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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面黑乎乎的,阳光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吞噬了一般,原本阳光明媚的上午,居然变成了漆黑的夜色。借着天空的星光,她仔细瞭望着下方,发现待在院落中的巴格和格鲁比都消失了,下方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有种诡异的寂静。
“有巴格在,它们不会有事。”
黑发骑士丝毫不担心无头骑士和水栖马的安危,同样也不在乎骤然变幻的天色,这一切,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好。”
夏琳闻言立刻点点头,刚刚走到对方身边,窗帘又哗啦一下合拢起来。
“别着急,先看看情况。”
亚雷拦住了几欲发作的绿发少女。神情冷肃的盯着窗帘。这一瞬间。那种被四面窥视的感觉又浓烈了很多。
咯吱……咯吱咯吱……
窗外有动静,他们敏锐的觉察到这细微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刮蹭琉璃,这声音时大时小,愈发的古怪。
夏琳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帘布,表示自己想去掀开帘布看个究竟。
亚雷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等等。
吱吱嘎嘎的声响愈发古怪。像是什么潮湿粘滑的东西在琉璃上滑动,那种令人牙酸的响声直接往他们耳朵里钻。
绿发少女终于忍不住化为一道虚影,瞬间穿梭至窗帘前,将整个帘布掀开,外面的星光有些暗淡,但仍然能看出什么也没有,刚才的声音也都消失了,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寂静。
“怎么回事?”她忍不住负气的跺了跺脚。
“别着急,再看看。”黑发骑士冲绿发少女勾了勾手,示意她耐心一点。
夏琳病怏怏的走回来之后。那股怪异的动静再度升起,这次的声音要响亮了不少。两人死死的盯着帘布,发现那里正在缓缓下陷。
当帘幕凹出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时,他们突然发现那里缓缓渗出了点点血迹,亚雷猛地一个激灵,直接抓住下陷的帘布,将其向后扯开。
帘布猛然间摔向后方,外部依旧是一副月明星稀的夜色,声响也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发骑士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又将帘布重新拉上,慢慢的退回到绿发少女身边,安静等待着对方的进一步动作。
几秒后,窗外又传来了那种刺耳的声响,愈发的强烈,原本咯吱咯吱抓挠琉璃的声音,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剧烈的撞击声,连带着整个宽阔的室内都开始微微震动。
帘布又一次的下陷,虽然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半径却膨胀了一倍,暗红的血液逐渐染红了帘布,亚雷瞅准机会,猛然朝着天花板上的灯具抛出一团火焰。
轰——!
以太化的黑炎几乎无所不燃,整个灯具连带着天花板都燃烧了起来,原本黑暗的空间在这熊熊燃烧的火光中逐渐清晰起来。
黑发骑士又一次的掀开帘布,一个清晰的黑影出现在二人面前,它的轮廓接近人类,却矮胖了很多,只有夏琳的一半高度。
整个头部没有别的五官,只有一张犬牙交错的巨大口器,斑斑的血迹,不断从那长满利齿的口器渗透出来。
“是你!是你!是你!”
就在这一瞬间,它忽然发出了清晰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如同从深渊中渗透出来,带着可怕的寒意和怨毒。
“……”
亚雷没有跟它废话,黑炎缠上右拳,指着冲着对方那张巨大的口器捅了过去。
砰——!
这阴影的外表恐怖,实际战斗力貌似却很一般,只是被钢斗气一冲,便化为片片污浊的碎步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黑暗迅速消失,如同日蚀结束的景象,太阳带着万丈光芒重新洒向大地,庭院内再次恢复了鸟语花香。
下方瑟瑟发抖的格鲁比见到窗帘突然打开,连忙从车厢的阴影下窜了出来,兴奋的冲他挥了挥蹄子,接着以打颤的声音说道:
“我们都很好……这是巴格让我说的。”
“我们也很好。”
黑发骑士冲它们微微一笑,随后将视线投向两侧的窗帘,发现帘布已经重新恢复的洁净如初,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
夏琳懊恼的抱住脑袋,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刚才看到的一切。
亚雷走到她身边,心中一动,突然将少女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在她耳畔柔和的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我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东西,有些心里准备罢了。”
“你遇到过这种事?”她投来询问的视线。
“但是不能说……不过你要记住,这种类似影子的诡异东西,非常害怕光线,在光照之下,它们会变得非常脆弱。”
“知道了。”
绿发少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赧红了俏脸:“放开啦,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啊!”
“唉……真想多抱一会儿。”
黑发骑士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重新望向琉璃窗,却发现两片拱形的琉璃之间突然多了一件东西。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夏琳也发现了异样。
在他们的面前,阳光透过拱形的落地琉璃,投下一排刺眼的金光,壁窗的中部多出了一根内嵌式石柱,雕刻着奇异的兽首。似乎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雕刻的细微处已经模糊,但神态依然逼真生动,大张着口器,仿佛在无声的咆哮。(未完待续。。)
第九章 画中烛
“看上去有点像是蝙蝠的脑袋,又优点像狮子。”夏琳如此评价道。
“看来有人在向我们示威啊,或许,我们也该以某种方式进行回应。”亚雷盯着兽首的双瞳,缓缓举起了右臂,一团高度凝聚的黑炎盘旋在掌心蠢蠢欲动。
“欢迎二位的光临。”
石制兽首的瞳孔浮出亮点绿芒,整个石像变静为动,突然口吐人言,张开的口器微微合拢,嘴角咧出一个惊悚的微笑。
“你又是什么东西?”绿发少女见怪不怪的抱胸问道。
“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艺品。”石制兽首如同活络筋骨一样,在石柱顶端扭了扭脖子,温文尔雅的回答道。
“我可从来没见过会说话的普通工艺品。”黑发骑士沉下面色,不为所动的踏步向前,顺势举起手中的黑炎:
“没有时间和你废话,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去死。”
“请问吧,我将毫无保留。”它彬彬有礼的说道。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这里是束柱,自从这栋府邸诞生开始,就一直注视着这里的一切,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活着,但如二位所见,我的的确确活着。”
石制兽首有些畏惧的看着火光,却依旧保持着充满节奏感的语调。
“这个问题算你过关。”亚雷见它配合,便稍稍收敛的黑炎,继续问道:“这座府邸是怎么回事?主人又是谁?”
“如您所见。这栋宅邸已经沾染了这片土地的诅咒。并成为源头之一。非常的危险。它的主人是格拉摩根的第十八任领主,汉弗莱伯爵,我的记忆告诉我,他是一名法力强大的学者法师。”
石制兽首的双瞳隐隐闪烁萤光,似乎是畏惧火光,又似乎是在追述记忆。
“你说这里只是诅咒的源头之一?”黑发骑士敏锐的问道。
“是的,我所知道的也只有树妖、死泉、以及梦魇这几个诅咒之源,但对具体细节所知甚少……毕竟我只是一根束柱。无法离开这栋宅邸。”说到最后,它有些夸张的叹了口气。
“现在告诉我,这栋宅邸的诅咒之源在哪里,怎么破除?”
“楼上的隔层,那是汉弗莱伯爵的棺椁,他枉死于此处后,便和这里的诅咒结合,变成了新的诅咒之源……杀了他的怨灵,应该能多多少少缓解一点诅咒。”石制兽首露出思索的表情,缓缓的叙述着。临末又补充了一句:
“他现在是位法力强大的怨灵,力量不比身前衰弱多少。”
“为什么那只镜灵说完就死了。而你一点事也没有?”夏琳突然走过来插了一句话。
“我和它的等级不同,它是伯爵大人的奴隶,而我是汉弗莱伯爵的管家,自由度要高一些……不过从现在开始不再是了,我将为新的伯爵和夫人服务。”它一边说着,一边讨好的望着二人。
“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背弃旧主?”亚雷狐疑的盯着石制兽首。
“力量!我的主人,您远远比我的旧主人要强大,他不是您的对手……我绝不会愚蠢到替他对抗您,因为这毫无胜算。”对方见台阶就上,立刻就把他们的称谓换成了主人。
“明智的选择,这就是你让那团阴影攻击我们的理由?”绿发少女嘲弄的望着它,指间隐约有蓝光闪耀。
“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须要靠它测试二位的能力。”石制兽首语气卑微的说道。
“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你吗?”亚雷眯起眼眸中闪着寒光,右手的食指已经化为链剑。
“是的,因为我对二位有用处,我知道如何进入贝佛莱伯爵的棺椁……你们需要我的帮助!”它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妥,连忙仓促的试图说服二人。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脑袋能不能离开这根柱子?”黑发骑士此刻换做一副轻松的表情,以调侃的语气问道。
“如果不弄碎的话,应该没问题……”石制兽首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叹息道:“您要做什么就快做吧,看在我说了这么多的份上,请下手快点。”
“好!”
话音未落,石柱顶端突然闪出一串冷光,石柱兽首瞬间与石柱分离,咕噜一下滚落向地面,被亚雷接住并提在手里。
夏琳弯下纤细的腰肢,用手指勾起兽首的下颌,调笑着说道道:“现在就带我们去找你的旧主人吧,石柱先生。”
“如您所愿,美丽的夫人。”石首睁开兽瞳,恭敬的回答道。
“开始吧,告诉我们怎么进入�