说他是在爬行,或者叫……蠕动。
他的一只手和脖子之间夹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的那个“秦”字对于现场的其他听众来说是那么的刺眼,仿佛是催命的符号。
刚刚的歌声,就是他唱的,他就像是一场战争结束后依偎在尸体堆旁的一个重伤老兵,带着一抹苍凉和悲壮。
“咳………咳咳…………”他发出了一声重重地咳嗽,“额活不了多久了,也再也拿不起刀了。”
他抬着头,一边支撑着大旗一边用自己的目光扫向四周,现场针落可闻,没人去急着出手,哪怕他其实已经不具备什么威胁,都不用大佬出手,随便一个高级听众都能将其镇杀。
“拿不起刀了,废人一个了,就过来看看…………他们都羡慕额哩,因为额回家了。
额这残废就是回来告诉你们一声,
额们在那边,等着你们,
你们来多少,
额们就杀多少,
额们老秦人的血,
是流不完的!”
最后,他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
与此同时,火车上九名大佬的尸体开始发黑发臭且逐渐腐烂起来,
他激动地指着火车上大佬的尸体,
“他们……就是你们之后的下场!
祖龙,咸阳东门戍卒伍长周大牛,来找你来了!”
“轰!”
秦兵的身体炸裂,
唯有那面旗帜,
依旧矗立在那里,
现场的听众,一个个面色凝重,
这一刻他们似乎才真正清楚,
他们之后要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
龙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写得不是很顺,这章一直写到现在才写好,今天就只有一章了。
第两百零五章 请君入瓮!
9位大佬的尸骨就这样化作了一地的脓水,尘归尘土归土,无论昔日如何潇洒风流意气风发,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个结局,听众就像是那批先秦练气士一样,后者追求升仙得道羽化而出,想要在天道规则面前挣一口命,而前者则是将天道换做了广播,大家浮浮沉沉折腾来折腾去,目的倒是更朴实一些,
想活得更久一点。
苏白觉得自己这次像是赶来参加了一次葬礼,在场的所有听众都未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倒也贴合了葬礼应有的氛围。
普通人在参加葬礼时总是会下意识地想到有一天自己可能也会躺在那里,而这次听众们则是想着,日后自己面对那批秦兵时到底能有几分活命的希望。
如果有其他的选择,如果可以有选择,没人愿意这般孤注一掷,但是在广播这里,大家没得选择,就像是古代的围猎,围三缺一,你只能向一个方向去跑,去挣扎。
葬礼结束,陈茹卸下半座山腰移送了过来,这这片火车废墟彻底掩埋,没有碑文,也没有哀乐,至多,也就是一个意思,不管以前什么样的关系,总得让你入土为安。
苏白和希尔斯在之后则是又去了那家咖啡馆,希尔斯最近不打算回英国,按照他的计划,他要留在东方一直到证道。
希尔斯的红粉老板娘做了一桌西餐,味道不是很纯正,但也体现了心意,入夜时,那边大卧室你侬我侬着,苏白一个人靠在阳台上抽着烟。
山区的天空比较清澈,晚上也能清楚地看见繁星,在刚才,苏白接到了广播的任务通知,这是提前一周的任务通知,体现出了一种人性化的关怀,苏白记得以前自己有一次馄饨还没吃完就被拉入了故事世界。
这也可以看出广播在这次事情之中做出了很大的妥协,它需要这批听众继续成长起来,需要他们去帮自己击垮那批秦军以让其得以成功地过度。
这种感觉让苏白觉得有些可笑,原本的赵公子应该早就心灰意懒了,现如今苏余杭他们的意识应该在广播的行为中体现出越来越大的影响力。
说实话,如果在这个时候广播依旧能保持着原有的风格,似乎才觉得完美,
不管外面风吹雨打,广播依然岿然不动,才能维系住广播一直以来建立出来的b格,而现在,广播没有做到。
在这个局面之下,广播也会学会屈服于现实,向自己的玩偶们,释放出了善意和关怀。
抖了抖烟灰,隔壁卧室的叫声结束了,希尔斯披着睡衣也走到了阳台,看见站在隔壁阳台的苏白,他笑了笑,丢过来一根雪茄。
“苏,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中国文化。”
“对于中国人来说,任何舞台请几个老外,让他们说出几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