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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轰——!
埃比尼泽先猛然一个跨步,将棱堡罩在身下。体表瞬间亮起无数道玄奥的纹路,如同盔甲一般覆盖全身。
紧接着,两只足以撕裂星辰的巨掌,抓向了天空深处的邪神。
咕……咕咕……
拥有章鱼状头部的恐怖巨怪再次变化,令人作呕的巨大身躯不断拉长,居然径直穿越了自己的光幕,随后分裂……
一个带着古怪面具的人形上半身,从邪神挤压变形的头部生长了出来,从隔绝之环的侧面伸出双手,向着袭来的巨掌抓去。
轰——!
四只巨掌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碰撞,带动的能量潮汐如同雷云般炸开。一瞬间,万道雷光刺向大地。
一面对付隔绝之环,一面与埃比尼泽角力,同时对抗两大真身骑士,这异域的邪神确实强悍非凡,然而,这已经到了极限。
它本身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
嘀——!
邪神双目闪起耀眼的十字形光芒,十二层八边形光芒瞬间凝实一倍,呈现放射状压了下去,不懈余力重重推进,试图彻底推开隔绝之环。
“想逃?别让它跑了!”
卡斯珀感觉到光幕瞬间发生了改变,不仅仅是简单的力量递增,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变化,如果说之前是“压”,那么现在已经变成“推”。
进入完美之躯的状态,他对一切能量的各项变化极为敏锐,换做奥丽莉娅和埃比尼泽,绝对无法观察到如此毫厘入微的观测。
……
埃比尼泽默不作声的增大输出,发现对方果然有退意,立即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强行向两侧拉直,既不让它前进,也不让它后退。
这样一来,邪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此时,隔绝之环的力量再次增强,第三重圆环,沿着八边形光幕伸展开来。
咕——!
完美之躯与魔躯狮像的合力,远远超过它的上限,隔绝之环上升的过程中,憋屈无比的丑陋怪物被不断拉长。
“奥莉丽娅!粉碎它!”
意识到眼前的怪物已经黔驴技穷后,主帅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指令。
锵——!
化为肃清之刃的女兵长霎时冲向天空,双手化成的臂刃斩在光幕中心,强大的切割能力使得光幕一阵扭曲,只听得“咔咔”几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
笼罩在邪神最外层的光幕一阵摇摆,随后开始分裂……然而此时的女兵长,已经穿透了第二重光幕……
砰——砰——砰!
光幕一层层崩溃,肃清之刃转瞬间便穿透十二重光幕,身影骤然一个转折,从侧面将邪神拉长的身体切断。
恐怖巨怪的身影随着光幕同时消散,整个庞大的身体化为数亿吨的绿色血水,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淹没了棱堡附近的冰原。
……
居高临下看着漂浮在血海中,如同扁舟一般的棱堡,卡斯帕少将凝重的神情并未消失,几秒后,他阴沉着脸说道:
“没有灵魂碎片,这不是本体。”
“失去分身的话,本体也会虚弱。”奥丽莉娅逐渐还原为人形。
“这样一来,瘟疫的源头还是没有解决。”埃比尼泽徐徐升上天空。
“这个到是无所谓。”
红发的主帅摇了摇头,指着天空的方向说道:“投放瘟疫的只可能是这个分身,否则,它隔着一个时空也能杀光安特拉苏的生灵。”
停顿了一下,他望向被结界保护着的棱堡:
“回去吧,保持警戒,休整一个白天。”
此时的棱堡内
亚雷正飞速将满地哀嚎的骑士拖走,集中安置到一个个集合点,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了主帐的位置。
将两名督战宪兵拖到旁边,黑发骑士望了一眼四周,差不多已经把附近处理完了,便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他望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主帐,暗叹主帅的控制力精妙,别的东西全部化为了灰烬,包括地图在内一些的物品却丝毫未损。
那应该是卡斯帕将军的私人物品吧。
亚雷边走便想到,忽然间,一阵微风刮过,主帐地面上的一张羊皮卷,被风一带,就这么滚到了他的脚下。
“什么东西?”
他好奇的抓起了羊皮卷,摊在手中打开,标题是一行清晰的文字——《谋略》:
“……要敌人服从我们的意志,就必须让敌人的处境比按我们的要求作出牺牲更为不利,这种不利至少从表面上看应该不是暂时的……”
啪——!
黑发骑士猛地合上羊皮卷,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如同擂鼓般疯狂跳跃,大脑也被贪念冲的失去了理智。
这是卡斯帕少将的行军笔记!难得的好东西啊!
亚雷做贼心虚的扫了一眼左右,幸好,都是些抱头闷哼的“病人”。
笔记本丢了的话,主人因该会很着急吧……还回去?还是自己留着?
黑发骑士内心痛苦的纠结着,身体却很老实的将羊皮卷塞进了口袋,等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人已经走回了营地。
算了,等我看完就还回去~!
亚雷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合适的借口,便小心翼翼的私吞了这件“宝贝”。(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钓鱼
邪神死后的血海淹没了大地,将冰原完全消融殆尽,直到天黑才倾泻一空,被污染过后的土地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四处逸散着可怕的浓烟。
因为毒血具有惊人的侵蚀性,方圆千里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陷,棱堡孤零零的伫立在绿雾之中,颇有种一览众山的感觉。
魔力结界的保护下,棱堡里总算恢复了片刻的安宁,遭受精神污染的骑士们慢慢缓过劲儿,辅军也靠将军们强力的镇压恢复了秩序。
疑似感染者还在隔离中,没人知道瘟疫会不会因邪神的陨落而消失,也没人知道有多长的危险期……所以,大概会一直隔离下去。
“嗯?”回到棱堡后,卡斯珀命人重新支起主帐,随后简单清点了一下个人物品,蓦地皱起了眉头。
“大人?”身旁的督战宪兵见状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没有人来过主帐这边?”主帅神色凝重的抬起了头。
“那个,属下不知……当时头疼的厉害……所以……”宪兵们纷纷惭愧的耷拉下脑袋。
“头疼的厉害?”
卡斯珀摸了摸下巴,慢悠悠的踱步走到地图下方,大声问道:“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可都是一排排躺着的,这是谁干的?”
“是个好心的小伙子。”一名督战宪兵回忆道。
“有一头浓密的漂亮黑发,高贵的黑瞳。”另一人跟着补充。
“就是好像长得不咋地。”第三人做了完美的收尾。
“哦……”卡斯珀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睛,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面带黑纹的脸。也不是他记性多好。没办法。某人的脸只要看一眼,终身难忘。
“传我的命令,本将军的随军笔记丢了,如果有人捡到,尽快归还!嗯,重重有赏……赏他做我的近卫!”
“遵命。”
……
“士兵会从统帅的一言一行中读取信息,你必须成为最强的自己,让他们感受到力量和自信的同时。隐藏好真正的意图……果然博大进深!”
脑袋蒙被褥下,亚雷贪婪吸收着羊皮卷里的知识,越读便越觉得有道理,根本停不下来。因为主帅下令休整一个白天,他整理完武器装备后,就一直躲在被窝里偷看,不知不觉的,从白天一直看到下午,越看越舍不得还。
如果手头有纸和笔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照抄下来。
黑发骑士的精力超乎寻常。比等闲天灾骑士高到不知道哪里去,四个昼夜不合眼。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奇怪,怎么还没收到出发的指示?”
亚雷掀开被褥,把羊皮卷贴身藏好,便走到了外账外。只见强袭营的战士们差不多都躺在帐篷外,稀稀拉拉的聊着天儿,要么就在赌钱。
赌棍加思见他出来,立马招手吆喝道:
“快快快,陪我来几把。”
黑发骑士也起了兴质,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玩儿?”
加思指着地面上一块被涂上泥巴格子圆盾,笑呵呵的说道:“赌转盘,这次不来钱,拔头发做筹码。”
“你要钱我也没有,早输光了。”
亚雷从脑门扯下一小撮头发,用石头压着放在地面上,看了一眼格子,便说道:
“我押单号,压七,压十根。”
“我靠,这哥们果然豪爽,一下来就押单。加思,他赢了可是赔三十五倍,你就不怕赔成光头么?”另一个小队的狂战士嚷嚷了起来。
“怕什么,我用你们的头发赔。”加思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
“少特么逼逼了,快开盘!”另一个不认识狂战士开始闹腾了。
“各位都看清楚了,这盾下面一块石头,谁想转就上来转,别说我这个坐庄的出老千,那啥,这里不欢迎弓兵。”
明知道强袭营不会出现弓兵,加思还是心有余悸的提醒了一声,毕竟弓兵那种精准的控制力和眼力,是狂战士无论如何也没法相提并论的。
轮盘徐徐转动……
一连玩了几局,黑发骑士一直没机会碰转盘,所以输了个精光,不过他也不在乎自己输几根头发。
“对了,不是说休息一整天么,怎么上面还没来命令?”亚雷又押了一撮头发,顺便抢先一步抓住了圆盾。
哥伦卡夏正打算抢盾,结果被黑发骑士抢先,无奈的叹息道:“之前你一直睡觉所以没告诉你,中午上面就说了,休整时间延长为两天,等周围毒气散了再继续前进。”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将军能变得那么大,背着棱堡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