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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一直在重复这个梦,我见到了很多人,非常多……但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他们自称为放逐者……称呼我为——魔神之首。”
“很正常啊。”维斯塔依着床边坐了下来,粉红的指甲敲了敲水杯,示意他赶紧喝下去。
“……”
黑发骑士冷瞥了她一眼,仰起脖子将水灌完,随后把杯子塞给了对方。
“黑暗起源中最强的恐惧之王再度觉醒,放逐至虚空中的次级魔神都将有所感应,它们的目的和我一样,都是试图唤醒你的力量。”
维斯塔笑眯眯再次依到床边,美眸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的说道:“看上去你很抗拒魔神的身份,一般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都是会感到很酷么?能告诉我吗”
“我的老师,卡斯珀将军警告过……魔神很危险,但也给了我解决的方法。无论是恐惧之王,或者还是魔神之首,我本身对此并没有什么抗拒……但是我依旧控制不了它。”
“这倒是个足以难倒我的问题。”她微微皱起了眉梢。
“对了!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起源,而你却能知道?”亚雷用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御姐研究员,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会占卜。
“你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吗?”维斯塔眼中射出一丝寒芒,随即就竖起食指连戳对方鬓发的位置,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
“为了救活你们几个,几十位医生几乎彻夜未眠,尤其是你!明明都要死了,还在无意识的散布恐惧力场,知道多少护士因你而**吗?闹得这么大,我能不知道吗?”
“……”
亚雷无奈的任她狂戳,视线扫向一边,看到夕阳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了进来,带着陈旧而温馨的气息。
没缘由的,一副庄严的画面从心底里浮现了上来,那是冰原之上,众人面朝着夕阳,肩并肩行走的场景,浩浩荡荡的旌旗铁甲仿若犹在。
和他们一同战斗,让自己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在那边雄鹰衔日的旗帜下,没有办法忘记的回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直到现在,那首无怨无悔的战歌依然萦绕在自己的耳畔,那条血肉凝成的河流,永远也不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虽然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但在同生共死的战场上,彼此托付后背的瞬间,却能感觉到一种身心相连的温暖。
安尼特,杰尔因,哥伦卡夏,斯内克,加思……那些烦人却又可爱的战友们,还有卡斯珀将军、埃比尼泽将军……现在他们都死了,自己却还活着。
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享受着美好的下午和温暖的阳光。
黑发骑士怔怔的望着窗外夕阳,无声的绷紧了肌肉,仿佛那里是生与死的交界处,仿佛那支高举鹰旗的长队能再度高唱战歌,从中那明亮的光辉中走出来。
……
原本以为,只需要付出自己的真心,专注地而全力地前进,不论是迷惑还是痛苦都能以胸中的热血消除……到最后才明白,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我,好想你们……(未完待续。。)
第四章 滚烫的浓茶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夜晚的凉风吹入室内,亚雷才恍然若失的惊醒,再看看室外,已经是铺上了一层皎洁的银沙,维斯塔的人影早已消失,房间内只有自己一个人。
原来已经到了深夜。
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是名年轻到离谱的护士,手里似乎还拎着一个竹篮子。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黑发骑士疑惑的看着对方,双眼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着碧绿幽光。
“不是啦。”
小护士害羞的低下了脑袋,将之篮子递到他面前,有点胆怯的说道:
“之前你一直把自己关在地宫里,什么东西也没吃过,我刚刚才知道你出来了,就替你做了一点晚餐。”
“我……你先放在这里吧。”
亚雷一开始是打算直接说自己不饿,让她直接带走,但看到对方怯生生的表情,又实在不忍心说出口,就姑且留着吧。
“那……你千万不要忘记啊。”小护士清秀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迈着轻盈的步伐,将竹篮放到了茶几上,将一叠叠的食物取了出来。
注视着她开心的将食物摆放整齐,拽起篮子冲自己甜甜的一笑,就要走出房间时,黑发骑士突然唤停了对方:
“以后最好不要接近这个房间……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
小护士轻快的步伐陡然一僵,颤抖着用双手抓紧竹篮,咬住粉嫩的嘴唇。偷偷的侧脸望向亚雷。
“……”黑发骑士始终保持着沉默。银色的月光下。他脸部的线条依旧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硬,几乎不近人情。
“对不起。”
她眼角噙着泪花,委屈的鞠了一躬,飞快的跑开了。
……
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算了,这也是为她好。
亚雷心中微微叹气,不知为何隐隐有种负罪感,随后百无聊赖的观察着这个房间,忽然发现墙壁上悬挂着一把装饰用的剑。
他心中一动。起身走到身旁的立柜前,取出这家疗养院给自己配置的衣物,视线随后停留在衣柜的底部。
那里,一只刻着自己名字的剑匣,正安静的躺在角落里。每次看到这只匣子,黑发骑士总能联想到战友们的音容笑貌,烫心的温暖之后,就是冰冷到绝望的现实。
黑发骑士迷惘的望着它,呼吸也不知不觉的粗重起来,手指略微颤动了几下。却始终没有勇气去触碰。
穿戴整齐之后,他抓起墙壁上悬挂的装饰剑。像是逃避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
由于已经时至半夜的缘故,这会儿庄园的小径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只有远处一个小花园,在月光中反射出梦幻般朦胧的柔光。
这样的微型花园在庄园内随处可见,结构也很简单,一座十字型走廊,中间放了张迷你的圆形石桌,两侧爬满了青籐。
廊外有一个水质清澈的小水池,池边草坪上安设了长椅,旁边低矮的草坪灯里放着荧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亚雷走到柔软的草坪上,调整好呼吸,双脚站成丁字步,剑锋随即呼啸而出,空气被轻易剖成两半,只见一片银色的光影。
他剑术天分很是一般般,目前只会平砍,看上去挥的还行,其实全靠自己的基础能力强。
此刻黑发骑士也找不到基础的剑术学,只能回忆起吉纳维夫和露娅挥剑的姿势,一点一点的瞎琢磨。
反正也是散心,他一会儿模仿记忆中吉纳维夫的弧光剑,一会儿模仿露娅的重剑术,雪亮的剑影不断呼啸而出,一下子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冽了许多。
夜晚的庄园很安静,亚雷折腾了半个小时,便把长剑丢到一旁,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似乎是见他练习结束,维斯塔的身影才从树荫中浮现出来,灵巧的坐到了他身边:
“你练习的什么剑术?怎么这么古怪?”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压根就不会用剑。”
亚雷仰头望着美丽星空,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草木芬芳的空气,有些神往的说道:“真想近距离摸一摸星星,看看它们都长成什么样。”
“相信我,结果一定会让你失望。”维斯塔嫣然一笑,缓缓的收拢起长腿,抱住自己膝盖靠在椅背上,慵懒的说道:
“有时候,我也会一厢情愿的追忆美好时光,恨不得将身心都沉入其中,永远也不愿意出来……但是人总是要成长,残酷的现实永远在面前……无处可逃。”
“什么意思。”黑发骑士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宁可用一把礼仪剑练习,也不敢碰阿隆戴特,接下来的事,还用我挑明吗?”维斯塔美目中流转着睿智的光芒,语言确是意想不到的残酷。
“……”
亚雷下意识握紧了剑柄,瞳孔剧烈的收缩成一点,隐约带着深邃的血光,他强行忍耐住怒火,直接站起身走向地宫的方向。
“你就打算一直沉湎在回忆里,准备这么把自己锁一辈子吗?恐惧起源操纵着你,它让你不敢直面现实!如果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亚雷,就快点变成原来那个雄心勃勃的你,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窝囊的懦夫!”
“住口!”
黑发骑士眼中中再次爆发出冰冷的血光,手中的佩剑被直接捏成粉末,在这无意识的恐惧力场之下,附近的草木纷纷枯死。
“我不是懦夫!”
他死死的盯着维斯塔,无形的辐射随之扩散,冰冷的气息一直卷至对方面前,将她冲退了半步,一字一顿的说道:
“听着,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好吧,现在你正面回答我一个问题。”
维斯塔美艳的俏脸镀上了一层寒霜,冷冷的说道: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你的人生难道已经随着圣胄骑士团一起结束了吗?你难道忘了,你的朋友还在等着你吗?那个叫夏琳的小女孩,可是哭着要我一定要治好你,你准备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夏琳……夏琳……”
逆光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对血红的眼睛,就在这一声一声的低吟中,冰冷的血光渐渐收敛了起来。
接着,他扭转脚跟,迈向了另一条路——通向房间的小径。
“……”
目睹着黑发骑士的身影从逐渐朦胧,最后消失在皎洁的月光中,维斯塔终于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脏,脸上浮出了轻松的表情:
“终究还是那个一根筋的愣小子,编两个段子就忽悠住了……嗯……事情要比想象的棘手很多,不过今天总算有点进步,至少把他的劲头给提起来了。”
……
翌日
维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